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哥哥，說好的紅包呢。氣鼓鼓.gif】
凌越看著這條信息，眼神專注。這是他收到溫一依的第一條微信！
【那你說句好聽的，看看值多少。】
凌越回了過去，文字上是難得的輕鬆。
他回了！
溫一依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她憋了半天，實在等不住了就發了個信息，她以為凌越和溫婉琴在一起肯定不方便。
誰知道凌越秒回了她。
【凌越哥哥真好，世界最帥！夠不夠好聽~】
字裡行間打的都是甜甜的，可溫一依臉上的表情卻帶著幾分玩意。
【誠意不夠。】凌越還是平淡地回復。
溫一依看到猶豫了一下，發了語音。
₎₎4秒
【凌越哥哥，世界最帥，依依喜歡你！】
她等了半天，凌越沒有回話，咬著指甲的她想撤回消息可是已經晚了。
她本想丟掉手機去玩娃娃，突然看到凌越發來了一個轉帳。
對方轉帳：一萬一千一百一十一元。
溫一依突然站了起來，不懂地問。
【真值這麼多嗎？】
她在上學期間，基本用不了什麼錢，吃飯有飯卡，回家有車卡，偶爾還有司機接送。
溫客延每個月還會給她五千塊錢，吃零食買小玩意。
凌越看到溫一依的信息，走到公寓自動門的人突然停了下來，他的手指在手機上，猶豫了好久才發了過去。
凌越回：【可以買你喜歡的東西，不夠再找哥哥，條件是要好好吃飯。】
溫一依嘴巴嘟著，蜷了蜷手指，看來真把她當小孩了，她轉頭看了眼地上垃圾桶里斷裂的髮夾。
【那給我了零用錢，你媽媽會打你的！不乖，就會被懲罰的！】她輸入這一排字，舉著手機躺到床上，小腿在床邊悠哉地晃動著。
凌越回：【不會，這是哥哥自己賺的錢。】
溫一依也不客氣，【謝謝凌越哥哥，你媽媽真好！】
立即點了接收。
凌越看到溫一依的回覆，不由得皺眉，他知道溫一依是沒有媽媽的。
他敲打手機，速度慢了下來，回復【不客氣。】
看著只幾行的聊天記錄，凌越一直到走進電梯，才關上聊天界面。
剛關上，眼睛裡彷佛在重讀那些字眼。忽然意識到什麼，他立即又打開手機看了一遍，發了一句消息過去。
【你媽媽今天打你了嗎？】
而對面，沒有再回信息。
凌越看著樓層到了十六層的一梯兩戶，走出電梯左轉，到大門前復上指紋，電子鎖開啟。
這是他學校附近的私人公寓。
頎長的身軀走進熟悉的全電子化公寓，燈光瞬間亮起。
邊走，他邊脫下鞋子，鬆了領口。
全身心在這一刻終於放鬆下來。
他打開電視機的新聞頻道，走到落地窗前別致又昂貴的沙發上坐下，手裡捏著手機，閉眼沉靜了幾分鐘後，才睜開眼看著電視裡的天氣預報。
【今天是2024年11月20日。江城市局部地區小雨，最高氣溫7℃，最低氣溫2℃。北風二級……】
外面此時正下著小雨，淅淅瀝瀝。
他看著電視，也不知道在看什麼，閉上眼深深舒了一口氣才站了起來。
他抬腳走進走道盡頭的書房，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才坐到書桌旁，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書桌。
書房的窗簾是關閉的，旁邊兩大排書柜上，放滿了和他專業不同的醫學書籍。
凌越打開檯燈，他在燈光下仔細看著手背上的卡通貼紙。手指在上面撫摸了兩下，便撕了下來，貼在一張便簽紙上。
他看著右側的抽屜，手按在把手上半晌，才把抽屜打開。
一個生鏽了的粉色筆盒從抽屜里放到了桌面上。
筆盒因為時間太久已經有點生鏽，但看得出是小女生用的，上面還有幾隻可愛的小鴨子。
凌越打開筆盒靜靜看著，裡面有小女孩的小兔子髮夾，還有幾張玻璃糖的糖紙，和一枚塑料的星星玩具戒指。
他靠在椅子上，把玻璃糖紙拿出來對著燈光瞧著。
五顏六色的光被映射在牆壁上。
他定定看著，眼裡的神色晦暗不明。
而後，他從大衣的荷包里拿出一枚粉色的水晶髮夾，在指尖上摩挲了一陣，放進了筆盒裡……
***
翌日一大早。
溫一依和溫婉琴吃過早餐便坐著家裡的車，被司機送去學校。
一路上，溫一依看著車窗外，聽著溫婉琴興奮的和她的室友講電話，那聲音大到像故意讓她聽。
【這樣啊？真羨慕你呀！有凌越男神這麼個男友陪你吃飯！】
【看來，我也應該找個男朋友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四個人一起行動。】
「行呀，你快點找一個。」溫婉琴看了眼前方的溫一依，然後對著電話說：「韓欣，我不和你說了，教室見。今天我住校。」
【好。】
電話掛斷，溫婉琴對著副駕駛的溫一依直接開口：「昨天凌越哥和姐姐約了中午吃飯，雖然他沒提到你，但是依依你要是想跟著我們，姐姐也可以帶著你的。你來嗎？」
溫一依沒有轉頭，還是看著窗外，嘴裡小聲說了句，「不去。」
溫婉琴內心暗笑，她就知道這樣說溫一依絕對不會來。
她那自閉症的古怪心態，她了解得很，溫婉琴便又說了句：
「還有，凌越哥雖然是你小時候就認識的哥哥，但是他現在是姐姐的男朋友，你作為妹妹不能太與他親近，知道嗎？不然媽媽和姐姐都會不高興的。」
溫一依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
溫婉琴倒也不需要聽到溫一依的回答，她想溫一依一個沒開化的小孩脾性，她懂愛嗎？
顯然，溫一依根本不懂。
她只是想讓溫一依清楚，現在凌越是她的。
想到昨天的貼紙，溫婉琴這話說出來，她感覺舒服極了。
到了學校，兩人下車後朝著一個方向走，一前一後。
溫婉琴身邊很快就有認識的人陪著她一起走。
而溫一依卻是獨自一人朝前走著。
「婉琴，是凌越欸！我們先走了！」
「好！教室見。」
溫婉琴看到向她走來的凌越，開心地打著招呼。她見凌越似乎向她身後看著，她立刻轉身等著溫一依。
「依依，快一點啊！」
凌越手裡拿著手機，走到溫婉琴身邊，問了聲：「你們吃早飯了嗎？」
「吃了，在家裡用過了。」
溫婉琴抖了抖頭髮，害羞地回答。
凌越當溫一依走近時，他見溫一依低著頭，主動叫了聲：「依依。」
可女孩並未理他。
凌越隨著溫一依走近才轉身。
溫婉琴和凌越靠得很近，她想牽住凌越的手，卻突然被溫一依直接從中間撞開，然後朝前跑走了。
溫婉琴往前踉蹌好幾步差點摔倒，被凌越拉住袖子。
「溫一依，你怎麼回事？」
溫婉琴在原地生氣地對著溫一依跑走的方向喊著，但又顧忌凌越在旁邊，不好發作。
「凌越哥，你看！我沒騙你吧，她就是這樣！」
凌越看著溫一依的背影，沒有吭聲，捏著手機的手在慢慢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