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宵宸,你也和他們一起來害我!!」裴清這時再也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地想跑過去,被刑警控制在原位掙扎。
審判長見狀說了聲:「繼續陳述。」
「因為我在休息室養了一隻兔子,為防止她餓著,跑走,我安裝了監控。等我給溫一依做完報告想回到休息室去查看兔子的時候,發現我的兔子她不見了,打開監控後我才知道裴清對我的病人溫一依做了覺醒人格的催眠。在我們醫學的角度,覺醒其他人格的催眠,這種方法是用於對那些重度自殘、並有痛苦記憶沒有生存心態的病人實行的最後方案,但是這種方案在五年前已經被明文禁止了。」
「傅宵宸副教授,您有證據嗎?」沈律師問。
「這裡是我休息室的監控,裡面清晰地拍攝到裴清對溫一依實行了以上的催眠。」
「沒有,我、我沒有。我根本沒成功!溫一依她是裝的!」
裴清聽到傅宵宸說的話一直搖著頭哭喊著,她四處看著,彷佛一個巨大的籠子關著她,她哪裡都去不了。傅宵宸竟然擺了她一道!!
她又看向凌越,凌越坐在那裡,此時下頜抬了起來,一直和溫一依對視,始終未看她一眼。
彷佛完全不屑看她一樣。
孟皖這時也是解氣非常地看著她。
視頻這時播放,裡面的畫面都是裴清灌輸溫一依,凌越如何傷害她、強暴她、她恨凌越的記憶。
而溫一依很明顯的在畫面中,閉上了眼睛又睜開然後空洞地回復好幾次:【要告凌越!!要告凌越!】
葉淑慧聽到這裡,趕緊在旁邊的電腦上搜索第二人格查詢資料。
審判長看完,和旁邊的警察點頭示意。
警察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告訴裴清她所涉及犯罪的措辭。
手銬戴上,裴清一直哭喊著自己的冤屈。
「你們別信她!她在騙人!從始至終她都在騙我!!她根本沒被催眠!!」
刑警不聽裴清胡言亂語,她以往的罪證和現在催眠溫一依的證據確鑿,直接給她戴上了手銬。
【bgm___GrindMeDown】
最後,審判長宣布:
「凌越強暴溫一依一案,因起訴人存在精神問題,且該問題影響到其民事行為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原告的起訴行視為無效或效力待定。所以因證據不足,此次訴訟被裁定中止審判。被告凌越,無罪釋放。」
法槌落下兩聲,凌越被請出了被告席。
郝律和郝妤都驚喜地站了起來,郝妤更是激動地哭著說:「太好了!太好了!可依依怎麼辦,她被催眠了,原來她都不記得我們了,嗚!」
「沒事,會記起來的。」郝律安慰著郝妤,又看了眼孟皖,兩人對視微笑著點了頭。
孟皖而後無力地坐了下來,裴清終於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價,可周學長卻回不到從前了。
終於她還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法院的工作人員都起身離開。
沈律師和助手擊掌鼓勵,談笑著剛才精彩的辯護,給凌越打了招呼後便準備出發回律師事務所整理後續。
凌越說了辛苦後看著沈律師一行人離開,這時才轉身看向了女孩。
女孩此時也俏皮地看著他,他慢步走到女孩的面前,也定定地看著她。
裴清這時被刑警押到門口,她轉頭便看到凌越和溫一依對視著。
一個抬頭笑出了酒窩,一個低頭寵溺勾著唇角。
而這時凌越還抬起了手指挑起了溫一依的一縷頭髮幫她別在了耳後。
嘴型上說的是:「寶貝,你真棒。」
而溫一依則是乖乖地搖著頭,踮著腳尖把臉貼近凌越的手給他撫摸。
這曖昧親密的舉止、這動作!
這兩人是故意要算計她的!
裴清頓時瘋了一般!
她猛地推開身邊的警察轉身狂跑,直接拿下頭髮上的鐵製黑色發卡。
在凌越的身後把對面的溫一依瞬間撲到了牆上,然後不等溫一依反應,從後面把發卡尖銳的一端抵著她的脖子。
「都不要過來!退到門口去!我就只有幾句話要問她!!」
刑警有的準備拿出警棍,有的把手按在配槍上,但被凌越抬手制止並退後了。
「有什麼話,你問吧,你知道的,你這個根本傷不到我。我們不是在床上推打過嗎!」
裴清一愣,她想到了溫一依會擒拿。
那這麼說現在溫一依也是主動讓她挾持的!?
她看著溫一依對凌越說:「凌越哥哥,我沒事的,等等我。」
凌越沉默了一會點了頭說:「寶貝,小心點。」
「嗯~」
裴清看不下去了,直接拉著溫一依走到旁邊的一個小門裡,裡面是個單獨資料傳真間,沒有監控。
所有人看著裴清把溫一依帶了進去,門也被鎖上。
刑警迅速跑了過來,站在房門口,有兩個刑警繞了出去,去找房間外面有沒有窗戶。
郝律和傅宵宸這時走到凌越身邊問:「不阻止嗎?」
凌越皺了墨眉,但還是說了聲:「相信她。」
房間內,溫一依一個抽身,就從裴清的手臂里輕鬆地跳了出來。
她看了看四周,房間裡除了柜子就是一台列印傳真機,她隨性地踮腳坐到了印表機上。
裴清忍著發抖頹喪地開口問:「溫一依,你到底有沒有被我催眠!?」
溫一依抬頭轉著大眼睛想了想,拿起旁邊的一張紙在手裡疊著。
不一會兒一隻小喜鵲被疊了出來。
「到底有沒有?」
放下疊的紙喜鵲,溫一依誠實回答:「有啊。」
「有?怎麼可能!如果有,為什麼還是你!」
溫一依聽到後覺得很有意思,笑著回答:「對,還是我。呵呵~是不是很驚喜。」
裴清不可置信,她現在有一個大膽地猜想,哽咽在喉嚨裡面說不出來。
「難道……難道你?」
溫一依這時把紙喜鵲放在了印表機上,然後抬眸看向對面的裴清,晃蕩著小腿歪著頭清晰地告訴她:
「沒錯,和你想的一樣,我本就不是主人格……」
裴清整個人都在發抖,捂著嘴眼淚直掉,她不敢相信。
她害怕地看到溫一依突然從印表機上跳了下來,然後一步一步逼近了她走到她的面前,用白嫩的手指按著她的肩膀,讓她慢慢蹲下和她一般高。
最後悅耳的聲音傳入到她的耳中。
「呵呵,裴清阿姨,你知道嗎?你不是沒有成功,只是……在深度催眠中,你分離了我原本融合的人格,喚出了我的主人格並沉睡了她,然後又一次……覺醒了我,呵呵。」
裴清眼淚滑落,忍著壓抑咬著嘴唇慢慢看向女孩閃著星光的雙眸。
此時刑警破窗而入,在制服她的前一秒,她才明確地聽到那真正的答案:
「沒錯,因為我……」
「才是——
惡魔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