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髮型,再配個單邊眼鏡和西裝,那不就是個妥妥的斯文敗啊……嘶!」
「亂說什麼呢!」陳伶呼了江淮一腦瓜:「是風姿卓越,溫潤如玉!」
「哈哈……阿伶說的對,我語文不太好。」江淮傻笑摸了摸自己腦袋,這還不得每天都被自己帥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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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看了好一會兒,江淮才有些意猶未盡放下鏡子,滿意看向對面三人。
「謝了啊,三位托尼老師,我很喜歡,就是……」說著,江淮又有些糾結:「這會不會太高調了,畢竟咱們可是人人喊打的黃昏社。」
噗——!
「你想多了。」白也噗呲一笑,撈起最後一盤薯片吭哧吭哧吃起來:「我建議你哪天去極光城逛一圈,看看有幾個路人會關注你。」
「確實。」楚牧雲邊幫陳伶收碗筷邊道:「只要不暴露身份就行,九大界域高顏值男女多的是,尤其是紅塵界域,帥哥多如狗,美女遍地走。」
「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執法官。」陳伶也不覺得有什麼,就算江淮哪天身份暴露了,極光城也會全力保下他。
「好吧,是我太自我感覺良好了。」江淮兩手一攤,差點忘了這裡可是帥哥美女雲集的書中世界。
有了幾人的背書,江淮立馬將之前的擔憂拋之腦後,轉身回房拿出三床棉被。
「有三間空房,你們自己分吧。」
現在家人去了夢域,這房間自然就空了出來,江父江母,江然,外加之前給陳伶收拾出來的房間,三個人三間房,剛剛好。
「謝了啊。」白也沒多想,打了個呵欠,直接抱起床棉被隨意挑了個房間進去。
楚牧雲眉頭微皺了下,倒不是對安排不滿,而是在思考其他房間的床有沒有江淮的舒服,想著好歹是一家,應該差不多後,點了點頭。
「行,我就睡你弟弟房間吧。」
「嗯,你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就行。」江淮將楚牧雲推進房間後,端起桌上的盤子朝廚房走去。
嘩啦啦……
此時,廚房裡的陳伶正低頭洗刷著碗筷,有些看不清神色。
「給我吧。」
江淮也沒客氣,直接遞了過去:「阿伶,我之前那晚說的都是認真的,這不,房間我家都已經收拾出來了,專門給你留的,你想住隨時都可以。」
陳伶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一時間,心緒有些複雜,有失落,有感動,有苦澀,有溫暖,還有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迷茫。
最後,他強壓下心中的空落,回頭笑道:「我知道了,謝謝。」
「那我去給你鋪床。」
「嗯。」
……
臨近深夜,寒風凜冽,溫度持續降低。
黑暗房間內,咯噔幾聲細響,一雙湖綠色的雙眼緩緩睜開。
隨著油燈亮起,白也起身推開窗戶朝發聲處看去,只見外面睡前還完好的院牆,此時全被凍成了蜘蛛裂。
「這溫度,怕不是有零下五十度了。」
「不止,現在-62℃ 。」這時,有些沙啞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就在不久前,不到半小時就降了6度。」
白也探頭一看,裹著床厚棉被的楚牧雲正站在窗前,身體還有些微微發抖。
「你怎麼了?感冒了?」
「有點,我體質對溫度比較敏感,天生怕冷怕熱。」
「難怪,我就說你房間的被子怎麼重了好幾床……」白也恍然大悟:「要不來我這裡擠擠?」
「不了,我有更好的選擇。」楚牧雲轉身出門,腳步聲在黑暗裡幾乎微不可聞。
伴隨著輕微的推門聲響起,一雙深藍雙眸在黑暗裡流轉著絲絲微光,一陣窸窸窣窣後,房間裡緩緩響起一聲滿足的喟嘆。
「好暖和……」
真有那麼暖???
門口偷窺的白也摸了摸自己冰涼的手腳,一時間有些意動,最終,好奇心占了上風的他嘴角一勾,伸手一抓。
下一刻,一道白色身影就出現在床上。
緊接著,房內就響起一陣細微的打鬥聲,在床上的人嘟囔著好吵快醒來時,兩個黑影又同時克制停下。
楚牧雲給江淮掖了下被子,壓低聲音:「你來幹什麼?」
白也無辜眨眼:「我也冷。」
「我房間那床被子,你拿去蓋。」
「其實,我也覺得小阿淮被窩更暖。」
「……」楚牧雲嘴角一抽。
果然,還是直接把這傢伙毒啞算了……
在楚牧雲思考怎麼毒啞前輩時,執法部最後一盞燈隨之熄滅。
三區邊境處,一座座高達十幾樓的鋼鐵哨塔錯落排列,塔上的巡查大燈不時旋轉,強光直直射進黑暗。
此時,其中一處哨塔上,正偵查的席仁傑搓了搓凍僵的手,拿出個保溫壺,打開才喝兩口,裡面的熱水就瞬間凝結成冰。
「嘶……好冷,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旁邊穿得像個球的江勤也是一臉苦澀:「是啊,這溫度,咱們都受不了,更別說那些普通居民了。」
「放心,第二批物資天亮就到,這次援助清單里有煤炭,應該可以撐幾天,」
「那就好。」江勤聞言神色一松。
兩人正閒聊,一道黑色身影無聲落到兩人面前:「行了,都把精神打起來,今晚很可能會有災厄突襲。」
「放心吧蒙哥,我們現在精神十足,連只螞蟻都沒放進來!」
「嗯。」韓蒙平靜點頭,他掃視了圈四周,最後右手一撐,直接從護欄跳了下去,轉眼間就消失在黑暗。
見韓蒙離開,江勤呼出口滿是冰渣的氣:「席哥,把你酒給我整幾口唄,我現在冷得有些受不了了。」
「行,不過你得喝慢點,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席仁傑也知道江勤不比擁有神道的自己,於是掏出個軍用酒壺扔了過去。
很快,在兩人便趴在圍欄上邊喝邊聊了起來,你一口我一口間,兩人的臉逐漸泛起了紅。
「小江啊,你看看,這天是不是下雪了?」
江勤抬頭看去,空蕩蕩的夜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稀稀拉拉的半透明小圓傘。
「不是吧,我看著像蒲公英。」
「蒲公英?」席仁傑抬手接住其中一朵:「你什麼時候見過紅色的蒲公英?」
「但是雪也沒有紅色的啊?」江勤迷茫了下,拿起席仁傑手中的紅色小傘捏了捏,冰冷又柔軟的觸感讓他當即打了個激靈,腦袋瞬間清醒。
「不對!席哥!都不是!是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