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她來到機械廠附近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陸陸續續下班了。
為了不讓她爸夏愛國發現她來找對象,她還特意挑了一個比較隱蔽的位置等人。
謝南行自然也想到了他未來的岳父跟他在同一個廠裡面上班,不過平常時沒有直接性的工作交流,接觸的也比較少。
他出來以後沒在大門這邊看見嬌嬌,就想到了她應該在某個角落裡等著他。
環視了一周,發現跟嬌嬌家反方向的小路那邊有一個死角。
嬌嬌大概會躲在那個地方等著他,果不其然,才靠近一點點,就發現了她。
只不過嬌嬌這會正背對著他,自然也沒發現他已經在她背後。
謝南行起了逗逗她的心思,在路邊隨手摘了一根狗尾巴草。
走路的時候,腳步也慢慢放緩,舉起手裡的狗尾巴草輕輕的撓她的後脖頸。
「啊啊啊啊啊啊!」夏眠嬌以為有毛茸茸的蟲子掉在她的脖子上了,直接大喊了一聲。
接著拿手去夠自己的脖子,企圖把它抖落下來。
誰知一轉頭就看見謝南行居然就站在她的身後,還拿了一根狗尾巴草。
得,破案了,就是這個男人在玩她。
「啊啊啊啊啊啊,謝南行,你居然敢嚇我!」她直接一個用力,跳到了男人身上,雙腿一用力,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狐狸爪子一亮,直接按住了他的脖子,「嗷嗚」一口,就咬了上去。
「嘶,真是屬狐狸的。」就算這樣,謝南行也還是把嬌嬌抱得穩穩的。
甚至還伸手到她的後背,幫她順順氣,「好了,嬌嬌,別生氣了。」
「你都明知道我害怕毛茸茸的蟲子,居然還敢嚇我?」夏眠嬌放過他的脖子,但是下一秒兩隻手就捏到了他的臉上,成功給他捏出倆酒窩。
還怪可愛的,自己把自己給逗笑了。
鬆開捏著他臉頰的手,轉而拿手一寸一寸的丈量他的眉眼,鼻峰,還有薄唇。
謝南行雙手一用力,把嬌嬌抱得更緊了三分。
「嬌嬌,你別勾我,我受不了。」
「沒說要你受著呀?」語罷,「吧唧」一聲就親了下去。
甜甜的,軟軟的。
等謝南行去追她唇的時候,夏眠嬌直接推開了他,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背後傳來男人幽怨的話語:「嬌嬌,你剛才不是說的不用受著的嗎?」
「啊?是嗎?可能你聽錯了,你受著吧。」
「都是逗著你玩的。」說完一個人徑直往外走去。
可憐離了這個小角落,謝南行也不能把她怎麼樣,只能乖乖的跟在嬌嬌後半步的地方。
走了兩分鐘,夏眠嬌才想起來她不認識路啊?
男人往前一步,跟嬌嬌並肩,「嬌嬌怎麼不走了?」
夏眠嬌白了他一眼說:「你都明知道我不認識路,還不帶路,你就是故意氣我的,讓我白走路。」
「冤枉啊!嬌嬌竇娥都沒有我這麼冤。我這不是看你走的路都對著,以為你會走嘛。」
「哪裡知道你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啊?」謝南行說到最後一句話聲音低的僅自己可聽。
嬌嬌沒踮起腳尖是一點都聽不見的。
要是讓她聽見估計又要數落他了,沒什麼好果子吃。
「快點呀?再不去天都快黑了。」
「行行行,祖宗,姑奶奶這邊請。」謝南行邊打趣她,邊彎腰伸手給嬌嬌指方向。
「哼,古靈精怪。」看了一眼男人指的路,「你走前面。」
謝南行也不走前面,也不走後面,跟她並排走。
走路時擺動的時候,兩個人的手還有碰在一起的機會,滿滿的小心機。
……
那片向日葵花田其實就在上次的荷花院子的周邊,都在市區的邊邊上。
拐個角就豁然開朗,一大片向日葵花田映入他們的眼帘,金燦燦的,好不耀眼。
每一朵向日葵都朝著他們的來時路,像是為他們而開。
太陽落日的餘暉也是金黃色的,照在上面,儼然整片天地都是金黃色的。
「哇……」
「阿南,你快看,好美,就像一幅油畫般濃墨重彩。」
看到這一片向日葵花田的時候,夏眠嬌直接被美到失語了。
「是啊,真的美的像一幅油畫,久久難忘。」此刻,謝南行就站在嬌嬌的身後看著她。
遠處的向日葵花田是她的背景,而她是他的畫中人,好不生動。
一個人看景,一個人看景中人。
……
太陽下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這一刻的震撼轉瞬即逝。
謝南行怕他們在太陽徹底下山前趕不回家,就拉了一把嬌嬌說:「嬌嬌,時間也不早了,我陪你先去摘幾朵帶瓜子的花盤吧?要不然一會天該徹底黑下來了。」
夏眠嬌聽他的話看了一眼四周,確實已經開始暗下來來。
連忙拉著他開始挑選,「這一朵一看就很好吃,我要這一朵。」
趁著他摘的時候,她又開始四處逛逛。
這不一逛就有了重大發現,「阿南,快過來,這裡的都好大啊!」
「來了,來了。」謝南行一看她指的那幾朵果然都很碩大,花盤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瓜子,一看就知道很好吃。
趁著還有一點天光,謝南行把這幾朵都給摘了下來,看嬌嬌還有興致繼續找「大花」,他有一點掃興的打斷她說:「嬌嬌,下次再帶你來好不好?」
怕她不高興還特意指給她看:「你看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你再不回家家裡人該著急了。」
他還沒把嬌嬌娶回家,就經常帶嬌嬌摸黑回家,要是被他未來岳父岳母知道,估計嬌嬌沒啥大事,但是他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
夏眠嬌看了一眼男人手裡捧著的大向日葵,已經有七八朵了。
而且每一朵都長得格外碩大,顆顆飽滿結實。
摘到現在,她也格外滿足了,就對謝南行說:「好吧,確實差不多了,我們收拾收拾回家吧。」
「你需要我幫你一起抱嗎?」
「不用,你看著點路不要摔倒了。我一個人就可以拿完,走吧。」
謝南行在路邊隨便扯了幾根草當做繩,把今天早上送給嬌嬌的向日葵綁了一束,然後又把剛才摘的大向日葵綁了一束。
左手輕輕鬆鬆抱起兩大束向日葵,右手牽住嬌嬌的手帶她慢慢走出向日葵花田。
這一刻,油畫般的向日葵花田徹底成為他們兩個人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