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一串菜名，於海棠和何雨水同時咽了口唾沫。
這年頭，普通人家過日子能見點葷腥就跟過年似的，哪怕是婁家那種大資本家，如今在外面也得低調夾著尾巴。何雨柱倒好，一頓平常的午飯，居然有魚有肉還有排骨湯，這伙食標準，簡直跟下館子吃席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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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今兒個真是大出血了啊！」何雨水洗完手湊過來，看著案板上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眼睛直冒綠光。
「吃你的得了，話真多。」
何雨柱笑罵了一句，隨即右手抄起菜刀。
只見寒光一閃，「嗒嗒嗒嗒……」一連串密集的切菜聲驟然在屋裡炸響。那刀工，快得幾乎只能瞧見殘影，不過眨眼工夫，幾顆水靈靈的土豆就變成了粗細均勻的土豆絲。
坐在一旁的於海棠整個人都看傻了。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在學校里，男生們要麼是滿嘴大道理的文弱書生，要麼是愣頭青。哪像眼前的何雨柱，粗獷中帶著極致的細膩，那專注切菜的側臉在陽光下，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成熟男人的致命魅力。
「刺啦——！」
隨著五花肉片下鍋，豬油與蔥姜蒜一碰撞，霸道的肉香瞬間順著何雨柱家那透亮的窗戶縫，蠻橫地飄散到了整個中院。
這香味一出來，中院直接炸了鍋。
西廂房裡，棒梗正吸溜著鼻涕，一聞到這股純正的肉香，肚子頓時「咕嚕嚕」一連串暴叫。指著何雨柱家的方向就沖秦淮茹撒潑打滾：
「媽！我要吃肉！傻柱家在做肉！香死我了！你快去幫我要一碗過來！我要吃肉，我還要吃魚！」
秦淮茹聞著那股順著門縫鑽進來的肉香，饞得自個兒也直咽唾沫，可一想到傻柱現在對她的冷淡態度，她心裡就跟貓抓一樣難受，只能按住兒子哄道：「棒梗乖啊，那是傻柱請雨水姑姑的同學吃飯呢，咱等會兒吃棒子麵粥……」
「我不！我就要吃肉！平時傻柱的飯盒不都是咱們家的嗎？憑什麼給外面的狐狸精吃！媽你去搶過來啊！」棒梗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賈張氏在一旁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揉著撞疼的腦門破口大罵：「這個該死的傻柱，喪良心的絕戶玩意兒！我們賈家剛辦完白事，連一滴油水都沒見著，他倒好，穿得跟個新郎官似的大魚大肉，還帶個小妖精回來！呸！真是一點鄰里情分都不講，遲早遭報應！」
不管賈家婆媳怎麼咒罵，何雨柱這邊的菜已經陸陸續續端上了桌。
紅燒鯉魚色澤紅亮、汁濃味厚；冬筍肉片白綠相間、香氣撲鼻；酸辣土豆絲清脆爽口、根根分明。再端上一大砂鍋燉的脫骨的排骨山藥湯，八仙桌上登時被塞得滿滿當當。
「來，海棠妹子，嘗嘗哥的手藝，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何雨柱大方地遞過去一雙乾淨的筷子，笑著招呼道。
「謝謝何大哥……那我不客氣了。」
於海棠早就被饞得不行了，顧不得矜持，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魚肉一入嘴，那鮮嫩、醇厚、咸鮮中帶著一絲微甜的極致口感，瞬間在她的味蕾上炸開！於海棠的一雙杏眼猛地瞪大，甚至忍不住低低地驚呼了一聲：
「天吶！何大哥，你這手藝……怕是比東來順和豐澤園的大師傅做的還要好吃！這也太香了吧！」
雖然她長這麼大從來沒去過東來順和豐澤園，但架不住平日裡聽別人吹得神乎其神，在她心裡，那地方就是老北京廚藝的最高峰。可現在嘗了何雨柱做的魚，她覺得就算那兩家大飯莊的大師傅來了，頂多也就這水平了！
「那是，我哥在廠里，專門給大領導做小灶，手藝能差了？」何雨水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還不忘跟著自豪地附和。
何雨柱坐在一旁，一邊慢條斯理地陪著吃，一邊看著於海棠那被美食征服的模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於海棠一邊嚼著鮮嫩的魚肉，一邊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菜，忍不住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何大哥，說真的，就你這長相、這身材，再加上這手絕活，誰要是以後有福氣嫁給你，那真是一輩子都不用愁吃穿，就等著天天享福吧！」
一聽這話，何雨柱心裡暗道一聲「來得好」，臉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帶著幾分滄桑與憨厚的苦笑。
他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海棠，你這就抬舉我了。不瞞你說，哥到現在連個姑娘的手都沒牽過呢，哪來的福氣娶媳婦啊。以前那會兒，我一個人帶著雨水過日子，雨水還小，得供她上學，照顧她的吃穿住行。我那會兒整天一門心思撲在工作和雨水身上，自己過得跟個糙漢子似的，哪有閒心和工夫去談對象啊？這不一耽誤，就給耽誤到今天了。」
坐在一旁正埋頭苦幹的何雨水，聽到哥哥突然煽情提起了當年的不易，動作猛地一頓。
她含著滿嘴的土豆絲抬起頭，瞅著眼前這個換了新裝、精氣神十足卻一直為了自己默默奉獻的哥哥，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哥……」
何雨水聲音有些哽咽，心裡的感動排山倒海。她是真覺得自家哥哥為了她付出了太多，要不是為了拉扯她這個拖油瓶，憑何雨柱廠里大廚的身份，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是個光棍。
於海棠瞧著這場面，心裡對何雨柱的評價瞬間又拔高了一大截——這何大哥不僅長得精神、做飯一絕、工作體面，最難得的是顧家、疼妹妹，是個頂天立地的有擔當的爺們兒啊！
在這個年月里，大家都在為了填飽肚子發愁呢，能吃飽飯就已經是奢望了，要是能吃得好，那簡直太重要了！
沒看到自家最近為了省一口口糧，恨不得馬上把姐姐給嫁出去嗎？可惜了，自己現在才17歲，還在學校里上學，年紀實在是不湊巧，要是再漲兩歲就好了。
不過，眼看這麼一個好男人在面前，絕對不能放跑！這要是讓他娶了自家姐姐，不僅肥水不流外人田，往後自己當小姨子的，豈不是還能經常順理成章地來混口好吃的？
想到這兒，她一拍大腿，一雙杏眼亮晶晶的，脫口而出就嚷嚷道：
「何大哥，你這麼好的男人上哪兒找去啊！既然你沒對象，那要不你娶我姐吧？我讓我姐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