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黃簌月尷尬歸尷尬,但她明顯沒有再像之前,剛上餐桌時一樣拘束。幾位師兄師姐比較關心的問題,黃簌月也開始一一給予回。餐桌上的氛圍,不再像剛開始那般,生疏與沉寂了。
黃簌月緩緩放下筷子,她身前那碗原來滿滿當當的米飯,此時已經絲毫不剩。她伸手抽了兩張衛生紙,擦了擦嘴巴,接著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陳伶看了她一眼,平靜的開口道:「還吃嗎?簌月。」
黃簌月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這樣啊……」陳伶低聲自語一句。他看了看沒剩多少菜的碗,同樣將手中的筷子放下。陳伶抬起手,伸手在虛空中一握,一瓶白酒便出現在他手中。與其一同出現的,還有兩隻約五十毫升的高腳杯。
兩個由玻璃製成的高腳杯中,還放著幾塊方形的小冰塊。燈光打在其上,使冰塊閃閃發光。陳伶拿起那瓶白酒,他拇指微曲,片刻後瓶蓋應聲而開。他拿起酒瓶,將白酒倒在杯子中。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在整個屋子中瀰漫。
幾秒之後,陳伶拿起其中一杯。那酒杯隨著他的動作,其中的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扭頭看黃簌月,而聽見聲音的黃簌月,早已扭頭看向他,眉毛微挑。雖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然相當明顯。
陳伶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之中,透露出一絲詢問之色。黃簌月微微皺眉,片刻後又重新舒展開來。她對著陳伶笑了笑,接著伸手接過。酒杯隨著兩人動作,其中的冰塊不斷產生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輕響。
陳伶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笑意,他拿起另一杯白酒,將其伸到黃簌月酒杯前。黃簌月看了他一眼,兩人的酒杯,輕輕碰撞在一起。玻璃玻璃的碰撞聲率先響起,杯塊與杯壁的碰撞聲緊隨其後。黃簌月微微側過身,她看向空無一物的牆壁,酒杯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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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伶將酒杯緩緩收回,他那黃簌月的背影,輕笑的一聲。隨即同樣揚起酒杯,抬杯將其一飲而盡。冰塊與杯壁的輕響,再度在屋子內迴蕩。烈酒的辛辣,被冰塊的寒冷所壓住,只剩下了一絲獨特的甜味,它們同時在兩人的嘴中回味。
黃簌月回味著酒液的甘甜,她的目光從酒杯上移開。隨之轉過身,視線再度看向陳伶。接著衝著對方揚了揚,手中的空酒杯。陳伶掛著笑意的臉龐,露出了一絲無奈。他先是放下了自己的酒杯,隨後將黃簌月的接過。
陳伶再次拿起白酒,往酒杯內重新倒滿酒液。他將屬於她的那杯遞給她,幾秒之後他再度與她輕輕碰杯,他與她也也再度將自己的酒水一飲而盡。兩人一次次的對飲,也一次次的重添。
兩人彼此對飲,也逐漸沉醉。如果說最大的區別,那就是陳伶的面色依舊如常,而黃簌月的面色,則逐漸發紅。而這一點,她自己自然是未曾注意到的。黃簌月一飲而盡的速度愈發緩慢,心中的各種念頭,在酒精的催化下,不知不覺的放大。不久之後,桌子上便多了個空酒瓶,與另一瓶裝滿的白酒。
那瓶裝滿的白酒,的蓋子被人打開。其中的酒水,在一次次的傾倒中不斷減少。不知過了多久,白酒的酒瓶內,便已經成為空空如也。
黃簌月的臉色,已經徹底染成了粉紅。部分紅色甚至,已經開始順著她的臉頰,向著她耳根爬去。黃簌月的姿態,也比剛到餐桌時,放鬆了不止一星半點,整個人顯得懶散而沉醉。
她身上的氣質,也同往日的文靜、優雅,變成了現在的懶漫、脆弱。黃簌月的意識,也隨酒液的減少,逐漸降低。她的身體都比剛開始時,要更靠近桌面的一些,但她依舊衝著陳伶,揚起自己的酒杯。
第三瓶白酒被打開,瓶子內里的酒液,再度開始減少。兩人的身形依舊在對飲,但陳伶的面色,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改變。而黃簌月的臉色,卻早已紅透。紅暈從臉上攀至耳尖,動作從主動變成下意識。
黃簌月此時整個人,都靠在了椅子上。她側著頭看著陳伶,目光中顯出一絲痴態。她又一次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液緩緩飲盡,隨後衝著陳揚起手。可她的動作僅僅做了一半,便一點點的垂下。黃簌月的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似乎已然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