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舉到肩膀的位置。」靳沉舟語氣淡淡的:「錯哪裡了?」
「沒有坦誠相待,我應該直接問哥哥我可不可以出去玩的。」白述把手舉到胸前,應道。
「還有呢?」
「我還去摸男模的腹肌了……」白述乖乖巧巧地回答著靳沉舟提出的問題。
靳沉舟笑了一下,居高臨下地說:「白述,這不算你的錯誤,但…」
嗖啪——
伴隨著靳沉舟未盡話語的,是藤條在空氣中划過的破空聲。
「但是,我會吃醋。」
靳沉舟毫不掩飾自己對白述的占有欲,強勢地說:「我要你,一顆心,完完全全屬於我。」
白述乍然被藤條打得淚流不止,隨後又被靳沉舟的一句話占據了大腦思考的高地。
什…什麼……
他…他…他居然說,他要我一顆心完完全全屬於他。
白述被這一番霸氣的言論驚得瞬間怔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
靳沉舟伸出手指,挑起白述的下巴:「今天,只罰你不信任我這條錯。」
「但是…」他話鋒一轉:「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去酒吧,男模,腹肌。就不是這麼輕易就能放過你了…」
隨後,他根本不給白述思考的時間:「十下,報數。」
他用藤條輕點白述的手,隨即,藤條高舉,落下。
「啊——」白述被靳沉舟突如其來地快節奏打得猝不及防,猛得收回手。
他顫著手,藤條和戒尺完全是不一樣的痛感,如果說戒尺是沉悶的痛,那藤條就是犀利的痛,兩者完全不一樣。
靳沉舟面色冷淡地看著白述,在此刻,他面容姣好,臉上卻覆滿冰霜,沉沉的壓迫感不斷向下施加。
白述淚眼婆娑地看著靳沉舟。
兩人的視線在這一刻交匯。
白述看到了靳沉舟眼中的淡漠、嚴厲。
靳沉舟看到了白述眸中的脆弱、悲傷。
於白述而言,他想要的不是這種高壓環境下的訓誡,而是帶著甜蜜氛圍的強勢,是對方把他按在牆上狠狠占有,是靳沉舟把他拉到胸口說:「寶貝,來,張嘴。」
而不是現今這樣,跪在地上,挨著打,反省自己的錯誤。
這樣一點一滴把一個人剖開來,分析你內心那些最不為人知的想法,這對於任何一個人而言,都是一種折磨。
而在靳沉舟看來,白述想要的,他不是不能給,但是現在,不合適。
他把白述的成長與責任背負在自己身上,他對自己說:他必須帶著白述成長,他必須讓白述變得更好。
白述看到了靳沉舟眼中的不容置疑,撅了撅嘴,又乖乖把手放回原位。
「數呢?」靳沉舟問。
白述臉色一白,怯生生地說:「一。」
而白述,被抓住指尖,閃躲不了,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挨著藤條。
等十下藤條挨完,靳沉舟鬆開他的指尖,把藤條放回書架,轉身看向白述,看著白述抱著手心在原地哭泣,猶豫了幾秒,嘆了口氣,終於還是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子,抱著白述,一下又一下拍著他的背,無聲地安撫著。
等白述的抽泣聲減小,淚水止住,他才退後兩步,認真地盯著白述:「小白,我希望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毫無芥蒂地跟我說。」
「我想借著這件事,告訴你,你永遠可以信任我,好嗎?」
靳沉舟的眸中有著白述看不懂的沉重和複雜,但同時,他也看到了靳沉舟眼中的脆弱……
白述心想:為什麼…哥哥在害怕,在害怕什麼…
他朝著靳沉舟重重地點了點頭,「嗯」了好大一聲。
……
【清純男大·在線熱聊(3)】
【有1嗎】:白述咋從昨天晚上回去後就不發一言了……完蛋,我真有點擔心他了…
【求猛男】:母雞啊母雞啊。
【求猛男】:他不會被靳沉舟給釀釀醬醬到躺在床上起不來了吧。
【有1嗎】:那兄弟們得恭喜他了,得償所願。
群里陸陸續續地發了許多條消息,但白述都未出現。
就在許眠眠和雲念懷疑白述是不是真被靳沉舟這樣那樣時,白述出現了。
【白白】:我……想死……
【白白】:我被靳沉舟打手心了QAQ……
【有1嗎】:安?打,打手心?
【有1嗎】:這不是跟教育小孩子一樣嗎?
【求猛男】:唔…但是在靳沉舟看來,白述也確實是小朋友誒……
【求猛男】:感覺也不是不能淺磕一下^ - ^
白述:???
白述:自家的兄弟已經磕cp磕到忘乎所以了怎麼破?
白述拿著手機,像個老大爺一樣,深深地嘆了口氣。
痛心啊!!
怎麼就遇上了這麼一群兄弟!
他拿著手機在輸入框裡刪刪改改,琢磨著措辭,思考著如何才能「痛罵」這些名義上的「兄弟」。
但是剛挨了打,手心還腫脹著,打字十分艱難。
還沒等他思考個所以然出來,靳沉舟就出現了,手上還拿著管藥膏。
「來,伸出手。」靳沉舟坐在白述身邊的位置,溫柔地說。
白述放下手機,吐了吐舌頭,乖乖地把手伸出去。
他看靳沉舟低頭為他擦藥的模樣,感覺心都要化了。
「哥哥,怎麼感覺你從國外回來後變凶了……」白述撒嬌道。
「嗯…嗯…」
靳沉舟「嗯」了兩聲,沒思考出來該怎麼回答。
「可能因為太喜歡小白了,所以總希望小白可以變得更好。」最終,靳沉舟沉默了片刻。這樣說。
但他語氣悶悶的,讓白述心裡生了些許疑慮,總覺得是不是還有些別的原因。
但白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哦,這樣子哦。」
隨後擦完了藥,靳沉舟捏了捏白述的臉,叮囑道:「快去學習吧。」
「嗯嗯,好的哥哥。」白述站了起來,乖乖地回到書房拿出課本接著複習了。
後天就開學了,開學的第二周就要進行補考。
白述深覺時間緊迫,一下子學三科,還是相當有壓力。
至於許眠眠和雲念,已經被他拋到腦後了。
……
日子轉眼就來到了開學第一天。
靳沉舟今天還是開著那輛黑色卡宴,送白述去學校。
白述開學就是大三了,他住不習慣學校狹小的宿舍,在大一時候就辦了走讀。
「哥哥,拜拜~」白述站在車前,背著個黑色雙肩包,跟靳沉舟揮手。
白述許久沒去理髮,額間碎發有些長,略微有些遮擋到他的眉眼,上身穿著一件桑蠶絲襯衫,下身搭配一件牛仔褲,搭配著一雙板鞋,整一個就是清純男大的模樣。
「哥哥~我今天的課上到下午4點就結束了,記得準時來接我~」
白述扒拉著車窗,仔仔細細地叮囑著。
「嗯,好。」靳沉舟應,也叮囑:「水杯拿了嗎?小零食帶了嗎?」
「帶啦帶啦,都帶啦。」
「好,要是有人欺負你,要跟我說。」靳沉舟不放心,又看著白述認認真真地說。
白述點點頭,隨即快步走進校園,快到上課時間了。
而靳沉舟看著白述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才驅車離開。
白述走進大門,一眼就看到騎著電動車在等他的雲念。
雲念給白述揚了揚手機,示意他快看。
上面是一段剛剛偷拍的他和靳沉舟在校門口不舍地告別的視頻。
「嘿嘿嘿。」白述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兩聲,坐上雲念車子的后座:「GOGOGO,雲少,快走,要不趕趟了。」
「收到!坐穩嘍。」雲念一把擰開油門,車子揚長而去。
「誒誒誒!慢點慢點。」白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