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開到市區的時候,眾人都被眼前繁華的景象震驚到了。
人,到處都是人,而且還都是活的,不是喪屍。
人們身上臉上那種承平日久的鬆散、麻木的表情與氣質,跟在末世里闖蕩過的眾人完全不同,甚至讓人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行了,下車吧。」師傅擰開保溫杯,喝了口茶道。
大巴車停在了路邊,眾人紛紛下了車。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等到大巴車開走後,一行人站在原地,望著四周來往的車流和行人,感受著路人異樣的眼光,都有種無法融入的感覺。
「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鄉巴佬進城呢。」老六欲哭無淚地道。
「管他這那的呢,先吃飯!」蘇毅大手一揮,直接往前走去,直接拉住了一個路人的肩膀就問:
「你好,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飯店沒有?」
對方被嚇了一跳,有點莫名其妙地道:「你自己網上找去啊,問我幹嘛?」
「我擦,不是你就直接告訴我們唄,又浪費不了你幾句口水。」老六在一旁不爽道。
他幾乎下意識就摸腰間,結果卻摸了個空,然後就想找周圍地上有沒有磚頭啥的。
「那個……你們是農民工吧?想吃飯的話那邊有個小吃街,有個攤位是賣盒飯的,便宜量大。」
路人再遲鈍,也感覺到了眼前這些人身上特殊的氣質,尤其是拉著自己的男人,那眼神,只是瞄了自己一眼,就讓自己感覺到後脊發涼。
「那有沒有火鍋店,地道的燒烤攤一類的?」蘇毅繼續問。
「有,你們往那邊走,轉過兩條街……」路人老老實實說了起來。
然後他就被蘇毅給放了。
「神經病啊……」路人連忙快步離開了,嘴裡則嘟囔了一句。
「老大,咱們好像被當成異類了,」車尾捅了捅蘇毅的胳膊道。
「恩,習慣一時半會改不過來,而且這樣效率也高,」蘇毅倒是覺得沒什麼,直接就朝著那人指的路走去。
不用擔心屍群,不用被車禍現場堵路,這種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而蘇毅的目光則是不斷打量四周,尋找著什麼。
老六說道:「不知道有沒有賣武器的店,真想搞把斧頭防身,不然渾身不得勁!」
蘇毅這才被點醒了一般,他很快就開始思考,該從哪裡搞到武器。
而且還不是那種普通的斧頭、砍刀一類的,他想要的是削鐵如泥的合金冷兵器!
除此之外,還要買一些防喪屍咬的結實衣服,最好能弄輛車,改裝成末日戰車!
原本雜亂無章的思緒,此刻終於是逐漸理清了,他也清晰了自己接下來的目標。
為可能到來的全球末日做準備!
當然,也可能根本不會有所謂的全球病毒爆發,到時候他就只是個精神過敏的瘋子罷了,而且還可能花光身上所有的錢。
不過哪怕可能性只有1%,他也要賭一把。
賭輸了,無非就是從頭開始賺錢當社畜罷了。
賭贏了……
找到火鍋店後,眾人直接要了個包間,接著把能點的菜全部都點了一遍!
「來,乾杯!終於吃到夢寐以求的火鍋啦!而且還是在安全區!哈哈哈……」老六舉著杯子抿了一口。
「爽!終於又喝到冰可樂了!」車尾面前放著瓶冰可樂,此時也倒進了杯子裡,杯壁掛滿了水珠,看起來極為誘人,這在感染區可是做夢都喝不到的東西。
當蘇毅將煮熟的肉片放到蘸料里蘸了一蘸,放進嘴裡後,瞬間滿嘴都是香氣四溢,味蕾如同爆炸了一般,口水瘋狂分泌。
眾人很快就不再說話,全都埋頭乾飯,直到吃到撐得幾乎不行了才停了下來。
「大家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麼?」
蘇毅擦了擦嘴,終於問出了那個終究要問的問題。
這頓飯,說是聚餐,其實也是散夥飯。
眾人肯定都有自己的家人要見,自己的事情要去做,都是要各自東西的。
「我……要去我爸媽家裡,」車尾靠在椅子上,手裡擺弄著手機道,顯然正在跟人聊天。
「我沒家啦,唯一的兄弟也死在了逃亡的路上,不知道接下來能幹什麼……」老六搖了搖頭,滿臉苦澀。
趙婉容沉默不語,眾人自動忽略了她,顯然不願意將她剛剛癒合的傷口重新挑開。
方生說道:「我得回家,我家不在這邊,在很遠的地方……」
「老方,回家後,記得一定要準備一些物資囤在家裡面,最好能搞一些武器,最近這段時間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我知道你不會讓兒子放棄學業回家待著,不過最好也讓你兒子在學校的宿舍里做些準備,明白嗎?」蘇毅忽然面色一肅勸誡道。
「咋的,難道說……這事還沒完?」
老六忽然坐直了身子,下意識打開門縫看了看包間外面。
然而一片太平景象,人們完全生活在不知情當中,根本不知道隔壁的H市發生的事情一樣,聊著八卦,聊著工作,聊著家庭……
「不知道,」蘇毅搖了搖頭。
「只是有種感覺,你們想啊!就算聯邦真的把H市圍得水泄不通,不讓一隻喪屍跑出來,但是一開始呢?一開始的病毒是怎麼爆發的?不是完全沒徵兆麼?
既然有第一次就完全有可能有第二次!如果不早做準備的話,就得再經歷第二次從H市逃亡的經歷,不,第二次就沒有逃亡了,因為你已無處可逃!」
眾人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車尾更是忽然打了個哆嗦。
徹底的末世,整顆星球完全淪陷……這想都不敢想的未來,難道說真的會發生麼?
「不,不可能,你在開玩笑吧?哈哈哈,大家不要這麼嚴肅嘛,就當個笑話聽一聽好了。」方生卻是乾笑兩聲,舉起酒杯來直接幹了。
然而沒有人附和他,所有人的臉色都很沉重。
「我兒子……我兒子他好不容易考上了好大學!我累死累活這麼多年,就是為了供他上學,難道說,這學,就白上了嗎?!」
誰知老方竟然忽然紅著臉站了起來,一下子將酒杯摔在了地上,一向有些老好人的他忽然發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