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和桑德兩人還是離開了,不過在離開的時候給嚴錦留下了聯繫方式,讓他考慮好了隨時找他們。
走的時候兩人那叫一個瀟灑,就像是確信嚴錦一定會聯繫他們一樣。
不過這倆人雖然看著不怎麼聰明,但是也沒傻到直接和嚴錦講他們真正的計劃,就只是給嚴錦丟下了一個魚餌,等著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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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們說的關於嚴錦夢境的事情,其實嚴錦已經信了三成。
他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當時他也買了不少夢境合金想要治療失眠症,但結果就是屁用沒有,還把自己的積蓄掏得所剩無幾。
而且別的失眠症患者睡覺多少也會做點夢,可是嚴錦患病之後卻一點夢都沒有。
那不是廣義上的睡覺不做夢,是睡著之後還有意識,但意識就像是在漆黑的空洞中,無法思考,無法活動,更沒有自我。
如果不是嚴錦兩世為人,光是睡著後這種宛若死了一樣的感覺都能把他活生生逼瘋了。
為什麼只信了三成?
那是因為他人如其名,只聽一家之言可不是他的作風,還是要多方證實之後再做考慮。
嚴錦搖搖頭,不讓自己在沒有足夠信源的時候胡亂猜測。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聯繫方總督察,他這搶完了銀行就消失的操作,萬一被當成假戲真做那才是完蛋。
把車留在原地等著有人來收尾,嚴錦就像是真劫匪一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開手機。
這一看,嚴錦的眉頭都擰成了一團。
沒有電話,更沒有簡訊,不會真把他當成劫匪了吧?
嚴錦可不想穿越後當法外狂徒,連忙給方總督察打去了電話。
「餵?」
「小嚴啊,你那邊的事情忙完了?」
嚴錦眼睛眯了起來。
方總督察的反應不對。
這個時候不應該直接質問他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聯繫,把搶來的東西帶回去嗎?
這電話怎麼像是家裡親戚打來的一樣……
嚴錦心思一動,頓時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方總督察已經知道那兩人也在場了!
他懷疑那兩人就在他身邊。
腦中電光石火,嚴錦臉上不動聲色地露出疲憊:「方叔,我這裡事情忙完了,您別擔心,就是失眠症而已,我預約了醫生,一會就去醫院查。」
這話里話外的台詞是,人沒事,那兩個人已經走了,如果覺得有問題可以去醫院碰頭。
嚴錦沒當過臥底,可前世電影電視劇可沒少看。
能讓方總督察這麼謹慎,這更加說明那兩個人來路不簡單。
就是不知道方總督察能不能聽懂他的暗示。
「那就好,那就好。你這個失眠症的事可不能耽誤了,你抓緊去醫院,家裡飯都給你留著,啥都不如身體重要。」
這意思是要去醫院碰頭?
後半句話應該是讓他不用擔心後續的問題,特勤局那邊會處理首尾。
沒想到還真的對上了腦波,這方總督察可以啊。
嚴錦就像是一個不擅長應付家長的晚輩一樣,隨便應付了兩聲掛了電話。
他裝模作樣地吐出一口氣,但心裡卻又一次地緊張了起來。
方總督察越是謹慎,嚴錦心裡就越是有種不好的預感,或許是疑心病作祟,在打完這通電話之後,他總覺得在暗處有兩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嚴錦臉上如常地看了一眼四周,沒發現有人在看自己,於是就十分自然地回到路邊打了一輛車,按照約定去醫院做檢查,順便和方總督察碰頭。
這事鬧得,怎麼好端端的一個演習,現在像是發展成了要臥底一樣。
嚴錦腹誹地坐上車離開,卻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兩個透明的影子憑空浮現。
「大哥,你是懷疑這小子有問題?那咋不之前把他辦了,順便還能把他身上的夢境合金搞到手。」
「他沒問題?沒問題也不可能搶夢境銀行,我只是小心謹慎一點,畢竟咱們接下來要乾的可是大買賣,不小心一點著了道咱們可不是被抓那麼簡單。」
「咋的?你還不樂意了,不說人家二十分鐘成功搶了夢境銀行,還把條子耍得團團轉,就光是他能活著走出夢境通道這一點,咱們也必須拉他入伙……」
…………
東安區醫院,夢境科第三診室內。
嚴錦才剛剛推門進來,就看到方衍正坐在辦公桌前抽著煙等他。
方衍嚴肅地對嚴錦點點頭:「把門關上吧,他們沒有跟來。」
嚴錦心中一凜,感情之前那兩個人還真的在旁邊偷看自己?
嚴錦連忙關上門,來到辦公桌前把衣服里的夢境合金都放在桌上,聲音都不由自主地小了一些:「方總督察,這是這次演習的所有夢境合金,我一點都沒動。」
方衍連看都沒看一眼價值不菲的夢境合金,只是用平淡又複雜的眼神看著嚴錦:「這次你乾的不錯,可以說是把巡警和特勤局耍的團團轉。」
「二十分鐘不到就成功搶完了銀行,而且還脫身離開沒留下半點痕跡,如果不是你在前台留下了姓名和長相,我們連你的身份都找不到。」
嚴錦一本正經地搖搖頭:「這是我故意留下的,生怕到時候你們找不到人或者弄錯了,這畢竟是演習又不是真搶。」
方衍眼皮狠狠一跳:「意思是你還在照顧我們唄?」
嚴錦這才想起來現在他已經不是劫匪了,連忙道:「不是不是,我可沒有小看特勤局的意思……」
方衍擺擺手:「沒事,我又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事實上你乾的很不錯,很有教育意義,給特勤局那群小子上了生動的一課。」
「我們漢輝市很久都沒有遇到你這樣有著高素質高水準的罪犯了。」
這話雖然是在誇獎,但嚴錦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尤其還是出自一個總督察的口中。
嚴錦換上一副正氣凜然的嘴臉:「這是我應盡的義務,我這邊也有情況向您匯報。」
嚴錦原原本本,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地將整個作案過程,連帶著那奇和桑德的相遇過程都講了出來,甚至還畫出了兩人容貌的簡筆畫。
過程之詳細,內容之複雜,讓方衍這位老督察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連帶著看向嚴錦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不過很快,在講到那奇和桑德的時候,方衍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許多。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我應該沒有漏掉什麼細節。總督察,我這邊會配合您聯繫那兩個不法分子,您看什麼時候抓捕合適?」
脫掉了法外狂徒的馬甲,嚴錦就是一個善良正直的警校優秀畢業生,什麼搶劫什麼悍匪都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那奇說的能讓他恢復夢境的方法聽上去再誘人,那也是走不法渠道。
而且野路子終究比不了官方渠道,嚴錦相信兩個劫匪都能找到的辦法,沒道理官方渠道走不通。
那奇和桑德顯然不是什麼普通的劫匪,這一點光是看方衍的反應都能看出來。
這次不僅僅是演習大獲成功,還能順勢幫特勤局抓住這兩個劫匪,嚴錦覺得這樣的功績應該足夠讓特勤局幫自己找到治療失眠症的方法。
然而方衍在短暫的沉默後搖搖頭:「不,暫時不能抓他們。」
「其實在看銀行監控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他們兩個了,可我依舊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抓人,你知道為什麼嗎?」
嚴錦小心翼翼地回道:「因為我動手太快?你們來不及派人?」
方衍嚴肅的表情都有了崩潰的跡象,但好在多年練出來的臉皮還是頂住了嚴錦的無情攻擊:「是也不是,只要想還是能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趕過去的。」
「最關鍵的是這兩個人的身份不簡單,根據特勤局的情報,他們每次犯案都不是為了搶到的東西有多少價值,而是有著更深層次的目的。」
嚴錦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
方衍將桌上的夢境合金往嚴錦面前一推:「所以特勤局需要有人能幫我們查清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如果能有人打入他們內部就再好不過了。」
「我看你在犯罪這塊很有天賦,我很看好你。而且組織上一致決定,將這次的演習定性為犯罪事件。」
「請你去配合他們搶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