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問衣知道，今天恐怕沒那麼容易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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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好奇張隨風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畢竟作為殘腦社的老大，肯定有自己想像不到的手段。
他在意的是...對方究竟想幹什麼。
張隨風推過來一隻酒杯，「聊之前，先把這個喝了。」
「這是什麼？」
「路上我和你說的那種酒，【注入快樂】。」
蘇問衣盯著酒，「我要是不想喝呢？」
「你現在不【注入快樂】，貧道就原地把你閹了，讓你以後永遠都無法快樂。」
一旁的老道天機閉著雙目道。
「...」
蘇問衣嘴角挑了兩下。
「喝完這東西，在只有快樂的情況下，人會放低戒備，很大程度上說出來的話更加可信。」
張隨風平靜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人，畢竟要殺你真的很容易。」
「相反，公平起見，我也會喝，接下來我們的對話，名為真誠。」
他先端起來，一口喝了下去，另一杯推過來，蘇問衣見狀，知道躲不過去，也不再猶豫，端起來看到杯底放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漆黑方形物，看起來像是一塊電池。
他咬牙一飲而盡。
隨著烈酒入喉，大腦內部驟感一緊，像是做噩夢突然驚醒一樣，卻又帶著一種極度的清醒感。
隨後，蘇問衣本能地感到渾身逐漸輕鬆、內心愉悅。
他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愜意感，仿佛原先擔憂的一切，在此刻變得都不太重要，整個人像是遨遊在天地之間的一隻鳥，能夠自由飛翔。
他很輕鬆。
大腦開始放飛思緒，像喝醉了一樣飄飄然。
此刻就算真要死了，也無所謂，他一定會脫光了扛著音響進棺材。
人死了往往怕孤獨，到另一個世界覺得無聊，所以他決定提前在棺材裡放一個矽膠娃娃。
或者火化之後，直接把骨灰裝進煙花筒里打飛炸到天上。
再不濟，把骨灰加入唱片製作材料里，做成唱片，裡面收錄幾首歌，讓人送給薇薇...裡面收錄一首「死了都要愛」！
蘇問衣腦子裡還在天馬行空地神遊。
而旁邊原先一臉認真的張隨風突然湊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來，表情像是喝醉了一樣。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老子名叫蘇問衣！」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怎麼樣？哥們這名字牛不牛逼！」
「牛逼！太TM牛逼了！」
張隨風瞪眼豎起大拇指，「老子叫張隨風！」
「隨風，隨風自在！哥，你這名字也牛逼！」
「臥槽，兄弟懂我啊！哈哈哈哈！」
這兩個人坐在一起開始哈哈大笑。
「唔...老大又開始了。」
看到這一幕，小水母發出一聲可愛的嘆氣。
她腦袋上輕盈的觸手緩慢飄動著，坐到一邊托著腮，望著如同發酒瘋的兩個人。
「兄弟，我給你說，真的，不是我吹牛逼，我給你說，你就聽我的，咱們都是哥們，信我，說掏心窩子話，那真是，我給你說，我說白了，我白說了...」
張隨風摟著蘇問衣，兩人在一聲聲兄弟中逐漸沉淪。
「哥，啥都不用說了！我都懂！不就是那幾個破事嗎？」
蘇問衣跳到了桌子上，大喊起來，「先說100層那事！王不舉的他媽，我沒有殺，但我覺得王不舉這小孩很可憐！」
「她母親更可惡，當然，她母親後來自殺，其實也可憐，不過我還是覺得，她看不起別人就不對！」
「哎喲臥槽了！兄弟，性情！干一杯！」
張隨風聽完提起空的酒杯仰口就喝，喝了一大口空氣...
「其次是那個唐小白，媽的那是真該殺！她割人皮，還要割我的皮，竟然還嫌薇薇胸小，最主要的是，她欺負窮人，她憑什麼？就因為錢多？我就是看不慣這種！」
「人之所以是人，不是因為錢多和錢少，而是因為...人就是人！不能因為沒錢，就不是人了！」
「就像一隻貓，沒了毛，你不能就說它不是貓了！更不是你欺負它的理由！」
蘇問衣臉紅脖子粗罵了起來，「老子就看不慣欺負弱者！」
聽到這話，張隨風眼珠子逐漸瞪大，一下站起來啪啪啪鼓掌，「好！說得太他媽好了！」
他看向屋子裡其他人，「鼓掌！都鼓掌！臥槽，我都感動得要哭了！」
屋內眾人：「...」
「老大還記得...他要幹什麼嗎？」
狐女拖著煙杆，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他喝完【注入快樂】會這樣，不過這小子...怎麼說的話，和老大喝完之後這麼像。」
「也是無藥可救了。」
她站起身來，「沒意思，老娘先撤了。」
「誒？狐姐姐你要走咧？那...那老大一會怎麼辦？我可扛不動...老大來之前專門說，讓我把他帶回去...我還想讓姐姐你幫忙捏！」
小水母擔心地站起來。
「這不是還有個老不死的和黃毛小子嗎？讓他倆合夥一塊幫你抬回去。」
狐女聳了聳肩，「老娘是不會去伺候一個喝醉的男人，在哪喝多就讓他在哪死。」
留下一句話，她推門走了。
小水母看向那個「老不死」的道士大天機，他顫顫巍巍扶著點滴架站起來，咳嗽兩聲，「水母妹妹不用擔心，貧道...咳咳，一定會...咳咳盡力幫忙的。」
「...」
小水母歪了歪腦袋，攤開手，「還是算了，我怕你死了，那我還要照顧你。」
「老道不會死，老道只會成仙！」
小水母沒理會他的發瘋，看向了瘋癲小子。
瘋癲小子這會正在上躥下跳，像是想到了什麼，靈機一動，「誒！我突然想到一個挑戰，我打算跑著撒尿！」
「我先給自己注射加速針，等跑起來加速度後，我開始撒尿，你說，在這種情況下，會不會尿不出來？」
「嗯...我倒覺得，你可能會尿到自己臉上。」
小水母溫馨地提示，「唉...」
她深深嘆了口氣，知道這幾個人都靠不住了。
桌子上，蘇問衣還在罵，「我當時是真想到啊，那些人聽到皮能賣錢，竟然自願去割！操！這世界真瘋了！」
「對！這他媽就是瘋了！」
張隨風拍桌子大喊，「都瘋了！」
「至於302...」
說到這，蘇問衣突然一頓，轉而陷入了沉默。
「怎麼了兄弟？遇到難事了？跟哥說，哥幫你解決！」
張隨風重重跳到桌子上，桌面頓時咔嚓一聲，裂開了幾道痕跡...
「誒，那個...」
小水母見狀伸手想要提醒，然而完全沒人聽她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