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四周圍,掛著一二三四五。
共有12幅畫像。
陳野對12這個數字特別敏感,因為天才小組就是十二人。
他抬頭細看,這些畫像全都是背對著自己。
高的,瘦的,穿著道袍,腰間別著刀,坐在棋盤上,站在雨中……
「嗯?」
「下邊還有字。」
陳野走近一看,每一幅畫最底下還掛著一個木牌,積灰嚴重。
他伸手拿起一塊木牌,擦了擦上面的灰塵。
「華佗?」
他抬起頭,看著這幅畫,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意境極其深遠。
整幅畫沒有丹爐,沒有藥草,沒有病人,只有一個老人站在風裡,赤著腳,握著書卷。
陳野把木牌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但是非常模糊。
他湊近辨認。
「手比刀快,氣比血先到。「
陳野倒吸一口涼氣。
他又朝其他的幾幅畫像走去,擦乾淨木牌,一位位辨認身份。
「這是……」
「諸葛亮?」
「嗯?」
「這個名字被刀劃掉了。」
陳野把十二幅畫像都轉了一遍,最終發現木牌上除了三人,其餘全部被劃掉了名字。
能認出身份的只有三人。
諸葛亮。
華佗。
張三丰。
然而讓他特別在意的是,一塊木牌上面沒有名字。
「空的。」
陳野皺起眉頭,抬頭望去。
十二幅畫裡有一幅畫居然是空的,畫中空空如也,全是白色一片,根本沒有動筆作畫,就是一張白紙。
「去樓上看看。」
「得找個房間住下來。」
「我有種感覺。」
「到了夜晚,答案就會揭曉。」
他來到了拐角處的樓梯,因為到處鋪滿了灰塵,所以他一步一個腳印,都非常清晰。
然而下一秒。
陳野猛然毛骨悚然,他僵在了樓梯處。
回頭一看。
木梯一步步往上,除了自己的腳印以外,突然多了一雙腳印。
而且那雙腳印,也正在往上走。
一步。
兩步。
三步。
不走了。
陳野硬著頭皮,回頭問了一句:「有人嗎?」
然後空空蕩蕩的大廳里,無人應答。
為了穩妥起見。
他又問了一句。
「有鬼嗎?」
仍然還是無人應答。
「行。」
「不說話是吧。」
「等我上完課再來收拾你。」
陳野轉身就下樓,沒有走樓梯,而是直接一躍從扶手的位置跳了下去。
也不是怕。
「上課了。」
他撒腿就跑了。
百米衝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別墅莊園裡。
從A999號宿舍大門出來。
那種陰冷的氣息才消失。
「呼——」
陳野鬆了一口氣,當即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看來不能一個人入住了。」
……
於是乎。
「什麼?」
段晨倒吸一口氣,眼睛發光,脫口而出:「你買了一棟……」
「唔唔~」
「不是,鬆開。」
段晨掰開對方捂著自己嘴巴的手。
陳野示意他小聲點。
段晨興奮地細聲問道:「別墅?」
「真的假的?」
「那咱們是不是不用住那破宿舍了。」
陳野點頭:「沒錯。」
段晨美滋滋地搓了搓手:「我倒是知道這學校還能買房子,沒想到上學還能住別墅。」
陳野微微一笑:「那就這樣定了。」
「回頭咱倆收拾收拾,就搬過去。」
「最好白天收拾,晚上我怕黑。」
撲哧一聲。
段晨憋不住笑了出來,他笑得肚子疼。
「多大個人了。」
「還怕黑。
陳野一本正經地解釋:「主要是別墅太大。」
段晨笑咧嘴,一把摟著陳野的肩膀:「沒事,哥們不笑你啊。」
陳野微笑:「你最好別怕。」
段晨得意聳肩搖頭:「哎。」
「你還別說。」
「哥可是唯物主義者。」
「別說怕黑,就是關了燈,凌晨十二點我都敢把頭伸進去床底。」
「你就放一萬一個心吧。」
「有我在。」
……
下午回到宿舍里。
段晨美滋滋地吹著口哨,推開宿舍大門,直接就開始收拾桌子,把床鋪捲起來。
「話說。」
「你這別墅是用學分買的嗎?」
陳野微微一笑:「嗯。」
「貸款了。」
段晨沒憋住:「不是,還能貸款?」
「一個字,牛!」
然而話剛說完。
陳野就發現宿舍牆壁上貼著的課表,突然間一陣詭異扭動變成了黑色。
他瞪大眼睛,一把跨步過去,把課表重新看了一遍。
「變了。」
「明天的物理課,變成了物理實踐課。」
段晨還在收拾東西,他無所謂的語氣笑道:「物理實踐就實踐唄,反正又……」
話瞬間戛然而止。
段晨打了一個冷顫,顫顫巍巍:「你不會說的是。」
「那種課吧。」
陳野表情嚴肅到了極點,他明明已經提前對過課表了。
本該下周才上的實踐課。
提前了。
不對。
不是提前,是所有的課都隨機打亂了。
這跟自己上輩子所經歷的,根本不一樣。
「就是那種課。」
「上次的死亡列車,是數學實踐LV1」
「這次,是物理實踐LV1」
段晨頭皮發麻,一想到那列車通過隧道的時候,強輻射帶來的渾身刺痛,以及最後差點墜落山崖的場景。
「呼——」
「冷靜。」
「問題不大。」
「我還有學分。」
陳野沒有說話,他皺起眉頭。
因為他已經沒學分了。
也就是說,這次失敗,真的可能會死。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陽穴。
「先別搬了,好好」
「今晚睡個好覺,等過了明天再說了。」
段晨皺起眉頭,試探性地問道:「你沒學分了是吧?」
「要不,我分你一分?」
陳野白了一眼笑道:「學分要是能分,就不至於死那麼多人了。」
段晨捂著腦袋震驚:「那怎麼辦?」
「數學已經那麼恐怖了。」
「物理豈不是更恐怖。」
「會不會給我們出那些什麼電磁場,什麼加速度的題目。」
「我最怕那個了。」
陳野沒有說話。
還真別說,對方猜的挺准,這些題都是常考題。
當天夜裡。
他失眠了。
陳野滿腦子都是墓地別墅,那是十二幅畫,以及空白的畫框,還有那駭人的腳印。
「算了。」
「睡覺吧。」
他翻來覆去,還是沒睡著。
陳野乾脆坐起來,擰開床頭燈。
從枕頭下面抽出一本舊書《烏合之眾》,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