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爺翻身就跑，剛邁出幾步，林辰已經追到身後，青焰拳再次落下，砸在他的背上。
衣服被燒穿大片，後背皮肉焦裂，龍爺滾出幾圈，撞在院門旁，鐵球脫手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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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站在他身後，拳上的青焰漸漸變淡。
連續運轉吞天訣，再加兩次催動青焰，丹田裡的靈力已經見底，胸口傷口不斷流血，雙腿也開始發軟。
龍爺撐住門框，回頭看了林辰一眼，抓住機會爬向門外。
林辰抬腳追出一步，肩膀失去力氣，單膝跪地，手掌撐住青石，鮮血從指縫裡滲出去。
鎖魂丸的藥力沖入心脈，視線發黑，耳邊聲音全變模糊，身體每一處骨頭都在發痛。
龍爺逃出了院門。
韓伯川捂著胸口站起來，看了眼門外，又轉向跪在地上的林辰。
「林辰，你現在還能動嗎？」
林辰抬起頭，手指摸向腰間銀針，銀針剛被捏住，手臂便垂落下去，他已經沒有力氣施針。
韓伯川一步步逼近，枯木氣海被毀，龍爺重傷逃走，楚天驕死在這裡，所有人都看出這場局藏著問題。
只要林辰活著，真相就有機會傳出去，韓伯川抬起拳頭，朝著林辰腦袋砸下。
「你知道得太多了，」韓伯川壓低聲音。
拳風壓落，林辰趴在碎石地上，想抬手卻打不起來。
他五指摳進青磚，指腹被石屑劃破，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肩骨錯位，鎖魂丸的藥力沿著經脈亂撞。
丹田裡空空蕩蕩，剛才那團青焰已經耗盡了最後的靈力。
林辰咬住後槽牙。
他不想死。
醫院的催費簡訊還在手機里，林小雨的藥不能斷。
柳霜、納蘭若，還有那些等著他回去的人，也不能丟下。
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韓伯川的拳頭落了下來。
楚震岳抱著楚天驕的屍體，臉色變了幾次，終於抬頭吼道：「留活口！」
他的聲音已經遲了。
韓伯川沒有收手。
龍爺站在院門邊，鐵球垂在身側，根本沒有出手阻攔。
他只想看著林辰死在這裡，再拿走那套吞噬內勁的功法。
拳風壓到林辰臉上，碎發被吹開。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眉心時，林辰丹田深處突然亮了起來。
那點沉寂許久的青金火光，衝破了鎖魂丸的壓制。
轟！
林辰體內傳出一聲巨響。
韓伯川的拳頭停在半空，整條右臂突然失去知覺。
緊接著，他手臂上的經脈一根根鼓起，皮膚下有青光快速遊走。
「這是什麼？」
韓伯川臉色發白，急忙抽手。
來不及了。
一道尖銳的鳳鳴從林辰體內衝出，聲音穿透院牆，震得所有人耳膜發痛。
韓伯川右臂當場炸開血霧。
他的五根手指扭曲，手腕垂落，整個人被鳳鳴帶起的力量撞飛，砸穿院牆後滾出十幾米。
楚震岳懷裡的屍體滑了一下。
龍爺也被震得連退數步，鐵球脫手落地。
他胸口發悶，喉嚨一甜，血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院裡的黑衣人全都停住。
有人手裡的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青金色的火光從林辰頭頂升起，火焰中浮出一隻巨大的天鳳虛影。
它展開雙翼，羽毛根根清晰，鳳首高昂，周圍的溫度不斷上升。
林辰睜著眼，卻看不清那道虛影。
他的耳邊只剩鳳鳴。
那聲音直接落進神魂，帶著疲憊，也帶著催促。
天鳳殘魂提前醒了。
它本就在沉睡，剛才林辰瀕臨死亡，強烈的生死危機把它硬生生從沉眠中拽了出來。
此刻顯化，對它自身也是重創。
青金火光不斷變淡。
天鳳沒有繼續攻擊，只將最後的力量送進林辰體內，護住他的心脈，替他恢復了些許行動能力。
林辰的手指動了一下。
隨後，天鳳虛影化成一道光，重新鑽回他的丹田。
林辰想開口，卻只吐出半口血。
「別睡。」
他撐著地面抬起頭，聲音沙啞。
丹田裡沒有回應。
那點火光徹底沉了下去。
林辰胸口發緊，手指在地面上收攏。
他才剛靠著天鳳活下來，天鳳又替他擋了這一劫。
可現在，他連道謝都來不及。
韓伯川還躺在牆外，龍爺受了傷，楚家的人也沒有散。
林辰很清楚，自己只恢復了一點力氣，留下去仍舊只有死路。
他翻身坐起，咬牙爬向停在院外的車。
龍爺扶著車門站穩，抬手擦掉嘴邊血跡。
他看著林辰離開的方向，眼神變了幾次，卻沒有追上去。
楚震岳也沒有下令。
兒子的屍體還在懷裡，韓伯川斷了一條手臂，枯木道人氣海被毀，龍爺同樣受傷。
再追下去，楚家未必還能占到便宜。
林辰坐進駕駛位，雙手握住方向盤。
手背繃得發白。
他按亮手機，醫院催費通知又跳了出來。
林辰只看了一眼，便按滅屏幕。
「先回去。」
他踩下油門，車子衝出舊宅。
一路上，林辰不敢減速。
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視線時清時暗，他只能咬住舌尖，用疼痛撐住意識。
車開出一段路，方向盤突然在手裡打滑。
林辰強行拽住，額頭撞在車窗上。
他緩了幾秒，再次踩下油門。
慕容家半山雲墅外，保鏢剛打開大門，便看見一輛滿是血跡的車沖了進來。
車頭撞上台階，剎車聲刺耳。
林辰推開車門，剛邁出一步，身體便晃了起來。
慕容雪衝下台階扶住他，手掌碰到他後背，立刻沾滿鮮血。
「哥，你撐住。」
林小雨哭著抓住他的衣角。
林辰想抬手摸摸她的頭，手臂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
他只來得及說出兩個字：「小雨……」
隨後眼前一黑，整個人倒進慕容雪懷裡。
眾人急忙把他抬進客廳。
柳霜看著林辰蒼白的臉，食指在桌沿敲了一下，第二下遲遲沒有落下。
她立刻讓人聯繫醫生，可納蘭若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叫醫生。」
納蘭若臉色發白。
柳霜抬眼看她：「你有辦法？」
納蘭若看著床上的林辰，手指慢慢攥緊裙擺。
她想起了九陰回元法。
林辰上次重傷時，她曾用玄陰靈息替他修復經脈。
那次已經損耗本源，修為也掉了不少。
現在再用一次，她的境界還會繼續下滑，甚至可能傷到根基。
可林辰的心脈正在衰弱。
不救，他撐不過今晚。
「我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