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正準備夾菜的手,不禁一緊,旋即將筷子放下,苦笑一聲。
「毛熊散夥,由外到內,基礎條件逐漸滿足,發酵一二十年,內憂外患,加上大漂亮推波助瀾,散夥是必然的,那次早飯,吃包子喝酒,我就給您匯報過。」
老爺子和先生對視一眼,心下一想,眸光一閃。
「所以,遠東是籌碼,你的目標是第一島鏈?」
林致遠語焉不詳,「差不多吧。」
旅長不樂意,悠悠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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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看來是老子沒資格聽嘍。」
克濃眉梢一挑,撇了撇嘴。
「不不不,我感覺說的是我。」
緊接著,先生玩心大起,跟了句。
「應該是我吧,我一個管後勤的……」
話未說完,林致遠連忙求饒。
「諸位伯伯,這麼欺負人,合適麼?」
說完,立馬解釋。
「未來,也許二十年,或者三十年,隨著科技進步,村里大小家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有的連煙火都造不出來,有的擁有射程上萬公里的竄天猴,到那時候,有些土地將可有可無,威懾力覆蓋就是話語權……」
聽到此處,老爺子已經想通,優哉游哉吃菜看戲。
林致遠絮絮叨叨,說了足足十來分鐘。
耐心聽完,旅長若有所思,不禁凝眉,反問。
「你的意思,只需要火力覆蓋,不用占領,那和現在有什麼區別?即便你說的對,毛熊散夥,大漂亮掉轉槍頭,和咱們在周邊對峙呢?」
林致遠側目,看向老爺子,耷拉著臉。
「您老挑起的話題,只看熱鬧,不幫忙說兩句?」
老爺子哈哈大笑幾聲,抿了下嘴。
「你們還不了解麼,致遠做事,習慣性打提前量。
毛熊散夥,交還部分遠東,此通告一出,真到散夥時,三方會談,誰最有主動權?
該是我的,不讓吃,一個瘋子什麼事干不出來?」
說完,故意沖林致遠擠了擠眼,童心復燃,妥妥的一個老小孩。
「林瘋子威名可不是吹的,掀桌子大家都別吃,還是聊聊哪道是我的菜?」
克濃不禁一樂,插了句。
「不得不說,致遠人設簡直無敵,瘋子好啊。」
除了林致遠苦著臉,其餘人無不滿臉笑意,呵呵直樂。
老爺子撈起小酒盅,喝後,嘖吧著嘴,繼續。
「那就只剩下談,不用想,毛熊散夥前,致遠肯定會不停賣好。
要知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談判桌上,大漂亮將兩面受敵。
遠東,對於二代毛熊來說,苦寒之地,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反倒不如捨棄,集中精力,攻略歐羅巴。
可對咱們不一樣,拿到遠東,站在庫頁島,劍指大漂亮老巢,他們能樂意麼?
肯定不干,那就說說吧,拿什麼換取林瘋子放棄遠東?」
旅長咧著嘴,爽朗大笑。
「好,我覺得腳盆雞就挺好。」
說完,看向林致遠,「林瘋子,到時候,我去幫你鎮守腳盆雞,行不行?」
林致遠無語又無奈。
「陳伯,這只是設想,計劃,能不能實現不確定,大漂亮會捨棄哪裡,也不知道,即便一切順利,您老搶年輕人功勞,傳出去有損威名啊。」
先生眸光中溢出讚許,悠然一聲。
「好啊,林瘋子繼續努力,我們幾個老傢伙,等著看戲。」
……
臨近半夜,說說笑笑,吵吵鬧鬧,終於散場。
站在大門口,目送幾位大佬,直至背影消失,林致遠徹底鬆了口氣。
具體大計劃,比桌上所說,只多不少。
之所以拉老爺子下場解釋,就是不好判斷說多少合適。
倒不如老爺子主說,自己補充,既能打消好奇心,又能給個交代。
夜幕蒼穹,群星眨眼,玄月倒掛。
林致遠抬眼望去,暗暗嘆了口氣:真不是不想說,而是成功概率太低,待時機成熟,我找您幾位賠罪。
……
次日,莫城中午兩點,京城傍晚七點。
克宮,一場聲勢浩大新聞發布會,準時召開。
全村各家記者、轉播團隊,齊聚現場。
更有無數人,守在電視機前。
上一次全村轉播,還是大漂亮去月球玩,毛熊大張旗鼓,又是緊急召開,自然引得無數人好奇。
特經局,客廳。
林致遠坐在沙發,翹著二郎腿,喝著茶,抽著煙,靜靜地看著電視。
旁邊,潘飛、白莎、許大茂都在,李玉江作為翻譯,自然不能缺席。
遠在克宮。
小勃不善言辭,卻毅然大步流星,走向演講台,可見重視。
環視一圈,低頭看了眼預先準備的稿子,密密麻麻全是字,頓感腦殼疼,遲疑兩秒,隨手一撇,言簡意賅開講。
「諸位,召開緊急發布會,由我代表毛熊通告全村。
第一,早前兔子羸弱,為保護陣營兄弟合法權益,毛熊不得不暫時接管外興安嶺以南,部分遠東。
雖說,兔子已然有能力自保,然而,遠東民眾已經穩定,不易大動干戈。
在此,通告全村,但有一日,毛熊勢弱、散夥,遠東交還兔子,以保證當地民眾安全。」
此言一出,別說電視機前的人,哪怕現場也引來騷動。
小勃熟視無睹,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繼續。
「作為陣營大哥,藉此告知陣營兄弟,即便某些時候,毛熊有些許強勢,也是為了陣營未來。
致力於帶領兄弟們,走向富強,才是毛熊一直以來的追求。」
耳畔傳來竊竊私語,越來越大,小勃微微蹙眉,拍了拍話筒。
待現場歸於平靜,繼續。
「第二,年初,珍島守衛,不顧兄弟友誼,悍然挑事,對於這樣的人,毛熊定當嚴懲不貸。
甚至,為表達歉意,為日後遠東順利交接,遠東安德烈港即刻交還兔子。
附贈一艘納瓦格魚,以及一架米21,確保兔子有實力震懾宵小。
……」
聽到此處,白莎撇撇嘴,輕哼一聲。
「說得冠冕堂皇,小勃好不要臉。」
林致遠先是抿嘴,後禁不住放聲大笑。
「你這妮子,人家出了這麼大血,還不能給自己臉上貼金?」
這邊說說笑笑,迎賓館卻是另一副場景。
只見柯約翰拿起煙缸,狠狠砸向電視。
砰的一聲,隨後傳來一道惡狠狠咒罵聲。
「該死,混蛋,契爾沃想幹什麼,毛熊想幹什麼,給兔鷹破冰添堵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