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身軀在地板上抽搐,極光般的光輝從身上化作彩帶融入了嚴錦的手掌。
粉色的血液漸漸乾涸變成黑色的灰塵,身軀也寸寸迸裂,崩塌,然後粉碎。
剎那間,地上只剩下了兩攤黑色的灰塵。
微風一吹,飄散得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了兩件物品。
一塊指頭大小的金屬,一塊巴掌的白色骨頭。
「也不知道夢境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我這麼一個正直的人,為啥適合我的會是這種用來明搶的能力……」
嚴錦心中腹誹地從地上撿起了骨頭和金屬。
他把金屬在手中掂了掂,有些意外:「我就說怎麼感覺這麼眼熟,竟然真的是夢境合金,合著夢境還帶殺怪掉寶呢?就是不知道這是我獨有的,還是大家都一樣。」
「不過這塊骨頭肯定是我的能力掠奪來的,也不知道有啥用……」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除了人死了錢沒花了,就是搶了東西卻不知道它的價值。
嚴錦剛才還興奮的表情頓時就有些繃不住了,這能力特麼不是坑爹嗎?
這不跟沒搶一樣!
【兄弟,救……】
嚴錦唰的一聲就把狗腿刀橫在了身前,整個人無比緊張的望著左右:「誰!」
一瞬間嚴錦的腦海中就閃過了什麼詭異偽人在附近蠱惑人類離開庇護所的戲碼。
【救……】
求救聲再次傳來,然而嚴錦小心的從門縫窗邊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半點生物活動的影子。
不怪嚴錦膽子小,是他已經見識了夢境生物的難纏。
不僅力氣大還特別難殺,就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搏殺之後,現在再讓他來一次還真不好說誰能活到最後。
更何況他的小木屋的門已經岌岌可危了,光是裡面的家具被破壞就讓那個夢境生物來了個「兄弟你好香」的戲碼,要是門再掉了鬼知道還會出什麼么蛾子。
謹慎才是活下去的基本法則。
然而嚴錦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發出聲音的究竟是什麼地方。
「難道說我聽錯了?」
【我是門,速救……】
嚴錦眼睛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
啥玩意?
門在求救?
這是啥?夢裡就算離譜也不能這麼離譜啊。
可嚴錦在猶豫過後,確定門外沒藏什麼髒東西還是靠了過去。
「你,你是在叫我?」
再怎麼說這門也算是救了他的命,今天如果沒有這道門擋著,他根本撐不到夢境意識回應他的那一刻,就更別提什麼反殺了。
雖然說門會求救很離譜,可這裡是夢境,發生什麼反倒不知道大驚小怪的。
【是我……】
嚴錦咽了一口口水,確定這門沒長出什麼眼睛嘴巴之類讓人掉San的東西,這才問道:「有什麼我能幫忙的?我現在手上也沒工具……」
【不用,你手上……給我……】
嚴錦一怔,看著手上的骨片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要這個?要我怎麼做?」
【貼,貼上……】
嚴錦也沒猶豫,試探性地把骨片貼在了門板上,還十分細心的放在了那個被撕開的破口處。
不是嚴錦害怕,也不是他捨不得,反正現在也不清楚這個骨片的作用,用了他也不心疼,主要是這門板現在的樣子也太悽慘了。
嚴錦生怕自己動作稍微一大把大門給弄下來。
【啊~】
忽然大門上傳來了一聲讓人生理不適的叫喊,原本被嚴錦輕輕貼在門上的骨片在他的注視下緩緩融化,就這麼一點一點地融進了整個木門中。
一陣極光般的光芒從木門上綻放,雖然不亮卻讓嚴錦有了種刺眼的感覺,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擋在眼前。
好一會之後,直到感覺光芒已經消退,嚴錦這才放下手臂小心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
原本粗糙的木質現在竟有種玉石的質感,就像是從普通的木料換上了更高檔的木材,一下子和整個木屋都有些格格不入。
嚴錦的腦子裡自動腦補出了一個聲音:叮咚!大門升級成功!
【娘嘞!終於活過來了,剛才差點以為爺就要死了。兄弟,你要是再慢一點,咱可就真的掉下來掛了。】
饒是早就知道這個大門會說話,可嚴錦還是忍不住地怔了一下。
他伸手敲了敲大門,感受著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厚重和安全感,嚴錦才道:「你這是活了?」
【活啥啊,咱這應該叫復甦。哎呦臥槽!我特麼才反應過來,兄弟你能聽到我說話?牛逼了,看來你也不簡單啊。】
嚴錦眼皮一跳:「你不知道我能聽見?」
【多新鮮吶!誰能聽到門說話啊,不過話說能聽到我們這種具現體的應該都是夢境生物才對。兄弟不活了?難道也變成夢境生物了?不對,你要是不活了我也該寄了才對……】
這麼一問,嚴錦心裡就有數了。
他掠奪的可不僅僅只是那個骨片和夢境合金,還有那個夢境生物和什麼具現體對話的能力。
只不過那個夢境生物只會嘶吼,貌似也沒什麼理智,這能力就白白被嚴錦撿了漏。
這麼一想,貌似他這掠奪的能力還挺厲害啊。
要是以後遇到了夢境生物都搶一手,那豈不是說他能學會很多了不得的能力?
嘶!
這麼一想,夢境老哥是真給力啊!
果然今天就不能照本宣科,信意外還是挺給力的嘛。
嚴錦輕鬆了少許,該說不說,這大門升級了之後感覺就是不一樣了。之前夢境生物的突然襲擊實在是嚇人,如果讓他繼續頂著這麼一個木門在這裡,他恐怕不用失眠症也不敢睡覺了。
有了升級後的木門他至少也算是有了一點點保障,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
「大門兄,除了你能升級之外,其他地方能升級嗎?」
【能啊!必須能!只要你能弄到材料就行。】
【不過你也確實應該升級一下其他兄弟了,以前大家還能一起吹吹牛,沒事嘮嘮嗑。現在一個個都傷的嚴重半死不活,我一個門還怪孤獨的。】
嚴錦左右看了看:「那他們怎麼不說話?」
【嗨,受傷嚴重了唄。我也是被攻擊了才醒過來的,不然估計也昏迷呢。】
嚴錦恍然地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有了新的疑問:「那什麼是具現體?」
興許是因為憋了太久,大門一點也不在乎嚴錦有這麼多的問題,反而很興奮地幫忙回答。
【具現體這個範圍就很大了,我們這種由你形成的意識邊界可以叫做具現體,外面那些無法活動的石頭和花草也能叫做具現體,因為我們都是從抽象的夢中被具現出來的。】
【但像我們這種能交流的都是比較特殊的,基本上都屬於被夢境賦予了特殊意義的夢境產物,就像這整個小木屋,就是為了守護你和現境邊界而誕生的。】
嚴錦瞭然地點點頭,他現在還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但身體忽然莫名輕了許多,整個人也有些恍惚。
【哎呀,看來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你該醒的時候了。】
要醒了?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嚴錦趁著自己現在還有意識,連忙問道:「大門兄,我這小木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你知不知道是誰幹的?」
【哦對!你不問我都要忘了,兄弟你得小心那個什麼文登,就是他們的人……】
墜落,不停地墜落。
一個恍惚之後,嚴錦終於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