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0】
嚴錦飛快地用膠帶堵住一個人質的嘴,飛快用扎帶捆手然後帶上頭套。
這一套動作流暢絲滑,就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一樣熟練。
不過也不全是一帆風順,中間有幾個刺頭想要反抗,都被嚴錦輕鬆解決。
作為警校的優秀畢業生,對付幾個普通人根本用不了什麼力氣。
如果不是因為他知道這是演習,在他給自己定下的人設中,直接用槍解決幾個刺頭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嚴錦嘆了口氣,總督察不願意支援一兩個人,他一個人搶劫實在是吃力。
不過好在現在東西已經到手,只剩下了最後跑路的步驟,在一般搶劫團伙中最困難的步驟,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難。
甚至是最簡單的一環。
誰讓他是一個人呢。
不過嚴錦也清楚,這也不能怪方總督察輸不起刻意刁難嚴錦,一個人雖然搶劫的難度會更大,但是事後造成的影響卻最小。
萬一出現了不可抗力的事情,到時候處理起來也方便一些。
嚴錦趁著給人質帶頭套的間隙,悄悄揉了揉有些乾澀的眼睛。
「失眠症」的影響還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考慮到身體因為失眠症的影響一直處在疲憊狀態,嚴錦的計劃可能還會更加激進一些。
「也不知道等我搶劫成功逃亡之後,老方會不會按照說好的那樣幫我治療失眠症,他應該不會玩不起吧?」
雖然思緒萬千,可嚴錦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甚至還有功夫用餘光掃視其他人,提防小動作。
搶劫他是認真的。
為了這一天,嚴錦做了足足半個月的功課,從巡警的路線和交接班時間,到銀行監控和人員狀態。
甚至還偷偷買到了銀行內部的布局圖。
他的每一步都進行了完善的計劃,就是為了能搶劫成功,並且安然無恙的逃出去。
只不過嚴錦發現自己的計劃或許還不夠嚴謹。
就比如那個保安隊長。
嚴錦剛才就發現了,這個保安隊長一直在偷偷和遠處椅子旁邊的兩個人眉來眼去。
嚴錦本以為他們會反抗會報警,但是這三個人只是眼神交流卻並沒有什麼動作。
讓他感到疑惑的是這三個人的表情很古怪,但卻偏偏沒有恐懼。
這三人究竟是什麼情況?
警察?
感覺不像,那賊眉鼠眼的樣子,一開始他決定搶劫之後,那兩個人都是一副震驚的樣子,卻並沒有展現出敵意。
倒不如說看著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難道說是遇上來存錢的不法分子了?
作為臨時不法分子的一員,嚴錦就算是腦洞再大也沒往兩人是同行的方面去想。
哪有搶劫還能撞車的?
嚴錦看著僅剩的兩人,停止演習抓人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只是一閃就消失不見。
不能分心,他現在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悍匪。
干一行愛一行,他嚴錦一生做事只會認準一件事,絕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就被打斷。
更何況他是個穿越者,又不是真的警校優秀畢業生。
短短一秒的思考時間,嚴錦就來到了這兩人的面前,他並沒有讓兩人起身,更沒有貿然讓他們交出隨身物品。
嚴錦猜測他們身上大概率藏著武器,為了不橫生枝節,還是與他們保持一點距離的好。
「你們自己把自己的手捆住,不要起身。」
「別搞小動作,不然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嚴錦的語氣陰森,配合上他臉上的頭套顯得滑稽又詭異。
可不知道怎麼的,在地上趴著的兩人卻能感覺到嚴錦的森冷和堅決。
桑德眼皮挑了挑,眼中凶光大盛,可就在他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旁邊的那奇輕咳了一聲。
那奇什麼都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嚴錦一眼,然後就這麼趴在地上用用扎帶綁住了手腕,甚至還不忘用牙齒收緊。
桑德見狀眼中滿是驚疑,但最終還是乖乖照辦。
嚴錦眼眸微動,不動聲色地
果然,這兩人有問題。
但已經無所謂了,都到了這一步他們就算是想做什麼也已經來不及了。
嚴錦再次抬腕看了一眼時間微微頷首。
【17:45】
最後五分鐘,比預想中的還要更快一些。
現在巡警已經得到了消息,趕來至少還需要八分鐘。
特勤局那邊應該已經整備完畢,但現在正是放學的時候,附近有三條路都在堵車,想過來沒那麼容易。
不過不排除特勤局調遣夢境行者,所以現在就是離開的時候了。
嚴錦用手槍敲了敲手錶,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銀行大廳里無比刺耳。
當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過來,嚴錦嘶啞的聲音不帶有半點情緒地響起:
「炸彈還有五分鐘爆炸。」
這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安靜的人質們想要求饒可是嘴巴已經被膠帶捂住,能發出嗚咽聲就已經是最後的倔強。
唯獨沒有被膠帶捂嘴的那奇和桑德在頭套下眯著眼睛,似乎是在等待嚴錦接下來要說什麼。
嚴錦也不賣關子,他掃視了一圈眾人的反應,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煙霧彈:「現在都給我站起來,我給你們逃跑的機會,但能不能逃走就看你們的能耐了。」
「提醒你們一聲,我放的炸彈,足夠破壞整個街區了。」
眾人似乎還沒有從嚴錦新奇的思路中回過神,但是嚴錦卻已經拉開了煙霧彈丟在地上。
霎時間煙霧四處蔓延遮掩住了嚴錦的身軀,驚恐的人質們這才回過神,一個個用胳膊肘掙扎地站起身,也顧不上法外狂徒會不會放過自己,就倉皇地向著大門跑去。
還有人因為懦弱不敢起身,但這時煙霧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槍聲。
砰!
這下不用嚴錦催促,一個個人質們就爭先恐後地向著大門跑去。
煙霧瀰漫,再加上所有人都帶著頭套,人質們根本沒工夫去想那個劫匪是不是混在他們中間。
銀行里的情況早就被人目睹,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一群帶著滑稽頭套的人爭先恐後地從銀行中逃了出來。
人質們烏泱泱地四散奔逃,即便是跑出了銀行也不打算停歇。
那個劫匪的話還在耳畔,能炸毀整個街區的炸彈讓他們根本不敢停下。
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嚴錦已經混入了兩條街外的停車場,頭套早已不見了蹤影,頭上帶著鴨舌帽,身上的衣服也變了副模樣。
只不過身上的口袋鼓鼓囊囊,裡面裝滿了夢境合金。
他來到一輛黃色的校車上,雖然外面光潔如新,可是裡面卻破破爛爛像是從廢舊車場裡掏出來的一樣。
聽著街區外那急促的警笛聲,嚴錦看了一眼時間。
【17:55】
過於順利了,導致時間過於富裕。
不過問題不大,稍等幾分鐘的事情。
嚴錦不慌不忙地發動了車輛,發動機傳來了一陣咳嗽般的喘息聲,好一會才終於成功發動。
他慢悠悠地在停車場轉了一圈,再次看了一眼時間。
【18:00】
嚴錦嘴角勾起一抹笑,離開停車場,一個轉彎後正好和幾輛同樣黃色的校車匯合。
與此同時,響著警笛的警車呼嘯著擦身而過,嚴錦不慌不忙地壓低帽檐,但壓不住嘴角。
很好,一切都如計劃中的一樣。
也不知道方總督察在看到這個結果後會有什麼表情?
一定很精彩吧。
嚴錦心情好得出奇,隨便找了個路口離開校車隊伍,停下車掏出手機開機準備聯繫方總督察。
但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嚴錦神色一怔,車上有人?
他回頭的瞬間,就看到兩個似笑非笑的人臉就在他的身後。
這兩張臉……
是那兩個不法分子!
還沒去找他們的麻煩,結果還被找上了門?
不對,重點是他們怎麼上車的!
似乎是看出了嚴錦的戒備,那奇舉起雙手,眼神咄咄地看著他:「別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我叫那奇他叫桑德,準確的來說我們還是你同行呢。」
那奇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圈:「我真沒別的意思,看你是因為得了失眠症才決定搶銀行的吧?」
「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消息,但區區二十塊夢境合金可解決不了你的問題。我能感覺到你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再這樣拖下去你遲早會死在夢中。」
嚴錦的心情複雜得要死,他隱隱猜到了這兩個人的身份,也猜到了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銀行。
但正是因為心裡清楚,他才覺得有些荒謬,更對這兩個人找他的目的感到好奇。
嚴錦眯著眼睛看著這兩個奇怪的不法分子,放在口袋裡的手槍從腋下隱隱指著那奇:「所以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那奇當然也發現了手槍,可是他並不在乎,反倒是臉上的橫肉都變得溫和了不少,看嚴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蒙塵的金子:
「別這麼警惕,我只不過看兄弟你骨骼驚奇又有腦子,不是那些只知道蠻幹的莽夫,所以只是來問問你。」
「有沒有興趣合作再干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