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文小滿的自行車就到手了。七成新的山地自行車,價格實惠,性價比超高。
文小滿坐上去騎了一圈,利落地停在了楊可身邊,「楊可姐,你也太會買了,太謝謝你了。」
楊可笑笑,「都是小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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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滿知道這些「小事一樁」後面有多少心酸,大多數的留學生出門在外都會飛速地成長,那些有家屬或者保姆陪同的富貴二代畢竟是少數。
「以後放假了就可以一起騎車出去逛逛了,對了,這邊還有自行車協會,經常會組織騎行活動,都是市區或者戶外的成熟路線,學累了也可以出去釋放一下壓力。」楊可說道。
文小滿聽著還挺心動的,這活動有鍛鍊,有社交,還可以深入了解法國的人文風情,是非常適合她這個「特種兵」式留學生的活動了。
「那有機會約起來。」
……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路上的行人從薄款外套換上了輕薄的羽絨服。
十月末的巴黎天氣涼颼颼的,塞納河兩岸的樹木都換上了秋裝,也是適合騎行的季節。
不,對於在巴黎生活的人來說,一年四季都是適合的。
文小滿利用這兩個月的周末,或自己一人,或約上三兩好友,或跟隨自行車協會的大部隊逛了不少巴黎的大街小巷。路上經過公園或者美術館,亦或是博物館的時候,就停下車去看看。
即便是那天的路線沒有什麼特別的場館,道路兩旁的建築、粉嫩可愛的甜品車、形式多樣的街頭表演,還有公園裡面的樂團,都會讓人心曠神怡。
有一次跟楊可姐出去騎行的時候,還經過了《盜夢空間》裡面的比爾哈凱姆橋。文小滿還有點激動,讓楊可幫她拍了好幾張照片。
楊可問她,「這裡有什麼特別的嗎?」
不是說這座橋不漂亮,而是她們看過更多更漂亮的橋。
文小滿這才想起,這部她上一世看過好幾遍的電影,現在應該是還沒有上映,因為她記得當時的自己是大學快畢業的時候看的。
「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感覺跟老家的一座橋有一些像。」
有幾次午夜夢回的時候,文小滿看著昏暗的床頭燈,會無意識地陷入情緒的拉扯。
她有時候害怕自己這樣的情況就是一場夢中夢而已,怕醒來之後的自己還是那個一無所有、孑然一身的文小滿,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覺。
但情緒退卻之後,她就會自己想通——管他是什麼玄學還是未來科技呢,自己當下的感受是真實的就好。
人果然不能半夜不睡覺啊,容易emo。
」走吧,咱們今天的運動量也達標了,可以回去好好學習了。對了,我論文裡面有一段話總是翻譯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你一會兒幫我看看呢。」楊可調轉了自行車頭,招呼著文小滿「打道回府」。
一開始兩人相處還非常客氣,相處久了之後,楊可有什麼不明白的都會直接「不恥下問」,她雖然比文小滿先來這裡一年,但是她知道自己跟文小滿的差距在哪裡。天賦這種東西,沒有就是真沒有的。
文小滿也調轉車頭,蹬了幾下,「我直接去你那邊吧。」
雖然現在跟房東的關係近了不少,但文小滿知道他們是很介意邊界的人,從來不會主動帶朋友回去。只有萊奧,來過幾次之後跟房東爺爺似乎有成忘年交的趨勢,會主動上門拜訪。
「前面有家咖啡廳,來的路上我就注意到了,看著還不錯的樣子,吃點東西再回去吧。」楊可放開一隻手指了指斜前方。
文小滿歪頭看了一眼,「行,也需要一杯咖啡暖暖手了。」
兩人朝著咖啡廳的方向騎了一會兒就到了。
這條路不是在商業街主幹道上,咖啡廳裡面的人不多,還有不少空的座位。兩人把自行車停好,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聞到烤麵包的香味跟咖啡的香味交織著,很是讓人沉醉。
「小滿?」
兩人點好單,正準備去靠窗的座位的時候,文小滿被人認了出來。
文小滿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一位打扮得非常時髦的女生在朝她招手。
糟了…
文小滿在腦海中飛速搜索,一時間沒有找到對應的人名。
不過她還是立馬露出禮貌的微笑,跟對方打了個招呼。
對方見真的是文小滿,跟同行的人打了聲招呼,就直接過來了。
「是我啊,小滿,黃楚嵐。」
噢噢~文小滿立馬對上了號,「楚嵐姐,你在這附近念書?」
黃楚嵐是蓉城東升集團老總的女兒,當年他們一起打過比賽,文小滿還「多管閒事」地幫過她來著。後來黃楚嵐出國去了,兩人一開始在企鵝上還隔三差五地聊聊天,後面生活圈子變了,就沒有什麼聯繫了。
沒想到在這裡又重逢了,文小滿還真挺驚喜的。
「算是吧,邊進修邊創業開店。咱們坐著聊吧。」黃楚嵐也挺興奮的,「我剛看背影還不太確定是你,你都長大好多了,看到側面之後才敢試著叫一下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文小滿簡單地給第一次見面的另外兩人作了介紹,笑著問道,「你一直在這邊?我都來好幾個月了,今天才碰到你,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有緣了。」
「那自然是有緣的,巴黎好歹也算是國際大都市。」見文小滿說話也挺親近的,黃楚嵐也放鬆下來,說起玩笑話。
「看到你我這心裡怎麼又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啊,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氣質了,想當初,咱們倆認識的時候,你還是小學生呢!不對,是初中生,我們當時是參加的初中段的比賽。」
說到這裡,黃楚嵐對楊可說道,「她那時候是初中生沒錯,但是還是小學生的年齡。你都不知道她從小有多可怕,有她參加的比賽別人就只能爭二三名,關鍵是還比其他人都小,你說氣不氣人。」
楊可也笑了,「我知道,因為她現在也是一樣的可怕。說起來我還是學姐呢,都還要經常請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