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毅也絲毫不矯情,不推脫,而是當仁不讓地擔負起了整支小隊的責任。
其實之前搜集汽油的時候他就在思考了,這支隊伍接下來該如何走下去。
雖說,最終他們是要抵達H市城外,可能會各奔東西。
但在那之前,他們首先得活下去,且完好無損地走出城。
他仔細思考了一番後,開口說道:
「我覺得,我們不能再這麼貿然往下走了。」
話音一落,眾人心頭一震。
就連呆滯的趙婉容,眼珠都動了動。
蘇毅認真地道:
「首先,我們的戰力,嗯,有些人的戰力實在拉胯,甚至可以說是累贅!」
他毫不客氣,其實並沒有侮辱人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
「如果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還在逃避,渾渾噩噩過日子的話,最後只會害了所有人。」
方生插話道:「那你說咋辦?我們都聽你的!」
該不會是要趕人走吧?表面上大氣,實際上方大叔心裡卻是在打鼓。
任誰都看得出來,蘇毅、龍書、孫楚楚是一夥的。
而這支隊伍里,最強的人正好是蘇毅和龍書,甚至於孫楚楚也有逆天的開鎖技能,以及在關鍵時刻爆發而出的膽魄。
這樣一比,其餘人真的只是濫竽充數的而已。
「首先,我們需要進行訓練!殺喪屍的訓練,以及團隊之間的配合練習!」
蘇毅一指自己,「其實到目前為止,整個小隊裡,敢殺喪屍的只有龍書一個人,我自己都不敢殺!」
所有人目光一動,紛紛看向龍書。
蘇毅繼續道:「但是,我們想要走出去,卻是要不可避免地遭遇大量喪屍,關鍵時候很可能面臨喪屍的圍攻,必須要掌握殺喪屍的能力,這是兜底!
其次,就是面對倖存者該怎麼辦?我在這裡說個暴論,那就是,無論對方是好是壞,只要我說動手,那就直接殺了!」
所有人都震驚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毅。
蘇毅卻是沒絲毫戲謔玩笑的表情,「你們想,咱們是一個團隊,一旦我動手的話,那麼對方肯定會恨咱們所有人,即便你們不出手,到時候我死了,對方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所以咱們是捆綁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說動手,你們也必須跟著動手,哪怕你們再不忍心!」
眾人顯然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這個「暴論」,內心正在經歷劇烈地震,甚至看向蘇毅的目光都像是在看怪物。
「當然,我也不是殺人魔,不會見人就殺,像龍哥那種反社會反人類的傢伙我當然是見一個殺一個!但是只要對面肯願意理性談判的話,那自然能不動手就不動手,甚至我們吃點虧都行。」
蘇毅循循善誘,一點點瓦解著眾人心裡的防線。
「我同意,」首先發話的竟然是李柔,接著就沒下文了,就舉了下手。
「我……我也同意吧……」孫楚楚第二個發話了,主要是,她覺得蘇毅第一個觀點挺正確的。
一旦蘇毅動手,那麼雙方肯定是不死不休了,就算對面再怎麼是好人,自己這邊想要活下去,都得痛下殺手。
這是無解的,就像你不能跟喪屍講道理一樣。
而且她也相信蘇毅不是嗜殺的人。
「我同意。」龍書也舉了下手。
這下,其餘的人自然也都紛紛表態。
只不過,究竟有誰是真心的,有誰只是敷衍,那就不得而知了。
「好,既然這樣,那咱們就達成一致了。」
蘇毅要的就是這個態度,至於實施起來效果如何,肯定不能抱太高的期待,畢竟他們又不是職業軍人,無法做到令行禁止。
「放輕鬆,不是讓你們現在就去殺人,說不定咱們也遇不到啥倖存者了……」
蘇毅見氣氛有點緊張,於是拍了拍手,「現在先練習殺喪屍吧。」
幾乎每個人都有武器,蘇毅有剔骨刀,龍書有斬骨刀,方生有消防斧,李柔有大砍刀,孫楚楚有一把撬棍。
同時她還帶著一根棒球棍,本來只是想著,如果撬棍用著不順手就改用棒球棍的,現在多了一個成員,自然是直接把棒球棍給了趙婉容。
至於趙婉容能不能成為戰鬥力,蘇毅現在是不抱期待,反正先把其餘幾個人訓練一下再說。
「看,那邊有幾隻喪屍,到時候全引過來有風險,你們說,該怎麼辦?」
蘇毅給眾人全都化上了喪屍妝,指著遠處幾隻落單的喪屍問了一句。
是啊,怎麼辦?
眾人一臉茫然。
「當然是沒有辦法,因為這又不是打遊戲,一關一關給你設置好的,現實就是,隨時都可能遭遇我們對付不了的數量的喪屍!」
蘇毅一攤手。
「切~」眾人無語。
「咳咳,恩哼,這種時候就得發揮主觀能動性了,咱們有咱們的優勢,那就是偽裝成喪屍,喪屍一般不會太注意咱們。
趁這個時候,靠近喪屍,將喪屍殺了!」
蘇毅說道。
「可是,這樣一來,就起不到訓練的效果了呀,」孫楚楚天真地說道。
「確實是這樣,我剛才說了,現實又不是遊戲,不會給你設置得剛剛好,所以咱們的訓練也只能湊合湊合。」蘇毅無奈地道。
「啊?」眾人懵逼。
「別『啊』了,凡事都講究個熟能生巧,多練習幾次,怎麼著也比不練習強!先殺了再說!」
蘇毅嘆了口氣,感覺隊友太難帶了,拍拍屁股往前走去。
「年輕人,在實踐中學習吧,」龍書人生經驗豐富,此時也懂了蘇毅的意思,跟了上去。
「我也不年輕啊,為啥我聽不懂你們啥意思?」方生大叔一臉茫然地追了過去。
很快,一行人來到喪屍附近。
蘇毅心跳加速起來,即便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喪屍還是會有所緊張。
他沒有多想,提著剔骨刀就走了過去,等到距離近了以後,面前的喪屍表現立刻異動起來,明顯發現了面前這隻同類的不對勁。
噗!
蘇毅一刀扎在了對方的下巴上,他本想扎眼窩的,但心想,那得什麼準度,才能每隻喪屍都捅眼窩捅死啊?
從理論上這就不科學,所以理智地放棄了練習捅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