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也響起了那奇的聲音:「虧我們兄弟這麼相信你,你竟然是條子的人!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嚴錦的心臟猛地一跳,難道說被發現了?
老方就這麼不靠譜?
但轉念一想,嚴錦那有些緊繃的心神就放鬆了下來。
方衍要是這麼不專業這麼不靠譜,那也不可能當上特勤局的總督察。
所以……
心念至此,嚴錦嘆了口氣:「太不專業了。」
桑德疑惑地看了看嚴錦,又看向了他的大哥。
那奇皺著眉:「什麼不專業?」
嚴錦絲毫沒有把桑德的警告放在眼裡,聲音冷靜而平淡:「試探不是你們這麼試探的。」
那奇臉皮一抽,隨後就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一眼桑德。
都是你小子的主意!現在被人看穿了吧?還不趕緊給人放開!
然而桑德卻依然不服氣,用槍口用力懟了一下嚴錦的後腦勺,語氣中有些惱羞成怒:「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引來了條子欺騙我大哥的感情……」
嚴錦沒有讓他繼續念叨下去,直接打斷道:「你們知道你們的破綻有多少嗎?」
「首先,你們選的這個地方雖然看上去不錯,但並不利於觀察,如果我是你們就選擇對面那個破樓,雖然實在破舊了一點,但用來觀察放哨絕對是個好地點。」
「如果真的引來了警察,那第一時間應該先把叛徒打死打殘,甚至是用來當人質,而不是審問。」
「你們真的專業嗎?」
說完,嚴錦就直接摘下了頭套,正打算露出一個戲謔的眼神回敬這兩人,結果卻看到那奇咬著筆帽,一手拿著筆一手拿著一個小本子記著什麼。
看到嚴錦摘下了頭套,他還一臉期盼好學地問道:「嗯嗯,還有呢?」
嚴錦:……盯。
那奇臉上的好學漸漸轉變成了尷尬,他僵硬地笑了兩聲收起了筆和本子:
「哈哈哈哈!都是誤會誤會……」
這位劫匪頭子走上來用力地拍了拍嚴錦的肩膀:「人才兄你要理解,我們畢竟是吃這碗飯的,沒你的腦子就只能用笨辦法。」
「你看這事鬧得。」
「桑德,來給人才兄道個歉。」
那奇瘋狂地給臭著臉的桑德打眼色。
桑德在嚴錦背後翻了個白眼,拔槍塞回了腰間隨意地拍了拍嚴錦的肩膀:「對不住。」
這語氣里沒有半點誠意,甚至都不看嚴錦的眼睛。
三人也不是第一次見面,簡單地客套了幾句之後那奇就帶著嚴錦來到了廠房的一個房間中。
顯然這裡是被兩人私自改造出來的,不過讓嚴錦有些詫異的是這裡應該只是他們隨便落腳的地方,可看起來竟然還挺乾淨,一點也不像兩個亡命之徒生活的地方。
如果忽略四周破舊的牆壁,竟然還挺有生活氣息。
嚴錦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反正現在夢境生物對他來說不是那麼急迫的事情,關於臥底他也不是很感興趣,就這麼老神在在地坐著仿佛神遊天外。
可他心裡想的卻是:今晚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到小木屋,要是遇到了夢境生物是拼一把呢還是觀望呢?
話說有了這種能力算不算是老方口中的夢境行者,之前他還說需要什麼權限來著……
然而嚴錦的平靜落在了那奇眼中卻成了沉穩,眼中異彩連連。
果然人才兄非一般人,生死攸關面前還能不形於色,沒有半點急躁。
他們兩兄弟想了一晚上的試探方案,結果人家一個照面就看穿了。
這種智慧正是他們所需要的啊!
那奇呵呵一笑打破了沉默,儘可能地讓自己顯得正式一些:「人才兄,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這一次找你合作,主要是我看上了你的智慧和冷靜,而我們團隊正好缺少一個合格的智囊。」
那奇嘆息一聲,眼光變得幽邃:「說來慚愧,這些年我們兄弟一直都是我在動腦。曾經還能策劃出完美的犯罪,但現在特勤局這邊手段越來越多,再加上我們一直都是兩人活動,實在是有些顧不過來了。」
說完,那奇就一本正經地看著嚴錦:「人才兄,你有能力又有魄力,這正好是我們團伙需要的助力。」
「而且你也正好需要一個能治療你失眠症的機會不是嗎?」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遭遇過夢境生物,但這些鬼東西一旦頂上你,那麼接下來每隔三天都會來找你的麻煩。」
「一開始你還能用意識壁壘抵抗,可是它們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只要你沒有完全修復意識空間,那麼這些東西會順著味道一直找你的麻煩。」
「意識空間也是有極限的,那些怪物遲早會打破你的意識壁壘,所以你和我們合作才是你唯一的機會。」
那奇很自信,眼睛裡都好像在放光。
嚴錦嘴角微抽,怎麼有種在公司面試的既視感?
這古怪的感覺越來越重了喂!
不過那奇說的卻讓嚴錦很在意:「你為什麼這麼篤定和你們合作一定能治好我的失眠症?難道你們說的那個東西就這麼厲害?」
那奇故作高深地笑了笑:「你應該聽說過夢境行者的大名吧?這次咱們要搶的東西,就是能讓咱們變成夢境行者的好東西。」
「夢境石,源自於夢境的特殊礦物。只要有了這東西就相當於獲得了夢境的承認,擁有了能夠穿過意識壁壘,在夢境中自由活動的權利。」
「有了它,你就能成為夢境行者,到時候你身上屬於現境的味道就會徹底散去,甚至還能獲得夢境中的特殊能力。」
「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獲得了夢境石才能穿過意識壁壘?
那小木屋其實就是意識壁壘的具現化了?
原來具現體是這個意思。
看來這兩人也不簡單吶,這種情報隨口就說,也不知道是老方那邊規矩太多還是這些不法分子太隨意。
嘖。
以這倆的智商還真不好說。
算鳥算鳥,就當是為了給老方還債,再探聽一下情報吧。
正好也打聽打聽關於夢境的一些嘗試。
有些內容雖然已經被夢境灌入了腦海,但還是有很多東西不怎麼清楚。這倆人嘴不嚴,感覺能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來。
嘿。
還別說,這麼玩還挺有當臥底的感覺的。
嚴錦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原來如此,那問題是這東西很珍貴吧?難道說你們就願意分給我?」
沒有說話的桑德不屑地冷笑一聲。
那奇十分闊氣地晃了晃手指:「據我們所知,文登……總之這次的目標手裡一共有四塊夢境石,只要到手我們可以一人一塊。」
「我們的情報絕對保真,人才兄,怎麼樣?」
那奇目光咄咄,可嚴錦的心裡卻猛地收緊。
等等,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文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