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說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他要是真心喜歡你,就不會在意這些。你可得主動點,別到時候把這麼好的機會給錯過了。」
江母看著江曉萱,眼神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似乎覺得江曉萱太過單純,不懂得把握機會。
江曉萱滿心無奈,只能低聲應道:「知道了。」
此時的她,心裡還在為母親的行為和陸逸塵的態度擔憂,卻又不得不面對母親此刻提出的要求。
「我餓了,你去給我打飯。」江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頤指氣使地說道,彷佛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行為給女兒帶來了多大的困擾。
江曉萱微微皺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疲憊與煩悶,正準備抬腳離開。
就在這節骨眼上,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江曉峰好巧不巧地晃了進來。
只見他雙手插兜,一臉慵懶,大咧咧地說道:「江曉萱,我也餓了,算我一份。」那語氣,就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躺在病床上的江父,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力。
他雖然重病在身,卻也心疼女兒的不易。
江曉萱心裡清楚,若不是看在父親還能心疼自己,這個家對她來說,恐怕真的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她滿心厭煩地白了一眼江曉峰,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她的腳步匆匆,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在長長的走廊上,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彷佛也在訴說著她心中的無奈與委屈。
江曉峰見她這般態度,頓時滿臉嫌棄。「嘿……瞧瞧,瞧瞧,這什麼態度啊!」他一邊咋呼著,一邊撇著嘴,眼中滿是不屑,彷佛江曉萱欠了他多大的債似的。
說罷,他大搖大擺地走到病床邊,隨手拉過一把凳子,直接反過來一跨坐下,活脫脫一副痞子模樣。
他的腿有節奏地抖個不停,那模樣要多吊兒郎當就有多吊兒郎當。
隨後,他歪著頭,看向江母,問道:「媽,我爸的手術費湊齊了嗎?」
「湊齊了,醫生說明天就能手術,明天你可別在亂跑了。」江母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江父的手,眼神里既有對丈夫病情的擔憂,又夾雜著一絲對兒子的無奈。
「知道知道。」江曉峰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彷佛對母親的叮囑厭煩至極。
其實,江曉峰和江母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如果江父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以江曉萱對他們倆的態度,肯定不會再管他們這對母子的死活。
畢竟這些年,江曉萱沒少因為他們的所作所為而傷心失望。
所以,無論如何,現在都得對江父好點。
不為別的,就因為江父是他們從江曉萱那裡要錢花的重要紐帶。
要是沒了江父這層關係,他們還真不知道去哪裡弄錢肆意揮霍呢。
想到這兒,江曉峰不自覺地又抖了抖腿,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
江曉萱沿著醫院的走廊緩緩走著,手中緊緊握著手機,眼神時不時地落在屏幕上,滿是糾結與猶豫。
她心裡一直在天人交戰,究竟要不要給陸逸塵打個電話,問問他突然離開去了哪裡。
一方面,她擔心陸逸塵是因為母親的行為而心生不悅,就此離去,心中滿是不安;另一方面,她又怕自己打電話過去會顯得過於急切,給陸逸塵帶來壓力。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似乎想要按下那撥通鍵,卻又始終遲疑著。
就在江曉萱給父親交手術費的那個時候,陸逸塵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是家裡人打來的電話。
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號碼,他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且嚴肅的聲音,似乎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發生。
陸逸塵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無奈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最終還是轉身匆匆離開了醫院。
陸家那寬敞而又富麗堂皇的客廳里,氣氛卻顯得格外壓抑。
陸父坐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上,雖語氣平淡,臉上的表情也看似淡定從容,但那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活脫脫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陸逸塵邁進家門,熟悉的奢華氣息撲面而來,只是此刻,這氣息中似乎夾雜著幾分壓抑。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微微挺直了脊背,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恭敬與坦然道:「爸,媽。」聲音沉穩有力,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對即將到來談話的謹慎。
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向父親對面的沙發。
腳下的名貴地毯柔軟而厚實,卻彷佛並不能減輕他此刻心中的負擔。
待走到沙發前,他輕輕側身,緩緩坐下,動作優雅而自然,然而微微緊繃的肩膀卻泄露了他內心的一絲緊張。
坐定後,他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父親,準備迎接即將開始的對話。
陸父看著兒子,緩緩開口道:「逸塵,我聽你姐說,你交了個女朋友?」那聲音不大,卻彷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偌大的客廳里迴蕩。
陸逸塵微微抿了抿嘴唇,心中已然猜到父親要說什麼,但還是坦然地應道:「嗯!」他的回答簡潔明了,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毫不畏懼地迎上父親的目光。
陸父目光緊緊鎖住陸逸塵,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哪家千金?」實際上,他早從女兒陸清瑤那裡對陸逸塵的戀情了解了個大概,不過,他還是期望兒子能主動、坦誠地向自己坦白。
那眼神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藏深視,彷佛要透過陸逸塵的回答,洞察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陸逸塵心中暗暗一緊,感受到父親目光中的壓力。
他微微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在膝蓋上輕輕摩挲,猶豫片刻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她,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
說出這句話時,他聲音很輕,卻又彷佛用盡了些許勇氣,彷佛這個答案會引發父親強烈的反應。
他偷偷抬眼觀察父親的表情,心中忐忑不安,不知父親對於這樣的回答,會作何反應。
陸父的眼神愈發犀利,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珠炮般從他口中吐出:「哪所學校畢業的?如今在哪裡就業?家裡何許人?」
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如同重錘敲擊在陸逸塵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