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
陳野回到了宿舍門口,發現段晨正在收拾行李。
「咦。」
「回來啦。」
段晨興奮道:「劉越說你們通關了。」
「我就猜到你肯定沒死。」
陳野白了一眼:「那你猜的挺准。」
段晨嘿嘿地摸了摸後腦勺:「那必須的。」
「哎,我跟你說,宋小瑜簡直帥爆了。」
陳野有些驚訝,他腦海里浮現出數學考試成績公布的時候,自己眼角餘光掃了一眼。
【宋小瑜:138分】
陳野:「你們也通過了?」
「是啊。」段晨自信滿滿地笑道:「她上來就指著游泳池的上面蓋子,說三百公斤的蓋子條件,應該是要用大於300公斤的力去推。」
「第一次牆壁收縮。」
「宋小瑜就把推理過程分享了出來。」
陳野:「宋小瑜確實說過她物理挺好。」
這次的游泳池題目確實不算難,主要是水位上漲的時候,給到了巨大的提示。
很容易聯想到水壓頂開蓋子的辦法。
只要明白那兩個死亡條件的意圖,就能逃出生天。
陳野:「好事。」
「那行,那咱們收拾東西,搬過去別墅。」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
手錶里點開了備忘錄,在裡面輸入了一行字。
【宋小瑜:疑似數學B級、物理B+級】
……
片刻。
段晨拖著行李箱,走在路上忍不住吐槽起來。
「不是,這到底走多遠啊。」
「你這買的別墅也太偏僻了。」
「這荒郊野嶺的。」
「感覺上課都要遲到。」
陳野走在他的身後,看著前面越來越窄的小路,想起了這傢伙說不怕鬼的事情。
他笑著回應道。
「別墅本來就都在郊區啊,正常。」
「你只要不怕鬼就行了。」
段晨:「怕個毛,這個世界上哪有鬼。」
陳野:「那就好。」
兩人來到了被詛咒的墓地別墅大院門口,看著那荒草叢生的院子。
「我去。」
段晨眼底冒出精光。
「這學校里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話說,除了老舊一點,簡直絕了。」
「A999號宿舍。」
「牛逼!」
陳野已經掏出鑰匙開門。
「走吧。」
大門一打開,灰塵撲面而來。
「咳咳。」
段晨揮了揮手皺起眉頭側過頭去。
「這衛生估計不好搞。」
陳野笑了笑,下意識地抬起手來,推了推鼻根的位置,發現沒有眼鏡。
段晨翻起白眼:「你丫的是不是做了近視眼手術。」
「習慣沒改。」
「宋小瑜還問我,你以前是不是戴眼鏡。」
陳野哄著笑道:「這都被你發現了。」
「觀察力很強嘛。」
段晨被誇得美滋滋:「低調低調。」
「我跟你說,我……」
話剛落。
段晨突然呆住了,他目瞪口呆地指著遠處樓梯口的腳印。
「這怎麼有兩雙腳印。」
「你帶人來過了?」
陳野單手插著口袋,另一隻手擰著行李箱,語氣輕鬆地笑道:「不是我的。」
「估計是以前的人。」
他拉著行李箱朝著樓梯口走去。
眼角的餘光又掃了一眼那掛在牆壁上的十二幅畫。
然而。
腳步突然戛然而止。
陳野皺起眉頭,詫異地死死盯著其中的一幅畫,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畫。
奇怪。
是自己記錯了嗎?
不太可能。
他分明記得,這華佗的背影距離很遠,可現在畫中的背影很近。
段晨一屁股坐在了滿是灰塵的搖搖椅上。
「哎呦。」
「不錯哦!」
「這椅子可以。」
「舒服!」
這椅子是傳統的手工紅木椅子,上面雕刻的圖案非常精細,像是龍鳳,椅背和扶手一順兒而下形成一個圓形。
坐在上面能前後搖動椅子,很適合睡午覺。
陳野微笑:「行了,趕緊上去把行李放了。」
「把灰塵擦一擦。」
段晨屁顛屁顛地跟著陳野,兩人一路往上走。
這一次,樓梯上留下兩人的腳印,雜亂的腳印覆蓋了之前走到半路消失的腳印。
來到了二樓。
「有四間房。」
「我看看。」
「咱們是睡一間房,還是分開睡啊。」
陳野笑了笑:「一個房間吧,就是不知道床夠不夠大。」
話剛落。
段晨瞬間雙手抱胸,滿是警惕地看著陳野。
「要那麼大的床幹嘛?」
「我就隨便問問。」
「有兩個房間,肯定分開住啊。」
「你別想亂來啊。」
「我告你,我喜歡女的。」
陳野翻起白眼:「我也是」
他直接用力推開了正對著樓梯口的第一個房間門,灰塵又是撲面而來。
看了一眼房間裡擺設。
裡面有一個書架,擺滿了各種書籍,陳野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到了段晨大驚小怪起來。
「哎哎哎。」
「陳野,你快過來看。」
「臥槽。」
「牛逼。」
段晨站在另一個房間的門口,他眼睛發光地看著裡面。
陳野皺起眉頭,走了過去。
「幹嘛?」
兩人來到門口,往裡面一看。
他也呆住了。
這個房間裡面居然有一個煉丹爐,就跟古時候煉藥的那種爐子是一模一樣的。
段晨眼睛發光,他興奮道:「哎,你說這裡會不會還留著什麼仙丹。」
上去圍著煉丹爐轉了一圈。
「嗯。」
「這樣。」
「這樣。」
「不對。」
「打不開。」
段晨用力抱著煉丹爐,左右轉動,上下用力。
紋絲不動。
陳野皺起眉頭,他猛然想到了什麼,當即打開了第三個房間的門,果不其然發現了其中的規律,或者說暗藏著玄機。
這個房間裡面,擺放著一個攻城略池的沙盤,像是古時候模擬出征的沙盤點兵。
他不做猶豫。
又跑到了第二層最後一個房間。
打開。
映入眼底的是一個豎著放在裡頭的假人。
假人身上布滿了人體的全身經絡穴位,許多銀針插在上面,一看就是學醫的人居住的房間。
陳野猛然眼底一亮。
「我懂了。」
他退後兩步,站在走廊處,把身子往二樓圍欄外伸了出去,往上看。
「二三四層,應該各有四個房間。」
「一共十二個房間。」
「應該分別對應一樓十二幅畫,畫像中人所擅長的。」
段晨:「什麼意思?」
「十二幅畫?」
「哦,你說那些啊。」
段晨指了指一樓的那些掛在牆壁上的畫像。
陳野:「沒錯。」
「這裡是學校里的宿舍,宿舍里又有一個別墅莊園。」
「你知道這個別墅莊園叫什麼名字嗎?」
段晨詫異:「不就是A999號宿舍嗎?」
陳野玩味地笑道:「全名是,被詛咒的墓地莊園。」
段晨打了一個激靈:「墓地?」
「我去!」
「什麼鬼。」
「你買了一片墓地?」
「在哪?」
「這房子後面還有墓地?」
陳野搖頭笑道:「沒有,你哪裡看到墓地?」
「就只有這一棟房子。」
「還有這十二個房間。」
「不過我看了一下,每個房間裡面的擺放和風格,都不一樣。」
「應該是對應的十二個人。」
「按照墓地的這個說法。」
「這是十二個房間,應該就是……」
陳野咽了一口口水,陰森恐怖的語氣對著段晨說道。
「十二口棺材。」
段晨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臥槽,你別嚇我。」
「別鬧。」
「這編的故事也太嚇人了。」
陳野表情嚴肅,目光環繞著整個別墅上下,他故意嚇唬:「晚上睡覺的時候,可千萬別看床底下。」
「也別照鏡子。」
段晨硬著頭皮,支支吾吾:「你,你。」
「我是無神論者。」
「這套對我不管用。」
陳野拍了拍段晨的肩膀:「要不,咱們就選一個房間,一起睡試試看?」
段晨瞪大眼睛,退了兩步,又雙手抱著自己的胸口。
「我特麼嚴重懷疑。」
「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野翻起白眼:「我說真的,這地方有點嚇人。」
段晨縮了縮身子,左右看了一眼。
「照你這一說。」
「我好像也覺得,進來這屋子後,就有點冷。」
「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回宿舍。」
陳野調侃地笑道:「你不是說你不怕嗎?」
「原來是膽小鬼啊。」
段晨頓時板著臉:「說誰呢,誰膽小鬼。」
「我逗你玩的。」
「開什麼玩笑。」
「你以為我真的怕?」
段晨伸著懶腰,裝著X,搖頭晃腦地笑:「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處。」
「沒辦法。」
「我攤牌了。」
「我爸在我六歲的時候,給我找了當地最有名的大師給我算過,大師說,我長大後必定黃袍加身,衣食無憂,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命中如有神助,一言一行皆為真理。」
「十九歲必定遇貴人,魚躍龍門,如人中龍鳳,萬人敬仰。」
「哎,反正說了你也聽不懂。」
「就你說那個棺材房有點滲人。」
「行了。」
「看你那麼膽小。」
「咱兩住一屋吧。」
陳野憋不住笑:「不住一屋也行。」
段晨斬釘截鐵:「住!我說了要罩著你。」
陳野:「分開,分開好。」
段晨笑呵呵地上去搭著陳野的肩膀。
「都是兄弟,別那麼見外。」
「我主要是覺得,這屋子太大了。」
「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反正都習慣了。」
「不行就擠擠唄。」
「分開住多生疏啊。」
「對吧。」
陳野白了一眼笑道:「那你洗乾淨屁股啊。」
段晨嘿嘿地扭了扭腰,撅起屁股。
「來唄。」
「誰怕誰。」
陳野笑哈哈地一腳給這傢伙踹了過去。
兩人一邊開著玩笑,一邊上了三樓。
把所有的房間打開,都轉了一圈,最終印證了剛才的猜想。
確實。
每一個房間的物品擺設都不一樣。
煉丹爐、醫學用的假人、排兵布陣的沙盤、還有練武功的木樁人、擺著一隻機械鳥的工作檯,以及堆滿了歷史書籍的書架、複雜的算盤、擺放著棋子的桌子等等。
最後眾人在四樓的房間裡停了下來。
「就這個吧。」
「這個好。」
「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陳野想起來了有一幅畫是直接空白,白紙掛上去,而且姓名木牌上也沒有刻字。
他有種奇妙的感覺。
有沒有可能,這個房間就是第十二幅畫所對應的房間?
陳野:「行。」
「那咱們就在這個房間。」
「我有種直覺,這個房間最安全。」
段晨突然忍不住問了一嘴:「話說,你明知道這個別墅不對勁。」
「幹嘛還要買?」
「買個別的不好嗎?」
段晨一臉疑惑。
陳野理所當然地反駁:「A999,不覺得很叼嗎?」
段晨仔細一想:「確實有點叼。」
「嘿嘿。」
他搓了搓手,美滋滋地開始幻想起來。
「其實我想買輛車,我現在有四點學分。」
「我剛才看了一眼,1點學分就可以買個摩托車,2點學分就可以買個奔馳車。」
「咱們住這裡距離教學樓太遠了。」
「最主要是,帥啊。」
「有沒有覺得。」
段晨挑了挑眉頭,滿是得意炫耀的樣子。
陳野笑了。
他樂悠悠地勸說道:「低調點,開個跑車也太張揚了。」
「再說,學分很重要,不要揮霍。」
「就搞個摩托車行了。」
段晨:「那行,那就搞個摩托車。」
……
晚上。
兩人搞完衛生,足足弄了三個小時。
「呼——」
「累!」
段晨整個人躺在床上,汗流浹背。
陳野揉了揉太陽穴:「我在想,其實是不是沒必要搞得那麼乾淨。」
「反正其他房間也不住。」
段晨瞬間坐起來,拍了拍腦袋:「對啊。」
「你怎麼不早說。」
「哎,算了。」
「不搞都搞了。」
「我先洗個澡。」
段晨拿起一套換洗衣服,拿起毛巾,拎著一個桶,推門而出。
他吹著口哨。
然而剛走出房門,他就被嚇得渾身一顫,馬上後退兩步。
咔噠一聲。
瞬間把房間門關上了。
陳野笑道:「幹嘛?」
「不是洗澡嗎?」
段晨嘴巴張大能塞進去一個拳頭,他瞪大眼睛,用手指著外面,微微顫顫道:「全,全部……」
「住滿了。」
「那些,空著的,房間。」
陳野臉色驟變,他快步上前一把拉開房門,來到了門口左右四顧。
左邊。
右邊。
同一層樓的所有房間都關上了門,並且亮起了燈,甚至能從窗戶看到有人影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