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不是嚴錦信口胡謅,是他確實有了點更激進的想法。
這也是他在發現文登公司隱藏了不少東西之後突然覺得可以玩的更大一點。
反正都準備搶了,而且文登公司隱藏了那麼多的實力,到時候搶多搶少能有啥區別?
得罪都得罪了,還不如一次到位得了。
嚴錦這次也是故意挑唆桑德的情緒的,一方面是為了讓這個團伙不至於在執行計劃的時候鬧矛盾。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樹立起人設,然後讓這兩個腦子不靈光的配合自己把事情搞大,把水攪渾。
這麼做的主要原因還是為了能配合方衍搞事罷了。
在來這之前方衍和他也透了底,這次特勤局是鐵了心的要處理文登公司這個東安區的毒瘤,嚴錦搞得事越大,方衍那邊越好行動。
除此之外還有最後一點,那就是嚴錦只有提升這次搶劫計劃的層次,才能讓這兩個憨憨發揮出更多的光和熱,不然就以文登公司隱藏起來的力量,他們還真未必能從裡面搶出東西來。
但嚴錦又不好告訴他們自己是怎麼知道文登公司隱藏的力量的,那就只能用這種辦法來刺激兩人了。
殊不知嚴錦的態度落在這兩兄弟的眼裡卻變成了一種瘋狂的自信。
這位人才兄簡直就是把「我要搞事」寫在了臉上,那平靜的表情仿佛在說:我要謀劃的是文登公司,算計你們哪有挑戰文登公司好玩?
一瞬間桑德感覺自己就像個沒事找事的小丑,就好像之前他的所有挑釁和為難都只是小女孩似得無理取鬧罷了。
而那奇則是一臉激動。
沒錯!
就是這種感覺!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犯罪天才,人家一出手的目標就和他們完全不同。
格局,這才是格局。
他們還在盯著盤子裡的蛋糕,想著自己怎麼才能安穩地把蛋糕吃下來。
可人家已經在想著怎麼做蛋糕和分蛋糕了。
這種格局和眼光,已經完全跳出了普通劫匪的層次。
這一刻無論是那奇還是對嚴錦有敵意的桑德,都從嚴錦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名為野心的東西。
那是他們這種只想著搶一筆的劫匪根本看不到的層次。
差距太大了。
嚴錦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人神色不斷地變化,一時間也弄不清楚他們到底想到了什麼。
鬼知道他們到底又做了什麼閱讀理解,他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搞事而已啊。
所以這眼神到底是啥意思?
你們這麼不說話地看著,真的讓人很心慌啊。
不過嚴錦的演技還是在線的,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神色看向桑德:「怎麼樣?你覺得我們還能繼續合作下去嗎?」
「如果你覺得我還是有問題,那那你只說好了。無論是你想把我踢了也好,還是勉為其難地和我合作也罷,我都希望你能直說。」
「我見過太多因不好好溝通、不肯說真話的誤會釀成悲劇的事,所以你不用為難。」
嚴錦說得大義凜然,其實也是想看看兩人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就在嚴錦說完,心裡有些緊張地等待回復的時候,他看到桑德臉色一陣變幻,然後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哼,我們光是想要搶文登公司手裡的東西就已經很大膽了,你竟然還想再加難度?」
「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自信。」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能力到底能不能配得上你的野心。」
嘴很硬,但這話已經很明了了。
這事翻篇。
嚴錦在心裡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嘶!
這桑德不會是個傲嬌吧?
說真的,要是一個萌妹也就罷了,可桑德這張臉怎麼看都和萌妹沒有半點關係……
嗯?
怎麼感覺掠奪的能力好像有了點動靜?
嚴錦本能地勾了勾手指,那屬於掠奪的能力自然而然地發動。
幾乎一瞬間嚴錦就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出現了某種變化。
隱約間,嚴錦好像看到了那奇和桑德的頭上出現了兩根閃爍著五顏六色極光般色澤的絲線!
隨著嚴錦勾動的手指,那兩根絲線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攥住,緩緩從他們的頭頂上抽了出來。
那奇這邊沒發現嚴錦的細微變化,反倒是為桑德鬆口感到了開心。
自家兄弟是什麼脾氣他再清楚不過,能這樣說就已經證明他不會再敵視嚴錦,至少在嚴錦犯錯之前他都會聽從指揮。
那奇知道,桑德這麼有敵意一切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干搶劫的不怕東西難搶,也不怕會遇到危險,但他們最怕的就是自己人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那奇哈哈笑了一聲,然後一把將桑德的肩膀摟住:「兄弟你能想清楚就好,人才兄可不是咱們以前見過的那些庸人。」
可以看得出來那奇陰霾的情緒一掃而空,現在是真的感到開心。
桑德磨了磨牙也不好說什麼,還是一副彆扭的樣子。
不過桑德也知道那奇說的沒錯,嚴錦確實和他們之前見過的所有職業罪犯都不一樣。
就好像這人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他策劃犯罪不是為了可笑的生存,也不是為了滿足最普通的欲望。
桑德其實敵視嚴錦還有一個他說不出口的理由,之所以說不出口是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的感覺和猜測。
他在看完了嚴錦的筆記本後就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就好像嚴錦並不是為了夢境合金才搶劫的,那個筆記本里字裡行間寫的不是欲望,而是興趣。
比起搶到的東西,好像更享受搶劫的過程。
那種將所有人戲耍於股掌之間的樂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這是和桑德他們這種傳統劫匪完全不一樣的人。
正是因為這種差別,讓桑德一直放不下心中的警惕。
他生怕嚴錦什麼時候把他和大哥全都算計了進去。
兩人的情緒變化都在嚴錦眼中一覽無餘,甚至都能直觀地看到。
那奇頭頂上的絲線在激動開心的時候甚至都變粗了一些,而桑德頭頂的絲線一開始細得幾乎看不到,可是在被那奇摟住肩膀後,明顯粗了一倍不止。
這是啥?
嚴錦有些懵逼地看著兩人頭頂上的絲線,眼睜睜地看著絲線就這麼跑進了他的口袋裡。
那個口袋裡好像除了兩個指頭大小的夢境合金就什麼都沒有了。
等等,這絲線是夢境?
就算不是夢境也鐵定是夢境的一部分。
可為什麼他能掠奪他們兩人頭上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