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
江淮撐著陳伶的肩膀慢吞吞站起,摸了摸身後已經好了大半的傷,忍痛開口:「是儲士鐸派來保護我的。」
話說,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三次受傷吧,雖然他因為一技能恢復力強,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疼啊。
「保護?那人有病吧!誰特麼這樣保護的?!」陳伶本還打算報復回去,一聽這話頓時有種打進棉花的無力感。
「是啊,我也覺得那老頭腦袋多半有問題。」江淮見陳伶有發飆跡象,連忙安撫摸摸頭:「咱不跟他計較,人年紀大了,就容易得各種病。」
這安撫撒嬌寵物的語氣,陳伶可是在啾啾身上見到過好幾次,他沒好氣拍下腦袋上的手,瞪了江淮一眼,轉身再次殺進災厄群。
江淮見陳伶在一堆韭菜里大殺特殺,也手癢掰了掰手指,右手一揮,一把三米長的死神之鐮出現。
割韭菜嘛,當然是鐮刀最快!
他掂了掂手裡的重量,反手甩了幾個鐮花,揚眉一笑,也衝進了韭菜群,第一刀就記仇地朝剛才偷襲自己的海草割去。
唰——!
一道銀光閃過,粗壯的海草被瞬間割斷!
隨著江淮正式進入戰場,三區邊境倒飛出的咒文植物頓如雨下,那一聲聲唰唰唰的切割聲,聽得周圍的執法官們頻頻回頭。
隱匿在半空中的孤淵捋了捋鬍鬚,目光在江淮手中的武器上反覆打量,眼裡閃過驚疑。
「道基秘寶?這小子倒是好運道……」
不遠處時刻關注江淮的陳伶,看著江淮那拉風到極致,攻擊力爆表的死神之鐮,頓時覺得自己的剔骨刀不香了。
轟隆——!
沒過多久,一道巨大波動轟然響起!
天上的高階戰鬥很快就來到了尾聲,在三位六紋執法官合力圍攻下,為首的鹿川一手拔除六階海草災厄,將它徹底斬殺在邊境。
隨著帶頭進攻的老大被斬殺,邊境的咒文植物紛紛縮回地里,快速消失不見。
「終於結束了……」江淮一個環斷,收割完最後幾茬災厄後,舒了口氣。
陳伶甩干剔骨刀上的墨綠血跡,平靜道:「別高興太早,這還只是第一波試探。」
「別這麼煞風景嘛,咱們可是好不容易守下了三區。」江淮笑著圈住陳伶肩膀,兩指抵住他嘴角兩側向上一推:「來,笑一個。」
陳伶目光掠過江淮臉上兩個酒窩,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嘴角順著力道上揚,勾了勾唇。
眉眼彎彎,一笑生花……
和以前淺笑中帶絲清冷不一樣,這次陳伶眼裡滿是微光,笑得很是柔和。
江淮當場被眼前的盛世美顏驚艷到了,呆愣了好幾秒,直到對方收回笑意,才逐漸回神,當即猛拍了下他肩膀。
「兄弟!你這顏值!可以直接去紅塵界域C位出道了!」
「……」陳伶。
他嘴角頓時一拉,一把掰開肩上的手,轉身就走。
江淮被陳伶瞬變的表情搞懵了下,疑惑撓了撓後腦勺,很快就忘之腦後,跟大家一起打掃戰場。
另一邊,眾多執法官看著地上那株如同大樓般的巨型海草,忍不住發出一陣歡呼,開始有序撤回三區。
一時間,三區再次忙碌起來,治療的治療,救援的救援,戰後總結的總結。
一小時後,三區,最高臨時會議室。
大門砰的一聲打開,陸陸續續走出幾十個清一色的黑紅制服執法官,人均面色凝重。
當然,最後兩人除外。
開完會的江淮摸了摸餓扁的肚子,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還沒吃午飯,他掃了眼四周,趁沒人看到,悄然掏出個錫紙團。
旁邊的陳伶鼻子一嗅,立馬就聞出了錫紙里的東西,自然抬手:「給我來個雞腿。」
「一個雞腿哪夠。」江淮直接大方撕了半隻遞給陳伶。
陳伶也不客氣,接過就跟江淮一起吃起來,他一樣餓了大半天,這一口下,浸著荷葉香的雞肉鮮嫩鬆軟,咀嚼時肉汁緩緩滲出,吃得兩人頓時幸福感爆棚。
走在前面的執法官們腳步齊齊一頓,同時回頭看去,在看到最後啃得津津有味的江淮兩人後,不少人都不由瞟了眼儲士鐸,悄悄咽了口口水。
這兩人可真大膽,居然敢在儲長官面前吃東西,不過他們吃的什麼啊,好香……
「這個味道是……荷葉蓮子雞。」
席仁傑瞬間就想起前幾天吃的蓮藕全席,他摸了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直接跑到江淮面前撕了個雞翅,走之前還不忘又扯了個雞腿。
「來,蒙哥,還熱乎著呢!」
韓蒙看了看一臉笑意的席仁傑,又看了看一眾眼饞的目光,沉默了幾秒,緩緩接過雞腿。
後面的江淮見此拳頭當即就硬了,席仁傑自己吃也就算了,居然還連吃帶拿,去討好韓蒙!
「阿伶,他為什麼不搶你的?」
陳伶眼皮子一抬:「誰叫你是他帶出來的。」
「他當初只帶了我幾天而已!」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江淮想了想,覺得可以換一個角度來看,於是一把搶過陳伶手裡的雞腿。
「你也是我帶出來的。」
「???」陳伶。
半小時也能叫帶?
像是看出陳伶的疑惑,江淮笑眯眯道:「不滿一天,按一天計算。」
「……」陳伶。
……
大戰過後便是後續的善後問題,好在這次極光城守護及時,將災厄死死抵禦在外邊境外。
除了一開始因地震受傷的少許居民外,其他傷者大多都是在邊境輔助參戰的執法者們,楚醫生他們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江淮為了好好接待楚醫生,加班加點搞基建,終於在下班前擴張完最後一次,下班後就直接拉著陳伶來到楚牧雲帳篷外,一直等到太陽落山。
「怎麼還不出來?」江淮肚子等著咕咕直叫,不時走到門口探頭探腦。
陳伶看了下暗下來的天空:「要不咱們先回去,楚醫生多半一時半會兒忙不完。」
「這……我不太放心,楚醫生只是個手無縛雞力的醫生,要是過來路上遇到危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