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著城市,江邊的風呼嘯著,吹亂了龍悅的髮絲。她雙眼紅腫,淚水早已流干,心中滿是絕望與痛苦。那個曾說愛她一生一世的凌子謙,竟然背著她劈腿,還無情地將她趕出了家門。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龍悅喃喃自語,聲音顫抖著。她望著黑漆漆的江面,覺得自己的人生已沒有了任何希望,腳步緩緩向前,想要就此結束這一切。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江,仿若重錘般狠狠砸在江面上,頓時攪得江水劇烈地翻滾起來。
此時的江面,宛如一鍋沸騰的開水,波濤洶湧不止。江水渾濁不堪,湍急的水流似脫韁之馬,奔騰呼嘯。
入水瞬間,那江水如冰刀般撲面而來,寒意瞬間穿透他的全身,但顧靳澤哪有心思顧及這刺骨的寒冷,他的心中只有龍悅的安危。
他雙臂似有力的船槳,在水中迅猛地划動,雙腿也如螺旋槳般不斷蹬水,整個人就像一條矯健敏捷的魚。在這波濤洶湧的江水中,顧靳澤的目光如鷹隼般四處搜尋著龍悅的身影。
終於,在那一片混沌中,他捕捉到了那一抹若隱若現的身影。將她緊緊抱住,奮力帶向岸邊。
龍悅意識模糊,只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環繞。
當她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而豪華的房間。她緩緩坐起身,打量著四周。
「你醒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龍悅轉過頭,看到了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他的眼神深邃而銳利,讓人不敢直視。
「是你救了我?」龍悅聲音沙啞。
男人微微點頭淡淡道:「嗯」
「為什麼要救我?」龍悅虛弱地問道。
顧靳澤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極為複雜,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瞳孔因憤怒和心痛而急劇收縮,那目光彷佛能噴出火來。緊咬的牙關讓他的腮幫鼓起,臉部的肌肉緊繃到微微顫抖。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深深的失望吼道:「為什麼救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
他的聲音近乎哽咽,帶著無盡的無奈和痛苦吼道:「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為了那種人結束自己的生命?」他的聲音顫抖著,彷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龍悅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詫異。她眉頭緊蹙,如兩道深深的溝壑,眼神中充滿了疑惑,整個人呆呆地望著眼前這個情緒幾近崩潰的男人,喃喃問道:「你是誰?」
顧靳澤望著龍悅,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停滯。半晌,他依然雙唇緊閉,說不出一個字來。最終,他還是選擇躲避這個話題,沉聲道:「你好好休息。」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龍悅望著顧靳澤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迷茫。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對自己如此激動和在意?她想要弄清楚,可身體的虛弱讓她無法起身追上去。
不知過了多久,龍悅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是陽光明媚。她試著起身,感覺身體比昨天好了許多。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得體的傭人走了進來,她的手中穩穩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龍小姐,您醒了,先吃點東西吧。」傭人面帶微笑,和聲說道。
龍悅接過粥,輕聲問道:「那個救我的男人是誰?還有,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姓龍?」
傭人微微一愣,隨即說道:「龍小姐,您可是我們二少爺的未婚妻呀,在顧家,這是無人不知的事兒。」
龍悅聽聞,滿臉詫異,手一抖,差點將手裡的粥打翻在地。
「什麼?你說他是顧靳澤?」龍悅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是的,小姐。」傭人恭敬地回答。
龍悅愣愣地坐在床沿邊上,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些事。
那是她的成人禮,本應是她人生中最為璀璨的重要時刻。大哥龍景澄為了這場宴會可謂是費盡了心思,每一個細節都精心雕琢。
而龍悅更是滿心歡喜地盼著自己的成人禮,只因大哥答應她,成年之後,便可讓她獨自出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龍景澄的父母在龍悅出生沒多久便意外離世,他身為大哥,不僅獨自扛起了公司的重擔,還要悉心照料這個尚在襁褓中的妹妹。
他將龍悅視作心頭至寶,往死里寵著,捨不得讓她吃半點苦頭。因擔心她在外面會受人欺負,索性直接把老師請到家裡來教導她讀書寫字。
龍悅站在試衣間裡,興奮地試穿著成人禮上要穿的禮服,整個人開心得彷佛要飛起來一般。這些美輪美奐的禮服,皆是大哥親自讓人給她精心定做的。
「哥,好看嗎?」龍悅像只歡快的小鳥,迫不及待地展示著。
「嗯,好看,我妹妹最好看了。」龍景澄看著妹妹那開心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容。「喜歡哪件?」
龍悅望著試衣間裡掛著的五件禮服,目光直來直去,猶豫再三。從小到大,她的任何事情幾乎都是大哥替她做決定,一時間,她還真沒法抉擇。
「我都喜歡怎麼辦?」龍悅撒著嬌,聲音軟糯。
「那就全部都要了吧。」
「好了,衣服試了,鞋子和珠寶都放在你房間了,大哥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龍悅乖巧地坐在大哥身邊,抱著他的手臂,「什麼事情呀,這麼嚴肅?」
龍景澄輕輕的拍著龍悅的手掌,有些無奈道:「就是,爸媽之前有給你訂了個娃娃親,是……顧家二少爺,顧靳澤。」
「什麼?」龍悅震驚的從沙發上跳起來,「娃娃親?大哥,你開什麼玩笑啊,都什麼年代了,還訂娃娃親?」
「悅悅,你先別激動,坐下來,哥和你說。」拉著龍悅的手,示意她坐下來。
「說什麼呀?大哥,從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替我做主、給我安排,我也都接受了。但唯獨結婚的事,我想自己拿主意。」龍悅帶著幾分任性說道。
「好了,悅悅,哥也捨不得你這麼早嫁人。可這是爸媽生前就定下的呀,顧靳澤的母親是媽生前的手帕交,肯定不會虧待你的。」龍景澄耐心地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