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都開始議論。
「溫婉琴有個妹妹?」
「凌越說是她妹妹呢,她也沒反駁啊。」
「姐妹倆搶一個男人啊。姐姐還讓人打妹妹,真是精彩。」
「我要把這個勁爆的消息給我的小夥伴分享!」
外面討論的聲音太大,房間的幾人全部都聽見了。
祝川聽著宿管老師說的經過,眼裡的神情比來時更加淡漠了幾分。
「關於你們的行為的處理,周三的大會會公布。」
說完這些話,祝川和幾個學生會部長都走了。
宿管老師出來扯著嗓子喊了聲:「都散了吧,回去睡覺去!」所有人才散開。
凌越抱著溫一依,快步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他感覺到她在自己懷裡顫抖。
她真的很輕,像一碰就會碎一般,他輕輕地問了句:「疼嗎?」
縮在凌越懷裡的溫一依,小聲地「嗯。」了一聲,便抱緊了凌越的脖子,靠在了他的肩窩處。
這種姿勢極其親密,沿途經過的人,全部都駐足回頭驚訝地看著兩人。
原本凌越就是學校的風雲人物,第一次看到他抱著一個女生大方地走在校園裡,更是不可置信。
凌越也沒管各種眼光,徑直朝著醫務室去了。
「她怎麼樣?」
醫務室的女校醫從拉簾後檢查完出來,走到凌越身邊。
「她身上有幾處淤血,應該是被掐的,額頭上有一個已經凝固結痂了的小傷口,不是今天弄的。另外……」
「怎麼了?」凌越眉頭皺得很緊,他看到校醫欲言又止,趕緊補充了一句。「我是她的哥哥,從小我們就一起長大。老師,有什麼直接告訴我。」
女校醫見是學生會主席凌越,為人彬彬有禮,是學校的優等生,根本沒有多猜疑,直接說了出來。
「另外,我發現她膝蓋處,有大大小小的淺色疤痕,如果不是長期被罰跪的話,那就是經常摔傷導致的。看著疤痕的年份有點久了。」
校醫說完見凌越發呆在一邊,便繼續說:「你們快收拾一下,我去點個庫,就要過來鎖門了。」
凌越點了點頭,聽後目光複雜,對校醫說了聲「謝謝。」
他在原地轉身看著拉簾很久,才走了過去。
他剛拉開,便馬上把帘子快速拉上,背過身。
「你怎麼不把衣服穿好?」低頭小聲說話的凌越,此時耳朵已經紅了。
他剛才看到只穿了胸衣卻沒扣上的溫一依坐在床上,雖然拉著被子,可還是都讓他看到了。
白白的,粉粉的,可愛的。
他捏緊雙手,搖了搖頭,他在想什麼。
「哥哥,我不會扣胸衣的扣子。」
「那你剛才怎麼脫的。」
凌越說話有點急促。他死活都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和一個女孩子討論這個。
「我只會脫,不會穿,平時都是李阿姨幫我扣,在學校有姍姍幫我扣,你幫幫我,我手疼。」
溫一依說完沒聽到動靜,又小聲哭了起來:「我知道,你肯定笑我很笨,嗚嗚……」
凌越聽到身後的哭聲,忍了忍還是沒辦法,低低說了聲:「我沒有笑你。你把被子蓋好先。」
等了一會兒,裡面沒聲音。
凌越擔心地又問了聲,「蓋好了嗎?」
「蓋好了。」
凌越抬起手,慢慢撥開拉簾走了進去。
他看著蓋著被子雙眼含淚看著他的溫一依,聲音發緊地說:「背過身去。」
他知道,她定是不懂男女有別,只是把他當哥哥。就連她之前對他說的露骨的話,他都能肯定她根本沒任何經驗,全是她的胡話。
溫一依轉了身,女生姣好的背部線條,和白皙的皮膚頓時出現在凌越眼前。
他從來沒有過的慌亂,匆匆替她扣好了胸衣。
他感覺他的手指每觸碰一個扣子,就像按在燙火之上。他匆匆弄完,便趕緊走到拉簾外等著帘子裡面的女孩穿好衣服。
溫一依穿的很慢,凌越就靜靜地陪著。
「哥哥,你走了嗎?」
「沒有。」
「哥哥,你還在嗎?」
「我在。」
「哥哥,你說句話。」
「依依。」
直到溫一依問了七次,她終於穿好了。
這時校醫還沒回來,凌越關了門帶著溫一依走出了醫務室。
他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我送你回寢室。」
「我不要!」
「那我送你回家?」
溫一依聽到直接停住,她甩掉凌越牽著她的手。
「我不要,我害怕。」說完,便轉身往外跑。
「你去哪?」凌越不放心,直接追上拉住了溫一依。
「反正不要回寢室,她們把我的床都踩髒了。我也不要回家!爸爸不在家,我寧願去網吧!」
凌越聽後沉了一口氣,然後語氣上有點生氣地說:「其他的事我會看著辦,但是這麼晚你一個小女孩去網吧做什麼!」
「我十九歲了,哪裡小?你放開我!」溫一依不聽,直接和凌越拉扯起來。
雖然晚上九,十點了,但還是有不少學生經過這裡。
凌越無法,看到溫一依這麼抗拒的態度,只能妥協著說:「那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好嗎?等我處理完這件事,你再回寢室去。」
溫一依聽凌越這樣說,才安靜地點了點頭跟著他去了停車場。
今天凌越是自己開車來的,來學校用的車他一般都低調地開著別克。
車子啟動,行駛在路上。
溫一依坐在副駕駛,好奇地打量了一圈。
凌越看著溫一依不停打量著車子,見她拉下副駕駛位的鏡子,又看了看前置置物櫃,似乎很好奇。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女朋友在檢查他的車子。
他無語地笑了笑。
「別看了,你是第一個坐這輛車的女生。」
「姐姐沒坐過嗎?」
凌越望著前方。
「沒有。」
「是哥哥的新車嗎?」溫一依記得她在窗戶口看到的不是這輛車。
「不是,這是我自己以前買的車。」
「哇。那這麼說我是第一個坐副駕駛的女生?」
凌越看著前方聽著溫一依的聲音,不自覺地承認:「嗯。」
「那以後你副駕駛能為我保留嗎?」
溫一依天真地問著,凌越心裡一緊,停頓了幾秒。
「暫時不能。」
凌越說出這幾個字,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溫一依聽到,顯然很失望,嘴唇嚅了嚅不知道說什麼。
「不能就不能。」
她轉身向著窗外縮在座位上,背對著凌越。
凌越看著前方的路,聽著溫一依賭氣的聲音,語氣保持平緩,心裡卻一直在意著她的每一個舉動。
「你也可以坐。」凌越緩緩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失望的聲音,他就是忍不下心。
溫一依聽到這話偏過頭大聲囔了一句,「誰稀罕!我只要屬於我一個人的!你不給我,我也可以坐其他男人的車!」話說完,溫一依就準備從中間跑到后座去。
她剛剛起身,卻被凌越一把按住,力氣大得離譜。
溫一依見凌越單手開車,忙喊著:「哥哥你好好開車,我害怕。」
車速越來越快,溫一依害怕了。
她面上難得露出謹慎的表情。
她想抽出被凌越按住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