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說完這話，就這麼用手托著下巴，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呂百川。
呂百川被白述的這一句話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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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說，我不說。
空氣就這麼沉默了幾分鐘。
直到一聲咳嗽聲響起，是呂百川。
「白部長，話，話不是這麼說的。」
呂百川此刻也是感受到自家侄子上次和白述交鋒時的無力感，在呂百川的設想中，無論白述出什麼招，在他的心中都是有一套相應的解決方案的。
但現在的情況確是——白述根本不接他的招。
白述看著眼前人變幻莫測的臉，無辜地笑了笑。
他似乎給眼前的人製造了一些些難題，但……那又怎麼了？
呂百川在心中糾結了許久，有心想接著勸白述踩進這個圈套中，但白述都那麼說自己了，他能怎麼說？他還能怎麼說？
呂百川欲哭無淚，白述都已經說自己是個窩囊廢了，他還能再怎麼勸。
心下再糾結了幾分，他終於還是放棄了再接著勸的想法。
他又端起桌子上放著的咖啡喝了口，面上已經不復剛來的熱情：「既然如此，那白部長，我們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結束。」
說完他也不等白述的回答，便率先起身離開。
白述就這麼看著呂百川離開的背影，低聲地笑了笑。
你別說，還挺爽。
……
回到辦公室的白述還沒從愉悅的心情中脫離出來，便收到了一個噩耗。
「白部，明天有一個在渝州的講座需要您去開一下。」
助理小楊的這一句話，把白述直接定在了座位上。
他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小楊，你確定嗎？是我嗎？我去開講座嗎？」
小楊似乎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無比確信地點了點頭：「雖然我知道您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收到的通知就是這樣的。今天晚上飛渝州的機票我已經幫您定好了。」
白述呆滯：「……啊？」
他不死心地再問：「這件事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嗎？」
小楊有些為難：「是的白部，公司的其他人都有事沒空，目前能抽出時間來的只有您了。」
白述追問：「真的嗎？你再去問問，你再問問。」
小楊嘴張了又張，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應：「好的白部，我再去問問。」
在等小楊詢問的這段時間，白述可謂是相當的煎熬，他坐在老闆椅上輾轉反側，百思不得其解，這個活到底怎麼就落到他頭上了？
白述手撐著腦袋，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是真不想去參加什麼講座，要出差是一回事，另外一回事則是人天生會對自己未知的領域產生恐懼。
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去講座上發表演講，他就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來。
坐立難安了20分鐘，小楊輕輕扣了扣門。
白述看見小楊臉上的表情，他就已經明白了。
「白部長，現在只有您有空了。」
白述閉了閉眼睛，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錯覺。
「白部，白部？」小楊看著眼前一副天塌了的白部長，強行憋住笑容，他在內心告訴自己：不能笑不能笑，笑了工作就沒有了。
白述聽見小楊的聲音，睜開眼睛，很好，眼前還是剛剛的那副場景，沒有絲毫的變化。
「嗯好，我知道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
「那，那白部長我先出去了？」小楊試探著說。
白述：「嗯你出去吧，什麼時候的飛機？」
小楊：「晚上8點40。」
白述：「好的。」
等小楊出去後，白述面上強行裝出來的淡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其實，他剛剛裝的並不好，因為他臉上的悲傷溢於言表。
他拿出手機，噘了噘嘴，給自家哥哥發消息。
【白述】：哥哥QAQ，完蛋了，我的天塌了。
【靳沉舟】：怎麼了？
【白述】：我剛接到通知，明天在渝州的講座要我去開。
【白述】：晚上8點40的飛機，我等會一下班可能就要走。
【白述】：哥哥我一點都不想去……
【靳沉舟】：什麼講座？
【白述】：[連結]
5分鐘後。
【靳沉舟】：沒事，我剛看了一下，挺高規格的一個講座，可以參與一下試試。
【白述】：哥哥我有點緊張。
【靳沉舟】：[摸摸頭.jpg]
【靳沉舟】：講稿整理好可以發給我，我幫你看看。
【白述】：嗚嗚嗚好的哥哥。
……
下午五點，白述回家了一趟，簡單地收拾好東西，便和小楊一起出發去機場了。
流冬機場很大，但充錢玩家有充錢玩家的玩法。
值機、選座都由專門的服務人員代辦，行李直接從車上轉運至飛機貨倉。走快速安檢通道通過安檢後，白述在航空公司的貴賓休息室吃了點東西，便匆匆登機。
這趟飛機的要飛2個半小時。
在飛機起飛前，白述在抓緊時間和靳沉舟聊天。
畢竟等會等飛機起飛後，機上沒有網絡，他們就沒辦法再聊天了。
【白述】：哥哥，你會想我嗎?[哭泣.jpg]
【靳沉舟】：會啊，當然會想你。[抱抱]
【白述】：你騙人，你一點都不想我。[嗚嗚嗚嗚.jpg]
【靳沉舟】：為什麼這麼說呢？
【白述】：我不管，你都不主動找我聊天，你就是不喜歡我。[撒潑打滾.jpg]
【靳沉舟】：[愛心.jpg][抱抱.jpg][愛心.jpg]
「先生您好，我們飛機即將起飛，請將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白述聊得正開心時聽到旁邊空姐的聲音。
「哦好。」
他和自家哥哥戀戀不捨地告別。
其實老夫老妻是這樣的。
並沒有想像中的天雷勾地火，反而就是簡簡單單、平平淡淡地分享日常生活。
熱戀期的時候就像一場盛大華麗的演出。雙方都會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那時的分享，帶有強烈的展示魅力和確立關係的目的。
老夫老妻的時候就像演出的落幕，生活真正開始。雙方不再需要刻意表演，可以在對方面前最放鬆、最真實地存在。可以素麵朝天，可以穿著睡衣閒聊，可以暴露脆弱和缺點。
在平淡中見真章的感情，才是歷經歲月洗禮後，留下的雙方共同堅守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