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約翰嘴角溢出一抹冷笑。
「腳盆雞工業發展,必須倒推十年。其中,諸如家電、汽車領域,準備徹底剝離,一個農業基地,更符合大漂亮利益。」
聞聽此言,林致遠眉梢微揚,卻反過來提醒。
「屁大點地,人口上億,即便是農業基地,也沒有油水啊。更何況,康登比塞的事,還不一定是腳盆雞呢,萬一是毛熊,或者約翰牛,或者高盧雞……」
柯約翰微微有些詫異,狠狠吸了口煙,冷哼一聲。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結合當前局面,只能是腳盆雞,也必須是腳盆雞。不能繼續查,不管是毛熊,還是其他人,難不成真的開啟三架?」
說完,又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倒是你,竟然還替他們說話,這讓我沒想到。」
林致遠擺了擺手,連忙否認。
「不要瞎說,我可沒有,對腳盆雞的恨,四大洋未必能夠裝下。不過是提醒你,不要被人利用,畢竟兔鷹還有美好未來,我只是在為兔子考慮。」
柯約翰莫名有股欽佩湧上心頭。
哎,雖說林致遠這個人,有時候會發瘋、情緒不穩,但是關鍵時刻,還是很理智,而且超級愛國。
這一點,我就做不到。
大漂亮和自身利益衝突,我肯定會先考慮自己。
這樣的人,接觸起來,貌似更加放心。
……
想及於此,抿了抿嘴,豎了個大拇指。
「林,你有大愛,有原則,我佩服你,能和你成為朋友,我倍感榮幸。當然,要是你能收斂脾氣,再好不過。」
林致遠爽朗大笑,挑眉笑問。
「收斂脾氣,那還是我麼?」
柯約翰一怔,繼而跟著笑了幾聲。
「也對,咱們繼續說腳盆雞,大量家電和汽車工廠,將會搬離,兔子有沒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兩大板塊,大漂亮嚴防死守多年,哪怕腳盆雞也是經過十多年悶頭發展,才逐漸趕上。
即便兔鷹破冰在即,也不至於奉上牛奶,肯定有附加條件。
林致遠卻不想放棄,機會難得啊,當即笑問。
「說說吧,需要兔子怎麼做,太過分,我只能婉拒。」
柯約翰哈哈大笑,顧左右而言他。
「兔子改革三年,卻沒有大量外資進場,除了條件苛刻,你難道沒有想過其他方面麼?比如,專利、貨幣對接……」
林致遠翹起二郎腿,指尖不由得拍打膝蓋。
包括柯約翰在內,都知道這是在思考,沒人出聲打擾。
條件確實苛刻,不論是誰,要在兔子內部開公司、辦工廠,一半份額歸集體員工,更有勞動法限制,工會監督,日內瓦條約是底線,不是上限……
總之,對外來資本積極性,打擊很大。
專利方面,林致遠有意為之。
家裡還在複製粘貼,此時擁護全村專利法,有些得不償失。
待徹底消化,底子更強,即便扯皮,也能白話幾句。
至於貨幣對接,難點更多。
錨定物不穩定,儲量不夠,信用不足,再加上大漂亮準備放棄森林體系,此時鬆口子,無異於引狼入室。
這一道菜,必須小火慢燉。
約莫十分鐘,林致遠回過神,搪塞一聲。
「這幾方面,事關體系,茲事體大,即便有心,也不易大動干戈,回頭再說吧。」
柯約翰無奈嘆了口氣,有些失落。
「如果這樣,這些工廠不能搬到兔子,歸屬不清,專利不明,貨幣對接麻煩,不好操作。」
林致遠故作不在意,輕笑一聲。
「那就算了,不讓你為難。如果是單純加工廠,還有的談,整體企業,確實不好辦。」
似是無意,卻夾帶私貨。
柯約翰聽了出來,並沒有多說。
……
直到柯約翰一行離開,林致遠仍舊沒有釋懷,腦海還在琢磨可行性。
白莎收拾完辦公室,試探性詢問。
「林哥,柯約翰到底想幹什麼,難不成,想把咱家打造成第二個腳盆雞?」
林致遠嗤笑一聲,撇了撇嘴。
「對,也不對,咱家和腳盆雞,一個獨立,一個附庸,有著本質區別。想想港島,經濟戰,金融戰,顯而易見,無非是想逐步滲透……
條件放寬,專利認可,甚至貨幣對接鬆口,咱家連小學生都不算的企業家,可玩不過華爾街老油條,被吞得骨頭渣滓都不會剩下。
更不要提,大量外資入場,剛剛成長為幼苗,那一批民間企業,說不定連對方出招都看不懂,便進了對方肚子。」
白莎似懂非懂,搖了搖頭。
「可惜啊,腳盆雞那麼多企業,要是能夠吃下去,絕對是助推劑。」
說完,嘖吧著嘴,很是不解。
「大漂亮妄想將腳盆雞,打退到農業時代,既沒道理,也不容易,會不會有詐?」
林致遠不禁一愣,細細琢磨後,搖了搖頭。
「不好說,大概率屬實。要知道,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變成了路。延伸一下,有些話聽得多了,不是事實,也會成為事實。天天有人幫忙回憶珍珠港,大漂亮不嘀咕才有鬼呢。」
說完,轉而嘆了口氣。
「當然,兩家唱雙簧也有可能。走著看吧,既然敢說,勢必會有行動,要不然就是自己扇嘴巴子。而咱們不吃,大漂亮選擇不多,東南半島不穩定,綜合人口等原因,暹羅和鳳梨,脫穎而出,隨後讓小鍾打聽打聽,就會知道真偽。」
……
眨眼來到10月10號。
一周前,喬華帶隊,已然奔赴大漂亮。
熊鷹抬轎,王者歸來,還是被當猴耍,憑藉亞非拉兄弟,絕地反擊,馬上就要揭曉。
天色漸暗,由於時差,好戲也快拉開序幕。
窗外,晚風徐徐,撥動樹葉沙沙作響,也撥動憑窗而立,林致遠的心。
感受著心臟砰砰直跳,即便再有信心,緊張還是籠罩全身,夾著煙的手,竟有些輕微顫抖。
一連幾根煙,林致遠一動不動。
突然,房門被推開。
先生和西哈,一前一後,大跨步走了進來。
瞥見林致遠回頭望來,先生溫和寬慰。
「致遠,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已經做了最大努力,就不要給自己壓力。本來還有人建議,去你家開席呢,被老爺子攔住嘍。」
說著,招了招手。
「放平心態嘛,正好西哈有事找你,過來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