婁曉娥氣極反笑,踩著皮鞋往許大茂面前一站,雙手環胸,下巴揚得高高的:「許大茂,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團結鄰里?團結到給人掏醫藥費、花錢請人幫忙,還勾勾搭搭手拉手送回家?我看你這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在外面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髒事,你自己心裡沒數?」
「我幹什麼髒事了?!你少給我扣帽子!」許大茂臉色發青,唾沫星子亂飛,「我告訴你婁曉娥,別以為你家有幾個臭錢你就高人一等!娶了你這麼個大小姐,老子天天跟供祖宗似的!動不動就撂挑子跑回娘家,你算哪門子媳婦?!」
「我不算媳婦?你許大茂算什麼男人!」婁曉娥被徹底點著了,尖聲道,「你就是個道德敗壞、心術不正的太監!」
「你罵誰太監呢?!信不信老子今天抽你!」許大茂眼眶通紅,被當眾戳破尊嚴的他徹底失控,高高揚起了巴掌,帶著風聲就朝婁曉娥臉上狠狠揮了過去!
圍觀的鄰居們倒吸一口涼氣,劉海中和閻埠貴眼睛瞪得老大,但沒有上前勸阻的意思,就等著看這場家暴大戲上演。
「許大茂,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高大沉穩的身影,擋在了婁曉娥身前。
何雨柱出手如電,大手啪的一聲扣住了許大茂揮下來的手腕!任憑許大茂怎麼用力,竟是動彈不得分毫。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手上微微一用力:「許大茂,大白天的當眾打媳婦,你可真有本事啊。怎麼著,在外面幹了虧心事被抓包,急著滅口啊?」
許大茂被捏得骨頭劇痛,倒吸了一口涼氣,臉都扭曲了:「何……何雨柱!這特麼是我們家務事!關你屁事?!你趕緊給我鬆開!」
「家務事?」何雨柱手勁又加重了三分,疼得許大茂嗷嗷直叫,「你要是在自己屋裡打,沒人管得著!但在院子裡當著大傢伙兒的面動粗,就是破壞團結!我作為廠里的領導和院裡的鄰居,絕不允許我們院裡發生如此惡劣的事情!」
此時,站在何雨柱身後的婁曉娥看著何雨柱那高大的後背,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推開何雨柱,一步跨到許大茂跟前,指著許大茂的臉,聲撕力竭地喊道:
「許大茂!你甭在這兒跟我橫!今天當著全院人的面,我正式告訴你——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咱們立刻離婚!」
這一聲「離婚」如同一道驚雷,在安靜的四合院裡炸響!
周圍的鄰居們頓時譁然。在這個年月,離婚那可是破天荒的大事,傳出去全家人的臉面都得掃地。
秦淮茹站在一旁,懷裡抱著槐花,眼神閃爍,心裡隱隱有些發虛;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嘴唇直哆嗦;遠處的劉海中一臉竊喜。
許大茂一聽「離婚」兩個字,腦子嗡的一聲,隨即硬著脖子嚷道:「好啊!婁曉娥,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吧?!想離婚?憑什麼?!你想離就離,你把我許大茂當什麼人了?!」
婁曉娥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冰冰地附在許大茂耳邊說道:
「許大茂,你真以為你在鄉下放電影乾的那些破事沒人知道?你在各村跟那些寡婦拉拉扯扯的勾當……要不要我現在當著全院人,一件一件給你抖露出來?!看看你這放電影的工作保不保得住,看看你得進去蹲幾年號子!」
「嘶——!」
聽到這段話,許大茂如遭雷擊,臉上的怒氣瞬間蕩然無存,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鄉下的那些醜事……婁曉娥怎麼會知道?!那些事情他做得極其隱蔽,每次都是借著下鄉放電影的時候乾的,怎麼可能傳到婁曉娥耳朵里?!
難道……難道婁曉娥之前突然搬回娘家,根本不是什么小脾氣,而是早就掌握了他的老底?!
許大茂心虛地看著婁曉娥那雙冰冷且充滿恨意的眼睛,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這要是真被抖露出來,那可不是兩口子鬧彆扭的小事了!那是違法犯罪,是流氓罪!廠里絕對會開除他,保衛科當場就能把他抓起來送去遊街坐牢!
想到這裡,許大茂氣焰全無,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滾落下來。
他吞了吞口水,強行給自己的窩囊找補,扯著嗓子色厲內荏地叫道:「離……離就離!誰不離誰是孫子!婁曉娥,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你以為老子稀罕你啊?!」
許大茂越想心裡越覺著自己不虧。結婚都一個多月了,婁曉娥的肚子到現在半點動靜都沒有,天天跟個大小姐似的吃好的穿好的,連飯都不會做。在他看來,這婁曉娥指不定就是個不能生養的!
「反正也是個下不出蛋的母雞!老子娶了你也是斷子絕孫!離了正好,老子憑這放映員的身家,娶個能生養的嫩姑娘!」許大茂在心裡惡狠狠地安慰著自己,越想越覺得理直氣壯。
他甩了甩被何雨柱捏得發紅的手腕,瞪著婁曉娥喊道:「行!現在咱們就去把手續辦了!誰不去誰是孫子!」
「好!這可是你說的,誰不去誰是狗生的!」婁曉娥斬釘截鐵,眼裡沒有半點留戀。
四合院的中院裡鴉雀無聲,眾禽獸們面面相覷,眼珠子險些從眶里瞪出來。誰也沒想到,這一場抓包鬧劇,居然打著打著就直奔「離婚」去了!在這個打碎了牙往肚裡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年代,當眾喊出離婚,那可絕對是能震動整條胡同的大新聞!
閻埠貴貓在垂花門後頭,兩隻小眼睛賊溜溜地轉著,嘴角都快抿不住往上扯了,心裡算盤珠子撥得「啪嗒」作響,暗自興奮得不行:
離吧!趕緊離!這要是真離了,可不就是自家的絕好機會?
閻埠貴心裡越想越熱乎:婁曉娥雖然是個二婚,又是資本家出身,可家裡底子厚、有錢啊!自家大兒子解成現在雖然是個廢人了,但這身份怎麼說也是個清清白白的成分。婁曉娥名聲臭了、又是離過婚的女人,真要嫁進閻家,那絕對不算虧待她!
至於生不出孩子這檔子事……閻埠貴眼珠子一轉,解成要是不行,到時候關上門,讓二兒子解放偷偷給解成借個種,生出來的骨肉不還是他們老閻家的根?既能傍上婁家的富貴,又能保住老閻家的香火,這買賣簡直是無懈可擊、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