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從聾老太太屋裡出來,裹了裹身上的棉大衣,冷風一吹,他只覺得小腹一陣發脹,正好想去上廁所。
本來擱在平時,大半夜的他是不打算去外面公共廁所的。畢竟前幾天賈東旭「詐屍」那出,把全院人都嚇得夠嗆,易中海自個兒心裡也直打鼓。
可他站在院子裡打了一個冷戰,轉念一想:賈東旭都已經被拉去火葬場燒成一攤灰了,連渣都不剩,還有啥可怕的?
再說了,他易中海可是大院裡的一大爺,向來標榜自己思想覺悟高。要是連他都疑神疑鬼的,往後還怎麼在院裡立威?他得給院裡人做出表率,證明自己不信鬼神!
這麼一自我安慰,易中海頓時來了底氣,捂著斜歪的左臉,邁開步子就溜達著往院外的公共廁所走去。
中院何雨柱的空間感知能力還沒收回來呢,正巧把易中海的一舉一動摸得一清二楚。察覺到這老絕戶居然大半夜隻身一人往公廁走,何雨柱樂了,眼裡閃過一抹森然。
「老東西,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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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老畜生明兒一早要去楊廠長那兒告老子的黑狀,算計著怎麼把老子當血包使喚,何雨柱心裡升起一股邪火:「成啊,老子今兒個先弄死你,看你明天怎麼去廠里叫喚!」
打定主意,何雨柱麻溜地從炕上翻身爬起來。他先從柜子里扯出幾塊破布,結結實實地把自己的兩隻布鞋底子給包了個嚴實,以免在地上留下什麼獨特的鞋印花紋。
緊接著,他再次釋放感知能力,方圓百米內掃視了一圈。大冷天的半夜三更,四周死寂一片,大街上和胡同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四下無人!
「走著!」
何雨柱心念一動,直接發動了空間異能。
唰——
虛空之中一陣輕微的漣漪盪開,何雨柱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溫暖的屋內。
此時,易中海正走到公廁外那條小胡同里。四周黑燈瞎火,就在快到廁所門口時,突然,毫無徵兆地,何雨柱的身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在了易中海的背後!
何雨柱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根手臂粗細的實心木棍。瞅著易中海那毫無防備的後腦勺,甩開了膀子,掄圓了就是一棍子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鈍響在黑夜裡格外清晰。
易中海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眼珠子一白,身體登時像個面口袋似的面朝下,「噗通」一聲死死地趴在了污穢冰冷的雪地上,徹底暈死過去。
「老絕戶,跟爺們兒斗,你還嫩了點。」
何雨柱看著趴在地上如死狗般的易中海,冷笑連連。
他甚至懶得親自動手去扒,直接發動空間能力。心念一動間,易中海身上的棉大衣、棉襖、棉褲瞬間憑空消失……最後,何雨柱心一橫,索性連最後的褲衩子都一起收進了空間!
霎時間,易中海整個人光溜溜地赤條條趴在零下十幾度的地上,皮膚一碰到冰冷的地面,立馬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凍死你丫的!」何雨柱啐了一口。
看著易中海那精壯的身軀,何雨柱眼中寒芒一閃,突然想起了剛才偷聽到的密謀。
「易絕戶,你不是想到楊廠長面前告老子叼狀嗎?成啊,爺們兒今兒個就讓你當不成這個八級工!」
一個鉗工,最廢的就是那雙手。
何雨柱臉色一狠,舉起手裡的木棍,衝著易中海的右手臂,運足了全身的蠻力,狠狠地一棍子砸了下去!
「咔嚓!!」
那是骨頭徹底斷裂的清脆響聲!
「啊——!!」
劇痛瞬將易中海從昏迷狀態拉醒,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整個人疼得在地上劇烈一抽。
眼見這老小子居然疼醒了,何雨柱眼裡沒有絲毫慌亂。他連看都沒多看易中海一眼,在易中海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視線還沒來得及聚焦的瞬間,直接再次溝通空間。
唰——
空間波動一閃而逝,何雨柱已經瞬間回到了自己溫暖的屋子裡。他好整以暇地解開腳上的破布扔進空間,隨後施施然地躺回了床上,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而此時,小胡同冰冷的雪地上。
易中海光著屁股,左手臂骨粉碎性骨折,正疼得滿地打滾。刺骨的寒風和冰雪開始瘋狂侵襲他光溜溜的肉體,那悽厲、漏風且絕望的慘叫聲,頓時打破了整個南鑼鼓巷寂靜的深夜。
公廁外的胡同里,易中海正赤條條地躺在地上,右手骨折的劇痛伴隨著渾身皮膚被凍得刀割般的痛楚,讓他扯著那張歪嘴,發瘋似地嚎叫著。
這悽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瘮人,誰也沒想到,第一個連滾帶爬出現在現場的,竟然會是前院的閻解成!
只見這小子是從廁所里一頭撞出來的,腳上、褲腿上還黏糊糊地帶著排泄物,在地上踩出一串惡臭的腳印。
說起來閻解成也是倒了血霉。
半夜裡他突然肚子疼得翻江倒海,罪魁禍首全是他那個算計到骨子裡的爹——三大爺閻埠貴。
晚飯那會兒,何雨柱熬的鯽魚湯實在太香了,閻埠貴為了占便宜,硬是讓老伴楊瑞華把自家大門敞開,說要讓屋裡多進點傻柱家的魚香味兒。
結果,閻解成這倒霉孩子就這麼一邊聞著味兒,一邊就著稀溜溜的棒子麵粥,灌了一肚子的冷風,這不,半夜鬧肚子拉稀。
本來他是不敢來外面公共廁所的。
前幾天賈東旭「詐屍」那一幕把他的魂都嚇飛了,這大半夜的出來,他心裡直發毛。奈何這大號動靜和味道實在太大,屋裡同住的閻解放、閻解曠和閻解娣死活不干,把他硬生生給轟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