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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逃離

2026-09-06 01:28:22 作者: 小鄧先生樂評
  雖然成績不佳,但並不影響許多女生對「甘小寧」的好感,反倒令她們覺得這男生有可愛的一面,不像乍一看上去那樣不好接觸,午休的時候,陸續有人來找他搭訕、要聯繫方式。

  蕭桐的初衷是向周恆示威、向溫亦涵展現魅力,以便和她重歸於好,看到這麼多女生來追捧自己,故意冷漠應對她們,大有一副「取次花叢懶回顧」的腔調。

  溫亦涵對蕭桐這番表現比較滿意,可也因為他廣受異性青睞而生氣,當她看到來找蕭桐搭訕的女生一波接一波時,不由得醋意大發,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冰鎮飲料。

  過了一會,劇烈運動後狂飲冰水的溫亦涵肚子疼了起來,表情痛苦的托著下巴,伏在膝蓋上俯視最前排的蕭桐,希望他能第一時間來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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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肚子疼嗎?我去給你買藥。」全心全意放在溫亦涵身上的周恆立即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沒事,忍忍就好了。」溫亦涵本就快到生理期,物理刺激帶來的疼痛很快帶動了另外的絞痛,說完這句話,她便支持不住,把臉埋在了胳膊里。

  「你好像疼得厲害,帶你去醫院吧。」周恆緊張的搓熱了雙手,然後按在溫亦涵的背上,希望這點熱量能讓她舒服一些。

  溫亦涵這時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無力拒絕周恆的貼近,只能蜷著身子默默接受。

  蕭桐把這一幕看了個正著,登時雙手顫抖了起來,心想:「看樣子周恆今天至少是以准男友身份出現的,否則怎麼會有這樣親熱的舉動?況且溫亦涵給我寫了那樣的信,就說明她不會回心轉意了,我又何必在這自作多情呢?」

  「我是替甘小寧參賽的,我叫蕭桐,很高興認識你。」蕭桐掛著冰冷的表情,對眼前的陌生女孩大聲說著熱情洋溢的話,然後給她留下了錯誤的電話號碼。

  其實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只知道讓溫亦涵聽見這樣的話心裡很痛快,至於為什麼留下錯誤的電話,他沒有確切的動機,可能是看不上眼前的姑娘,也可能是希望某一天溫亦涵知道自己沒有這麼快放下她時,會感念自己的深情,為這麼快接受了周恆而遺憾、慚愧等等。


  溫亦涵聽到了蕭桐的話,吃力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去醫院吧,你都冒虛汗了。」周恆感受得到溫亦涵身體在顫抖,半跪在地上為她擦了擦額上的汗珠。

  溫亦涵感覺自己疼得快要昏過去了,虛弱的點點頭。

  周恆蹲了下去,把她拉到背上,急忙忙從後排的通道奔向醫院。

  給女生寫完聯繫方式的蕭桐再次望向後排的時候,發現那兩個牽動他神經的座位空了,出現在他視線中的是周恆背著溫亦涵的背影。

  「你要找甘小寧是吧,他在那!」蕭桐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隻為了井裡的月亮上躥下跳的猴子,不願意再維持那個打雞血的狀態,也不再願意好言敷衍來找他的女生,指了指悄悄溜回方陣的甘小寧,失落的走出體育場去。

  到了外面,蕭桐看到大勇叼著沒點燃的煙,便把打火機扔給他。

  「我下午還有跳遠和接力賽,不能抽菸。」大勇把打火機還給蕭桐。

  蕭桐想了一會,說:「要是沒記錯,我生病的幾天裡,你一直沒抽菸。」

  大勇聞了聞手裡的煙,說:「對啊,準備比賽嘛。」

  「你真厲害,我忍著嘴疼還要過過癮,你竟然能戒菸一周,那不如以後都不抽了。」蕭桐走到大勇的下風向,怕煙味饞到他。

  「菸酒都是交際手段,但人不能被它們控制。」大勇把腿抬到石階上抻了抻。

  「真是秋天了,葉子黃了那麼多。」蕭桐憂傷的看著黃葉,希望能跟大勇多聊幾句,無所謂話題,聊幾句就好。

  大勇剛剛看到了周恆背著溫亦涵匆匆走遠,明白蕭桐是心情不好,又不想放任壞心情占據整個心靈,所以想找人說話。

  換做平日,或者換做旁人,大勇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賺人感激的機會,但今天的蕭桐實在太出風頭,引起了大勇的敵意,擔心他這樣做是為了將來評選優秀班幹部,因此不接話,也不去看黃葉。

  「天氣也有點冷了。」蕭桐裹緊了單薄的襯衫。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別太難過。」大勇出言安慰蕭桐,倒不是忽然來了同情心,而是因為看到靚靚從通道里走了過來,貌似是來找蕭桐,靚靚在學生會的地位人盡皆知,一心上進的大勇很想跟她攀上交情,把手搭在蕭桐的肩上,出主意道:「那小子是外校的,總不能天天賴在這,你想挽回溫亦涵,機會多得是,而且那傢伙長相才華都不如你,等到溫亦涵冷靜下來,不再跟你賭氣的時候,就回到你身邊了。」


  蕭桐覺得有幾分道理,激動的問道:「真的嗎?」

  「當然啦。」大勇篤定地說:「要不然為什麼把找對象叫做擇偶呢,所有人都會在心裡作對比,然後選擇好的。」

  「選擇是沒錯的,但選擇標準卻不是誰更好。」靚靚剛走過來,就氣沖沖的否定了大勇,接著對蕭桐說道:「選擇伴侶的標準是誰更適合,比如今天的你,就不如周恆。」

  蕭桐沒想到靚靚會這樣說,頗感委屈,問道:「我怎麼了?」

  靚靚雖然世故老練,但也是個極為仗義的人,毫不掩飾語氣中的憤怒,說:「你把她氣病了,而周恆在第一時間把她背到了醫院。」

  蕭桐低下頭,小聲問道:「她沒事吧?」

  「有事我就沒時間來批評你了,你也甭解釋,我知道你沒想到這一層。」

  「我確實沒想到。」

  「沒想到不代表沒錯,你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想、什麼都想不到,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靚靚很嚴肅的說:「喜歡一個人是要讓她開心,讓她覺得舒服,想跟一個人在一起就得決心克服困難,不是你這樣隨心所欲、賭氣胡鬧。」

  「我知道了。」蕭桐沿著車道往坡下走去。

  「你要去哪?」靚靚拉住了他。

  「散步。」蕭桐滿懷希望的忙活了半天,這時忽然明白自己又做了一件錯事,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失了魂一樣繼續往下走。

  靚靚怕他呆呆傻傻的走下去會出事,便隔著一步的距離陪著他走了好遠,後來看他實在可憐,不得已把大勇話拿來安慰他說:「拋開特地氣人這個污點,你今天表現還是不錯的,堅持這樣做下去,她也會看在眼裡的。」

  蕭桐不知道靚靚在身後跟著,忽然聽見她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停下了腳步,說:「本來我只是想跟她說聲謝謝,後來鬼使神差的想要和好,現在我想通了,我不會那樣做了,你說得對,周恆比我更能對她好。」

  「唉,早知道你不是尋短見,我才不跟你走這麼遠呢,這得兩站地了吧。」靚靚長舒了一口氣,攔下一輛計程車,把蕭桐按進了副駕駛。

  上了車,蕭桐猶猶豫豫的問:「我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靚靚正認真看著手裡的表格,習慣性的回答:「你說,能辦的我盡力就是。」

  蕭桐說:「以後再見到溫亦涵,我一定還會有想法,可好的想法又容易變成壞的行動,長此以往,我可能會變成我自己都討厭的人。」

  靚靚一邊忙著手裡的工作一邊說:「你想從文藝部調到宣傳部,對嗎?沒問題。」

  蕭桐說:「謝謝你。」

  靚靚說:「不用謝,這麼做,溫亦涵也會好過些,具體說來,百分之五十是為了她,百分之三十是為了你,還有百分之二十是為我自己。」

  蕭桐詫異的問:「這裡面怎麼還有你的事兒?」

  靚靚嘆道:「我說有就是有。」

  大勇在二層露台看到蕭桐和靚靚一起回來,覺得他們倆的友誼不會隨著一段戀情的結束而結束,便不著急跟靚靚搭話,在外面安靜了一會便回到了體育場內。

  運動會下半場,小胖在鉛球比賽中扔出兩個見高不見遠的拋物線,引得全場哈哈大笑,卻在韓雪月為他擦汗之後猛地扔出了第二名的好成績,興奮得連連高呼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大勇取得了跳遠冠軍,人緣甚佳的他被同學們高高舉起,扔向半空,結果落下來時沒接好,重重摔了一跤,影響了四乘一百接力賽的發揮,氣得夠嗆,到達終點時惱火的想摔了接力棒,想到老師們都在場,才勉強忍住,前三名合影時,大勇想大度的笑笑,但實在笑不出來。

  準備參加教師混合接力賽的薛老師安慰道:「盡力就好,別太往心裡去。」

  大勇深深鞠了一躬,說:「對不起,老師,輸在我身上了。」

  薛老師笑了笑,說:「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別看得太重。」

  這時高老師過來對薛老師說:「你第三棒,我第四棒,交接很關鍵啊,但我還有點接不好,來,咱們先熟悉一下。」

  薛老師答應了一聲,便跟他練習起來,果然,試了幾次,高老師都接的不穩。

  薛老師有些納悶他為什麼總是手背先碰到接力棒,看台的靚靚也有些著急,可當她看到校長也參賽並且也跑第四棒的時候,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場娛樂賽進行到最後環節時,校長所在的賽道因為前三棒都是體育老師,領先其他人不少,高老師放心的穩穩的握住接力棒,全力奔跑起來,打算拿個第二名,可跑著跑著,發現校長的速度比去年更慢了,而相鄰賽道的兩個新老師真心奪冠,心想:「這可不成。」於是假裝腳下不穩,身子歪向了左邊賽道,把接力棒掉在了右邊賽道。

  結果可想而知,校長榮獲第一名,高老師和相鄰的兩位老師包攬後三名,高老師連連道歉,說十一回來一定請他們吃飯。

  靚靚給他送來外套和閉幕式發言稿,笑而不語。

  高老師也微微一笑,心照不宣。

  運動會的最後一項是男子四乘四百米接力,作為全班男子比賽頂樑柱的秋從一因為參賽太多,體力不支,接過最後一棒,剛起跑兩步就重重摔倒在地上,胳膊肘和膝蓋都被磕破了,鮮血登時滲了出來,傷得雖然不重,但滴滴血珠暴露在熱辣辣的太陽下,看得人觸目驚心。

  場邊加油的林依依等一眾女生見狀趕緊圍了上去,勸說他離場休息。

  秋從一艱難的爬起來,用手擋住刺眼的陽光,低聲道:「我還行。」

  「別逞強了,快下來吧。」林依依伸手去拉他。

  「真沒事。」秋從一吃力的笑了笑,拖著沉重的雙腿跑了起來。



  「對啊,要怪也得怪我們太弱,秋從一,你膝蓋都流血了,快別跑了。」

  已經有些頭暈的秋從一聽著耳畔雜亂的勸說,骨子裡的堅定反而更強烈,垂頭道:「那多不好,走也得走完啊。」

  這時,原本就已經領先藝術設計很多的其他隊伍都已經跑完全程,賽場上只剩下秋從一一名選手,觀眾們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聚焦到他身上,但因為他被同學們簇擁著,大家看不到他是否仍在堅持。

  「這小子實力不咋樣,還什麼都參加,風頭出了不少,臉也丟到家了。」安靜觀賽的人群中忽然蹦出這麼一句。

  圍欄邊上,於小卓正全神貫注的看著秋從一,聽了這話,不自覺的小聲反駁道:「你怎麼能這麼說!」隨即為自己失口紅了臉,深深低下了頭。

  「怎麼?他還說不得了?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人轉了轉眼珠,和周圍幾個同伴一起壞笑起來。

  於小卓聽到鬨笑聲,羞得連連退向座位。

  方書怕她絆倒,輕輕扶住她,朝那群人清脆的喊道:「你行你上啊!說什麼風涼話!」

  另一個人看方書長得蠻可愛,笑嘻嘻的調侃道:「又不是你們系的,幹嘛那麼緊張,莫非你也有想法?」

  「他是我們系的女婿,怎麼了?再說了,人家為了集體榮譽這麼拼,你們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小胖用鼓槌指點著,替方書頂了回去。

  「死胖子,有你什麼事?」那人霍地站了起來,將一瓶水扔了過來,他身邊幾個同學也先後離開座位。

  蕭桐手疾眼快,穩穩的抓住水瓶,順勢轉了一圈,嗖的一聲扔了回去。

  那人躲得及時,沒被打到,但看見塑料水瓶碰到扶手拐角便砰的一下爆開,也著實被蕭桐的力道嚇了一跳。

  這時喝的醉醺醺的西北哥扶著已經喝迷糊了的方偉從過道溜達過來,不分敵我的大笑道:「要打架啊,足球場上寬敞。」說罷,跟方偉一起哼唱著分手快樂,朝下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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