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約翰久久不言,林致遠也能理解。
對於原油分離技術和設備,也沒抱太大希望,有棗沒棗摟一桿子而已,萬一成了呢?
幾分鐘後,笑了笑。
「柯約翰,你不用著急,回去慢慢琢磨。」
說著,頓了頓,隱晦提醒。
「即便體系不同,我也明白,在大漂亮,只要利益足夠,萬事好商量,哪怕經濟財團,想成為話事人,也不在話下。」
柯約翰細細品味,似乎抓到什麼,又不太清晰,只得暗暗記下。
「你放心,石油等原材料問題,我會放在心上。關於輕工業製品,你也要堅定,畢竟毛熊不配。」
……
待柯約翰一行人走後,林致遠臉色頓時冷下來。
「莎莎,去了解了解,高盧雞退出背約攻守同盟,到底怎麼回事?
呂錫安近期,和什麼人見過面,待了多久,我要詳細記錄。
還有,大漂亮各類消息,匯總一下,也拿過來。」
白莎忙不迭點頭,「好的,我這就去辦。」
李玉江親眼見證,自家領導朝原油分離下手,激動不已,準備嘚瑟兩句,見狀,也歇了念頭,低著腦袋,緊隨其後,離開辦公室。
坐在沙發,林致遠不停吸菸。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極度討厭信息延遲,更反感事情超出預期。
高盧雞、大漂亮、乃至毛熊,到底在演戲,還是確有其事,不得而知。
無奈之下,拋出誘餌,令人火大。
輕工業製品,賣就賣了,本就是計劃一環。
可主動提及,無異於變相露怯。
……
傍晚,白莎跑了兩趟,將兩沓文件堆放在辦公桌。
「林哥,大漂亮信息還在整理,預計明天下午能夠拿過來。這是高盧雞和背約,以及呂錫安近期活動記錄。」
林致遠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開始查閱。
白莎幫忙沏了杯茶,退出房間。
關於高盧雞和背約,記錄很詳細,林致遠看得也很認真。
59年3月,高盧雞撤回受背約控制地中海艦隊。
6月,宣布不同意在高盧雞部署蘑菇。
7月,又將大漂亮機群趕出家內。
……
今年3月,宣布退出背約防護一體化。
上個月,停止派人參加盟軍會議,並表示拒絕參加東南亞聯合演習。
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完,林致遠不禁點了根煙,暗道慶幸,還好影響不大。
按照大漂亮一貫尿性,高盧雞不過是約翰牛小弟,連約翰牛都乖乖聽話,高盧雞一系列舉動,怎麼能忍得了?
雙方徹底決裂,基本已經板上釘釘。
早前計劃,推高盧雞作擋箭牌,需要降低力度,別回頭再給推回去。
想及於此,又開始翻閱呂錫安活動記錄。
逐條看完,徹底放心。
除了拜訪先生,找索洛維科夫,基本就是去潘家園。
唯一需要注意,和東漢斯費恩見過面,而且待的時間不短。
「噠啦,噠啦……」
隨著右手指尖,很有節奏,拍打桌面,林致遠閉著眼睛,將所有信息梳理,對計劃進行微調。
再次睜開眼,窗外已經漆黑一片,側目一瞥,發現已經八點多。
林致遠當即起身,走出房間。
對面,潘飛為主,白莎為輔,連同許大茂,帶著四個人,正在聚精會神,整理資料。
「別熬太晚,差不多就回吧,明天晚上能整理好就行。」
潘飛聞聲抬頭,脫口而出。
「領導,不礙事,難得加一次班。」
許大茂也咧著嘴,附和一聲。
「致遠哥,您就甭管啦,反正回去也沒事。」
白莎笑了笑,顯然也不想回去。
「那行,你們看著辦,別影響明天工作。」
簡單一句,林致遠一揮手,邁步離開。
悠悠噠噠回到家。
路過門房,郭帥江輕聲提醒。
「林哥,您可算回來了。旅長和首長來了位朋友,在西廂房喝酒呢,讓您回來就過去。」
林致遠眉峰微揚,笑了笑。
「行,我知道了。」
繞過外院,走向前院,心裡忍不住腹誹。
朋友?
可真稀奇。
尤其是,小郭居然不認識。
帶著疑惑,來到西廂房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旅長,書生,不是給你倆吹,白象現在乖的像綿羊……」
林致遠立馬知道來人是誰,笑了笑,大步邁了進去。
往北一瞥,果然,旅長,林家梁,以及張華,三人正在喝酒聊天。
只見林家梁撇撇嘴,很是不滿。
「你還好意思說?白象溜達一圈,也不說搜刮點好東西,要是換了我,毛都不給他們剩一根。」
林致遠不禁一樂,打了聲招呼。
「陳伯,二叔,張伯伯,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張華爽朗一笑。
「嗐,剛回來,說是讓體檢,這不是瞎耽誤功夫麼?我這身體再南下干一架不成問題。」
簡單寒暄幾句,林致遠加入酒局。
四個人,邊喝邊聊。
聊了幾句,林致遠哭笑不得。
「所以,張伯伯,您從京城醫院偷偷跑出來,還是陳伯和我二叔協助?」
張華眼一瞪,立馬回應。
「可不咋地,留了張紙條,連警衛員都沒帶,兜了好幾圈,才來到你家。」
林致遠環視三人,一個比一個得意,絲毫看不出愧疚。
「您三位這不是欺負人麼,好傢夥,醫院丟了位首長,護士、醫生、警衛、安保,這得多少人受處罰呢?」
旅長毫不在意,叨了口菜,撇撇嘴。
「老張留了紙條,沒啥問題。」
張華也點著頭,沒放在心上。
「不錯,大侄子,我呢,此次過來,除了喝喝酒,有點小事找你。」
林致遠一怔,伸手指了指自己,不禁笑問。
「張伯伯,您沒開玩笑吧?即便有事,陳伯和我二叔,可在旁邊坐著呢,輪也輪不到我吧?」
張華咧著嘴,端起酒杯。
「來來來,先走一個,我慢慢和你說。」
碰杯,喝後。
張華沒有直接說事,反而滿臉笑眯眯。
「大侄子,我這次回來,給你帶了一麻袋藏紅花,明天就讓人送過來。這玩意可是稀罕物,你留著慢慢泡水喝。」
林致遠總感覺似曾相識,瞄了一眼旅長,暗暗嘀咕。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和旅長玩到一起,想來也不是吃虧的主。
一麻袋藏紅花,雖說沒多貴,可架不住稀缺。
下這麼大本,想從我這撈多少好處呢?
……
想及於此,當即笑呵呵擺手。
「嗐,張伯伯,我年紀還小,用不著,您老留著慢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