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城,閻家。
「查!不惜代價也要給我查清楚!」
富麗堂皇的會客廳里,閻家大少爺閻喜壽緊捏著茶杯,一把將其狠摔地上。
啪——!
的一聲,滾燙茶水將華貴地毯打濕,瓷片四濺,把對面燕尾服管家的臉劃出一道血痕。
管家面不改色抹乾血跡:「大少爺,這次似乎跟以往不一樣,現在那些人都對我們避之不及。」
「一群忘恩負義的傢伙!」閻喜壽額上青筋暴起,在屋裡焦急來回踱步。
父親才出差不到一天,暫交給他的群星商會就立馬被查封,不僅如此,就連閻家和商會成員名下的產業也被執法部完全控制。
最關鍵的是他們還查不清裡面的緣由,他完全可以想像,父親回來第一件事多半就是撤了他的繼承人身份!
「檀心他們怎麼敢!他就不怕我們商會斷了他們基地的資金?!」
「要不還是聯繫老爺回來吧,他跟那位檀心大人有交情,肯定可以周旋一下。」
「聯繫?怎麼聯繫!現在外面一群執法者,我們連家門都出不去,更別說極光城!」
「咱們不是還有那幾位麼。」管家躬身微微一笑,手指沾上茶水在檀木桌上寫了個【巫】。
閻喜壽踱步的動作一頓,他想了下那位的各種詭異能力,遲疑了幾秒,還是點下了頭。
比起繼承人身份,眼下還是活下來最重要,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繼續發瘋,直接滅了自己?
「行,龍叔,聯繫父親的事就全權交給你!」
「放心吧,大少爺。」
管家快步退出客廳後,第一時間就手下去請人,閻喜壽則是轉身朝外面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道無形的膜彈了回去。
守在門口的六紋執法官掏了掏耳朵:「閻大少爺,此路不通,你還是請回吧。」
「你們給我等著,等我爸回來,有你們好看!」閻喜壽瞪了眼執法官一眼,轉身憤恨離去。
身後的執法官輕笑搖了搖頭,現在都封城了,等閻會長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而且,前提是他要回得來才行。
咔嚓——!
不遠處巷道口,一個記者打扮的棕衣青年緩緩放下相機,他拿起新鮮出爐的照片嘿嘿一笑,看得出來對自己的偷拍技術很滿意。
靠牆上的執法官側了側頭,下一刻,便出現青年眼前,一把將相機和照片捏碎。
「此地禁止拍照。」
青年嘴巴微張,心痛捧起地上的碎片:「不拍就不拍!你幹嘛毀我相機!你知道它多貴麼!你賠我120銀幣!」
對此,執法官只是瞥了眼記者,身影瞬間消失,青年愣了好一會兒,最後一臉憋屈離開。
等遠離閻家別院,走進主街人群後,青年嘴角一勾,從鞋底里掏出張照片。
「12銀幣換這張照片,值了!就是接下來得吃一個月泡麵了……」
突然,一隻手拍在他肩上,青年身體一僵,他緩緩回頭,一個同樣記者打扮的長髮女人正滿臉嫌棄瞪著自己。
「文仕林!大庭廣眾之下,麻煩注意下咱報社形象!」
文仕林尷尬笑了笑,立馬穿上鞋:「你怎麼在這裡?」
「我當然是來找素材的。」女記者撩了下長發,轉身朝對面的志願者報名處走去。
文仕林見此好奇跟了上去:「怎麼,你要報名去支援外區?」
「怎麼可能,現在城外這麼危險,我只是去拍幾張照片而已。」說著,女記者聲音逐漸壓低:「你有沒有發現,極光城這一系列異常舉動似乎都在那個三區的執法官,韓蒙來了之後。」
「所以,你懷疑執法部的異常跟外區有關?」
「對,所以我才格外關注……哎,文仕林你去哪裡?」
「我要去尋找真相!」
文仕林擺了擺手,隱藏全身記者裝扮後又將頭髮弄亂,快步來到志願者報名處。
「你好,我申請出城支援外區。」
「好的。」工作人員拿出張表格開始登記:「這位先生,你有什麼特殊技能?」
「額……」文仕林卡了下殼:「還要有特殊技能?」
「廢話,不然你去怎麼支援?搬磚麼?」
「我偷咳咳……抓拍技術非常好。」
工作人員愣了下,眼裡閃過茫然:「所以,這有什麼用?」
「……」文仕林沉默了幾秒,不死心道:「我以前在醫院實習過,會簡單的急救護理。」
「現在那邊不缺醫生護士。」
「那我還會建築設計,可以幫他們重建家園。」
「那邊多得只剩房子。」
「心理醫生呢,我還可以撫慰他們的精神創傷!」
「心理醫生也是醫生。」
「那廚師?理髮師?後勤?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幫他們掃大街?」
……
十分鐘後
文仕林氣得噌地站起,雙手猛拍桌子:「這也不缺那也不缺,那外區到底還缺什麼?」
工作人員掃了眼最新下發的文件,禮貌開口:「缺物資和戰力。」
「……」文(窮逼)仕(弱雞)林。
(╯°Д°)╯︵ ┻━┻!!
摔啊!
瞧不起普通人是吧!
……
三區,執法部,臨時最高辦公處。
「這就是我的最新工作安排?」江淮接過儲士鐸遞來的工作表掃了眼,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和之前每分鐘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那張表不同,這次卻是簡單到了極致,讓江淮反倒有狐疑。
簡單來說,總結下來就一句話:全力擴張夢域,其餘的隨他自由安排!
「那我不來工作,或是遲到早退也行?」
「當然。」儲士鐸笑著點頭:「不管是家裡、執法部、還是街上……其實都差不多,你只要全力擴張就行。」
「你們沒埋什麼坑吧?」
「怎麼可能!」
「你不會藉此剋扣我工資吧?」
「當然不會!」
「你們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吧?」
「沒有的事!只是有一點,要提前告訴你。」
江淮聞言瞬間警惕:「你先說。」
「在你不在執法部的時間,我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你的安全。」
「暗中保護?這個保護是不是貼身那種?會不會涉及到我的隱私,比如我洗澡上廁所睡覺之類的?」
「放心,絕對不會!」儲士鐸嘴角一抽,臉上的微笑徹底掛不住了:「我們不會打擾到你的正常生活。」
這小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警惕了?
還有,誰保護會看這些啊,那不是保護,而是妥妥的變態吧!
見儲士鐸說得一臉真誠,江淮正準備點頭,但一想到自己時高時低的智商,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等我先問了陳伶來。」
「……」儲士鐸:「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