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何雨柱把視線轉了過來,目光淡淡地在劉光天臉上掃了一下,眼睛一瞪。
只這一下,劉光天整個人就像是被潑了冷水,腦子瞬間清醒,到了嘴邊的下一句話生生卡在嗓子眼裡。他兩條腿不自覺地開始打擺子,剛往前邁的半步,愣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又給縮了回去。
動手?
開什麼玩笑。
地上躺著的劉海中足足有兩百多斤,現在還像個死魚一樣挺在那兒一動不動呢。劉光天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還算強壯的小身板,心裡清楚得很,就自己這幾兩肉,傻柱要是順手給他來上一下,他今晚就能直接抬去火葬場。
劉光天縮著腦袋,兩隻手攥著衣角,任憑他媽怎麼在地上哭嚎,他也再不敢往前湊一公分,更不敢多放一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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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捂著胸口縮在秦淮茹身後;易中海頂著兩邊均勻對稱的腫臉,咬著牙坐在地上,徹底啞了火;劉海中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大院裡平時最能作妖的三家人,此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全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何雨柱站在自家的門檻前,雙手往袖子裡一揣,看著眼前這滿地的「禽獸」,心裡只覺得索然無味。
西紅柿四合院小說誠不欺我,對付這幫道德綁架成習慣的無賴,講道理就是浪費唾沫,直接一巴掌扇過去,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他轉過身,拉著在門口愣神的何雨水回屋了。
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街坊鄰居,在冷風裡直打哆嗦。
至於報警,滿院子的人愣是沒一個人提。
在這個年代,大院裡鄰里之間磕磕碰碰、打架扯皮是常有的事,街道辦都見怪不怪,要不每個院裡設個聯絡員幹啥。
更何況,這事兒說到底,起因是賈張氏上門強行借糧不成、罵人在先,接著是賈東旭踹門行兇。
真要是鬧到派出所,公安把事情一捋,也是賈家沒理。
再說了,易中海和劉海中是什麼人?那可是大院裡說一不二的壹大爺和貳大爺。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在廠里威風八面的高級工和老工人,在自家院裡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後輩用大耳刮子扇得滿地找牙、當場暈死,這事兒要是傳到紅星軋鋼廠,傳到街道辦去,兩人的老臉往哪兒擱?
往後在車間裡還怎麼帶徒弟?還怎麼擺大爺的譜?
說出去都嫌丟人!
易中海腦子裡嗡嗡直響,兩邊臉頰火燒火燎的疼,但理智卻漸漸回了籠。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在直挺挺躺著的劉海中,心裡清楚,今天這面子是栽到姥姥家了。
如果再把公安招來,那以前大院的醜事怕是兜不住,他這個「先進四合院」的一大爺也就當到頭了。
「光天……光福……還愣著幹什麼?」易中海忍著臉上的劇痛,咬著牙,聲音含糊不清地低吼道,「把你爸……抬回屋去!在這兒躺著嫌不夠丟人嗎?!」
劉光天和劉光福一聽,如蒙大赦,趕緊配合著二大媽,七手八腳地抬起死豬一樣的劉海中,一溜煙往後院抬去。
一大媽也含著眼淚,小心翼翼地把易中海了起來。易中海自始至終沒敢再往何雨柱那扇緊閉的木門看上一眼,低著頭,捂著臉回家了。
賈東旭捂著胸口,疼得直吸涼氣,眼神里滿是怨毒與恐懼。剛才何雨柱那一巴掌把兩百多斤的劉海中抽得凌空旋轉、當場暈死的畫面,如同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腦子裡。
寒風一吹,賈東旭猛地打了個哆嗦,地面上流出了一個焦黃的小水窪。
原本正準備散去的幾個街坊聳了聳鼻子,目光順著那股異味往下一瞅,許大茂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瞧瞧,賈東旭這是開閘放水嘿?」
「平時在院裡不是挺能橫的嗎?怎麼傻柱動個手,他倒先尿褲子了。」
低聲的嘲笑和指指點點傳開,像是一記記無形的耳光扇在賈家人的臉上。
賈東旭的一張臉瞬間由白轉紅,恨不得在地上摳個縫鑽進去。
「許大茂,你就時個壞種!」
他扯了秦淮茹一把,兩腿夾緊,姿勢極為滑稽地往自家屋裡挪。
賈張氏這會兒也老實了,坐在地上拍大腿的勁頭早沒了。她瞅見兒子這副窩囊樣,又怕何雨柱再開門出來補一腳,只敢閉著嘴小聲地哼唧,連滾帶爬地跟著賈東旭往回蹭。
秦淮茹看著那扇關上的何家大門,又看了看地上那灘痕跡,心裡五味雜陳。那個以前只要她掉幾滴眼淚、叫幾聲「柱子」就會把盒飯雙手奉上的傻廚子,好像在變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而自家這個頂樑柱丈夫,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竟然連一丁點骨氣都沒有。
圍觀的街坊鄰居見三位大爺全當了縮頭烏龜,賈東旭更是成了全院的笑柄,連報警的字眼都沒人敢吐半個,自然也都看清了風向。
大伙兒撇了撇嘴,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譏笑,不聲不響地散回了各自的屋裡。
何家屋裡。
何雨水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麵湯,一雙大眼睛時不時往何雨柱身上溜。她雖然年輕,但在這院裡長到這麼大,瞧人臉色的本事早就練出來了。
「哥,」何雨水放下碗,聲音壓得極低,「你今天……這是咋了?怎麼敢把一大爺和二大爺給打了?」
何雨柱正拿著抹布擦拭著灶台,聞言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打就打了,往後少操心大院裡的閒事。多吃點肉,長長個子才是正經。」
何雨水眨了眨眼,沒敢再多問。但她心裡明白,哥哥以前瞧著大大咧咧、誰都能上來踩一腳,如今這腰杆子,算是硬起來了。
何雨柱擦完灶台,洗乾淨手坐回桌邊。
他面上平靜,心神卻早已沉入那片方正的灰色空間。想想剛才院裡那群禽獸吃癟的模樣,他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三天。
距離賈東旭出事,還有三天。
他得用這三天,把空間裡的物資再豐滿豐滿,至於那幫人,敢來找茬就繼續用巴掌招呼。
易中海家,火爐子燒得旺盛,氣氛卻冷得像冰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