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他們追來了！」
陳伶一手貫穿屏幕，扯出個人頭大小的出口，連拽著震驚的江淮就往出口使勁塞。
「哎哎哎……慢點，我卡到了……」
「沒時間了。」陳伶看了眼身後的成片黑影，抬腳就是用力一踹。
江淮只覺屁股一痛，意識就像是穿過了層水面，身影瞬間消失在舞台。
在江淮回到現實的一瞬間，舞台和觀眾席之間的第四面牆重新升起，將台下沒擠上舞台的黑影死死擋在觀眾席上。
沒了後顧之憂，陳伶也不急著一起出去，而是轉身看向因為江淮離開，憤怒朝自己撲來的觀眾們，眼神驟然一冷。
「來得正好，我早看你們不爽了！」他掰了掰十指，發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以前是因為第四面牆的存在，觀眾們上不來，他想教訓也沒辦法，今兒這麼好的機會，不弄死幾百個，他就不姓陳！
隨著殺意升騰，陳伶拉起幕布用力一揚，在寬大幕布散開的一刻，他的身影同時消失。
下一刻，接連數道黑影無聲倒下，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遊走在無數黑影之中。
隨著倒下的黑影越來越多，陳伶出手越來越凌厲，眼神也越發冰冷，他一路打到舞台邊緣，抽出提示屏就一通橫掃。
砰砰砰——！
又是十數道黑影被掃到台下！
也是在這時，一股陌生力量緩緩從體內湧出，在周身散發出層薄薄的光暈。
突然感到力量猛增，陳伶愣了下，下一刻，一段熟悉的信息出現在腦海——
【以愛之名——凡傷我所愛者，先踏過我的屍骨，但很抱歉，我的屍骨，站得很穩。】
「原來如此……正因為不是神道技能，所以才能在舞台上觸發麼……」
陳伶反手掐斷偷襲自己的黑影脖子，粗重喘息了幾下，看著舞台上僅剩的上百個黑影，他低笑擦掉嘴角的血跡，再次沖了上去。
……
另一邊，執法部。
被安置在沙發上的江淮，在被陳伶送出劇院的瞬間，意識當即回歸，雙眼一睜，猛地坐起。
「靠！陳伶你大爺的！居然敢踹我……」
正罵到一半，胸前一道身影緩緩滑落，江淮連一把接住陳伶，起身把他放沙發上。
「算了，看在你特意進去救我的份上，這次就不計較了。」江淮不爽瞪了眼陳伶，坐到一旁等他醒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見陳伶好幾分鐘都沒醒來後，江淮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什麼情況？
陳伶那邊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就在江淮逐漸焦急，來回踱步時，沙發上的身影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雙眼。
時刻關注的江淮心裡頓時一松，連扶起陳伶:「阿伶你怎麼樣？怎麼這麼晚才醒？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意外？有沒有受傷？」
才睜眼就聽到一連串關心，陳伶心中一暖，他壓下眼底還未消散的殺氣，笑著搖了搖頭:「沒事，回來前我把他們都解決了。」
「什麼！」江淮眼睛一瞪，倒吸了口涼氣:「那些黑影少說也有數萬吧，你這麼快？！」
「沒那麼誇張，也就舞台上那一兩百個而已。」陳伶一時間有些慶幸，還好舞台不大，不然那就真是1V數萬了，那他絕對會死得透透的。
「原來如此。」江淮恍然點頭，隨即臉色一肅:「對了陳伶，那些黑影是不是就是你身體裡的那個滅世？」
經歷這麼多，江淮就是再粗線也看出了那些小黑子和陳宴提到過的滅世的相似之處。
比如觀眾、不死的特效、數萬個意識……
再和今天看到的一結合，很容易就能推測出，那些黑影應該就是那隻滅世災厄，至於那個舞台，江淮猜測多半是陳伶的金手指。
果不其然，陳伶沉默了幾秒，還是點頭承認:「是它。」
得到當事人確認，江淮一言難盡拍了拍陳伶肩膀:「可憐的孩子，被一群舔狗抱蹭這麼久，真是難為你了……」
「……」陳伶嘴角一抽。
不，它們只是舔你而已……
「對了，我看那群小黑子挺好說話的，我之前讓它們倒立就倒立，讓它們劈叉就劈叉，要不，你試試馴化下？」
陳伶無語扯了扯嘴角:「有沒有一種可能，它們是只舔你，也只聽你的話？」
「你想多了，我既不是絕世美女，也不是隱藏大佬，它們只舔我幹什麼？」江淮擺擺手:「肯定舔是它們的天性，我猜它們原形說不定就是狗。」
「……」陳伶。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確實，那群顏狗為何偏偏就對你這麼舔？」陳伶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上下反覆打量江淮。
身形清瘦，膚色是健康的白，眉峰微揚，鼻樑挺秀，黑色碎發垂至耳際，一雙眼睛黝黑又明亮，尤其是微笑時，還會淺露兩個小小的酒窩，唇角……
隨著一路往下觀察，陳伶耳根漸紅，眼神開始飄忽，意識到自己又開始想歪了，他連輕咳了聲，立馬收回飄遠的思緒。
總的來說，江淮的顏值確實不錯，但比他顏值高的肯定也有，應該不至於讓一隻話都沒說過的滅世災厄這麼喜歡吧？
還是……我忽略了什麼？
對面的江淮被陳伶打量得渾身不自在，不由往後挪了挪:「行了行了，想不通就算了，來幫我看下我的新工作安排有問題沒？」
「我看看。」陳伶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接過表格掃了眼:「還好，沒看出什麼問題。」
「那就行。」江淮收起工作表:「走，吃午飯！」
「現在食堂早關門了。」
「我說的是回家吃。」
陳伶想了下，反正江淮現在工作自由，而自己也是巡查街道，巡查路上順便吃頓飯也沒什麼。
「那走吧。」
之後兩人出了執法部就直接朝家走去，剛踏上寒霜街就看到不少臨時據點排起了長龍，陳伶見江淮好奇，便一一給他解說了起來。
「這些都是極光城臨時搭建的，每條街都設有，那排白色帳篷是糧食補給點，每人每天可以領一次糧食，旁邊的紅色帳篷是用品補給點，左邊那排綠色金屬棚是醫護人員的據點……」
正解說著，突然，旁邊傳來一陣嘈雜聲，不少民眾都對著天空指指點點。
江淮順著人們目光看去，頓時臉色一變:「不好！」
只見剛才出執法部時還能勉強看到的極光，此時已然完全消失，遠遠望去，隱約還能看到一抹灰色快速朝自己方向蔓延。
陳伶連道:「看身後！」
江淮連忙回頭，只見三區邊境方向，數個碩大的灰色漩渦悄然浮現，下一刻——
轟隆——！
一聲巨響，大地猛地開裂，無數道巨大咒文海草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