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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前世•要是沒有蘇大監的放水,咱們能得手?

2026-09-14 07:55:55 作者: 癲狂的小瘋子
  蘇玉將夜無憂燒了,就在夜無憂的府邸。

  火光亮起時,蘇玉站在一旁,白髮被熱浪掀起又落下,臉上沒有表情,只有眼底映著跳動的火焰。

  直到火焰將夜無憂焚燒殆盡,只剩下一捧骨灰。

  蘇玉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將溫熱的骨灰一點點收進瓷壇里。

  瓷壇封好時,他低頭貼了貼壇壁,低聲說:「無憂,回家了。從此你我,再不分開」

  他抱著小瓷壇,像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步一步走出府邸。

  沈歡和謝珩跟在身後,誰也不敢出聲。

  蘇玉的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卻挺得筆直,仿佛那瓷壇里裝著的,是他的全部。

  蘇玉抱著瓷壇回了自己的住處,輕輕放在床頭,又找來一塊乾淨的帕子,仔細擦了擦壇壁上的灰。

  用繩子編織了一個網,將瓷壇掛在了腰間。

  從此,蘇玉走到哪裡,腰間都掛著那隻瓷壇。他與人說話時,會下意識地用手護住壇身。

  獨處時,會對著瓷壇輕聲說幾句,仿佛夜無憂還在身邊,只是睡著了。

  朝堂上彈劾蘇玉的摺子堆成了小山,說他「私藏骨灰,妖邪附體」「舉止失常,不堪重任」。

  皇帝壓了幾日,勒令蘇玉上朝的時候不許佩戴那瓷壇。

  蘇大監也罕見的對蘇玉發了火。

  蘇玉只得在上朝的時候將瓷壇取下,放在偏殿的暗格里,下朝後再小心翼翼地取回,重新掛在腰間。

  這一日,蘇玉下了朝,卻沒有找到那隻瓷壇。

  他翻遍了偏殿的每一個暗格,手指在木板上刮出血痕,卻只摸到空蕩蕩的灰塵。

  有侍從來給他傳話,說是二皇子請他去別院一敘,去了,他就能拿到夜無憂的骨灰。

  蘇玉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質問侍從,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跟著侍從往外走。

  夜無憂自從身體被燒了之後就離不開骨灰罈十步。


  所以二皇子的人將骨灰罈拿走時,夜無憂也被迫離開了蘇玉身邊。

  「你說,那閹人會不會來?」二皇子把玩著骨灰罈,笑嘻嘻的問身邊的人

  「他一定會來。」身邊的幕僚低聲道「那瓷壇就是可是他的命。」

  「夜無憂活著的時候擺了本殿一道,蘇玉那狗閹人也處處與本殿作對。

  如今他落在本殿手裡,本殿倒要看看,他還能如何囂張。」二皇子將瓷壇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壇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鷙。

  「殿下,您若是殺了蘇玉,陛下會不高興的!」幕僚皺眉勸著

  「本殿自然不會殺他。」二皇子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本殿要讓他活著,比死了還難受。去,找些人來,本殿請他們樂呵樂呵!」

  夜無憂憤怒的撞向蕭瑜,他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可他如今只是一縷殘魂,撞在二皇子身上,只如一陣微風拂過,連對方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蕭瑜!你敢!」

  夜無憂的聲音在空曠的別院裡迴蕩,卻無人能聽見。

  「阿玉,別來,別來!」

  夜無憂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懼。

  他拼命想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玉的身影,一步步走進那座別院的大門。

  「殿下,陛下哪裡?」幕僚皺眉

  「呵...不然你以為這玩意兒本皇子是怎麼拿到的?要是沒有蘇大監的放水,咱們能得手?」二皇子輕呵一聲「一隻快沒了價值的狗,玩兒就玩兒了,只要不玩兒死,他為了這罈子骨灰也得忍著!」

  蘇玉踏進別院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道黑色的裂痕,割裂了青石地面。

  「喲,蘇大人來了啊」蕭瑜坐在主位上,手裡還端著那隻瓷壇,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本殿還以為,蘇大人不在乎這罈子里的東西呢。」

  蘇玉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瓷壇上,聲音平靜得近乎空洞:「殿下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蕭瑜笑了,笑得肆意而張揚:「好說,本殿還沒瞧過閹人的身體呢。蘇大人不如讓本殿和諸位開開眼界。」

  話音未落,滿座鬨笑。

  「阿玉,不要!」夜無憂嘶吼著撲向蘇玉,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好」

  清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卻燙的夜無憂的心疼的如火炙烤,可他卻無能為力。

  「阿玉,不要!」

  外袍滑落,蘇玉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根手指的屈伸都清晰可見,卻沒有任何猶豫。

  直到衣衫盡數落地,蘇玉的面色平靜如死水,眼中不起半分波瀾。

  「嘖,也不過如此嘛。」蕭瑜輕蔑地掃了一眼,嘴角的嘲諷更甚「本殿還以為,能讓夜無憂念念不忘的人,能有什麼特別之處。」

  蘇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像一尊被剝去了所有尊嚴的石像。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瓷壇上,仿佛那裡面裝著的,是他此生唯一還能抓住的東西。

  夜無憂跪在他面前,伸手想替他披上外袍,手指卻一次次穿過他的衣衫,什麼也觸碰不到。

  「不過,本殿今兒興致不錯,這樣吧,你將這些人伺候好了,本殿便將這罈子還你。」蕭瑜說著,將瓷壇放在腳邊,眼神里滿是戲謔。

  蘇玉的目光終於從瓷壇上移開,落在蕭瑜臉上。

  「不要,阿玉,不要!」夜無憂嘶吼著,聲音已經嘶啞得不成樣子。他拼命想抓住蘇玉的手,卻只能看著自己的手掌一次次穿過那片虛無。

  「好!」蘇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激起滿堂的寂靜。

  他緩緩跪了下去,膝蓋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還不去?本殿說話算話,只要不弄死,隨便怎麼玩兒」蕭瑜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圍那些早已躍躍欲試的侍衛。

  蘇玉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像一隻瀕死的蝶,在最後一刻合攏了翅膀。

  「阿玉!你起來,你走啊!」夜無憂的聲音撕裂在空氣中,卻穿不透那道無形的屏障。

  「蕭瑜,我不會放過你!我不會放過你的!」夜無憂轉身沖向蕭瑜,拼了命的踹、咬、掐,可他是魂魄,這些都是徒勞無功!

  「啊!!!!」夜無憂崩潰的大喊,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一個侍衛走上前拽住蘇玉的頭髮,將他整個人拖倒在地。蘇玉沒有掙扎,任由頭皮被扯得生疼。

  隨後又有一個侍衛伸向蘇玉的胸膛。

  蘇玉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隻瓷壇,仿佛那是他唯一還能感知溫度的地方。

  身邊的聲音仿佛入不了他的耳,所有的辱罵、嘲笑、污言穢語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遙遠。

  只有眼中那白色,小小的瓷壇,始終清晰。

  他死死盯著它,仿佛那是他在這世間最後一點執念。

  瓷壇在蕭瑜腳邊靜靜立著,白得刺目。

  「啊!!!阿玉!!!阿玉!!!」

  夜無憂崩潰的撲向蘇玉,可他碰不到蘇玉,哪怕是髮絲都碰不到。

  他想抱住他的阿玉,他想將那些人都推開,可他所做的都是徒勞,

  他只能看著最愛的人被摺疊、攤開、踐踏,像一張被反覆揉皺又鋪平的紙。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侍衛終於離開。

  蘇玉躺在地上,渾身是傷,血跡斑斑。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掙扎著撐起身體,一點一點爬向那隻瓷壇。

  指尖觸到冰涼的白瓷時,他整個人才像是活了過來。

  蘇玉將瓷壇緊緊抱在懷裡,額頭抵在上面,肩膀無聲地顫抖著。

  二皇子的人嘻嘻哈哈的走了,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夜無憂癱坐在地,看著蘇玉抱著瓷壇蜷縮在地,像一隻受傷的幼獸,把自己縮進最後的殼裡。

  蘇玉緩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的將地上髒了的衣衫一件一件撿起來,抖了抖上面的塵土,胡亂披在身上。

  他抱著瓷壇站起身,腳步踉蹌,卻始終沒有鬆開懷裡的東西。

  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赤著腳踩過碎石和塵土,腳底滲出血來,卻仿佛感覺不到疼。

  李忠找到蘇玉的時候,看著蘇玉的樣子,眼眶瞬間紅了。

  「主子……」他聲音發顫,快步上前想要攙扶,卻被蘇玉輕輕避開了。

  「我沒事。」蘇玉的聲音很輕,像一片枯葉落在水面「回府吧」

  李忠不敢再碰他,只默默跟在身後,看著那道瘦削的背影一步步挪向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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