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應文等待良久,見君繼塵未做回應,不覺長嘆一聲。
「罷了,駱某也知似這般劍術已為傳說中劍仙一流,又豈是凡人可以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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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是先生不肯教我,實在是人力有時而盡,駱某並無此等天賦,又如何學得?
倒是駱某無知,讓先生為難了。」
君繼塵頓覺訝異,這位駱總鏢頭倒是個知情識趣的人,正不知該如何解釋,他自己就給解釋清楚了?
張乾也跟著點頭:「總鏢頭說的是,若是君先生真要藏私,方才也就不會展露劍術了。
先生當真體貼,明知咱們天賦有限,卻還是讓咱們得見仙人月下劍舞,這便已是莫大的恩德。
日後能有多少領悟,卻是要看咱們的機緣運氣,縱然是一無所獲,也當感激萬分。」
君繼塵又看了看張乾。
果然,這位張鏢頭也是個好相與的,這番話說的讓他都有些感動了。
「今夜之事,若有人敢說出去,立即打斷雙腿,逐出鏢局!」
駱應文望向還站在觀月亭中的兩名健婦。
這兩個都是自小生長在鏢局的老僕,他的親信心腹之人,但此事既然涉及君先生,也不得不立下嚴令。
「張乾,你我也需守口如瓶,不可泄露先生的種種神妙之處,免得為先生惹來麻煩。
野豬林一行的鏢局兄弟,也需個個叮囑,不可出去了沒嘴子的亂說!」
張乾說得是啊......駱某縱然再不成器,也是親眼看過仙人劍舞的人,日後時時揣摩,早晚必有收穫。
此事卻是萬萬不可泄露出去,否則萬一為先生惹來麻煩,這份機緣化為孽緣,那便大大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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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應文和張乾兩個如此識情知趣,倒是省去了君繼塵許多麻煩。
賞月宴罷,駱應文親自將君繼塵送回客房休息,絕口再不提仙人劍舞一事,君繼塵也樂得輕鬆。
客房內已提前燃起了據說價值千金的北海沉香,卻是比先前山神廟中所用的普通檀香又不知名貴了多少,此物對普通人都有定神生慧之效,對修煉者神魂的幫助可就更大了。
自得瞪眼法,月下劍舞引動月華淬鍊肉身,不僅消弭了借屍還魂帶來的種種不適,便是對性功功課也大有增益。
君繼塵可不想浪費了昂貴的北海沉香,確認駱應文和張乾兩個離開後,便盤膝軟床之上,遣出了陰神。
有了這北海沉香護體,出竅陰神已不似虛影,仿佛介於虛實之間,隱隱還有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並可留下一絲神念在肉身中,萬一肉身有變,陰神也能立即警覺,迅速歸位。
以防如那八仙傳說中的李玄,陰神離竅出外神遊卻忘記了歸期,結果導致肉身腐朽,最後只能尋個瘸子的屍體還魂,好端端的一位佳公子竟成了鐵拐李。
「今晚月華正盛,無風無雨,正是凝鍊陰神的大好時機。」
這次遇劫穿越,君繼塵的性功修為被硬生生打落到陰神修煉初期,如今只能從頭再來一遍。
好在這個世界靈氣充沛,遠非末法時代的現代世界可比,重修未必是什麼壞事,說不定成就更高。如此說來,倒是禍中藏福,未來可期。
陰神無掛無礙,念頭一動,便穿屋破宇,飛上了百丈高空。
此刻正當子時,乃是一日中月華最盛的時刻,君繼塵就像一塊饑渴乾癟的海綿,運轉陰神修煉法訣,迅速吸收著月中精華。
「差不多了,再繼續吸收月華我恐怕要被撐爆,這個世界當真是靈氣充沛,日精月華乃是末法時代的十倍百倍!
我簡直就是進入了大盜寶藏的阿里巴巴,絕不可貪心,要細水長流方好......」
「初臨此地,也是時候看看這晉陽城的景象了。
嗯,八百里落陽湖啊......所產的螃蟹味道不壞,景色果然也是極佳。」
再次飛高百丈,陰神停立在兩三百丈的高空低頭看去,晉陽城盡收眼底。
月光下看的分明,晉陽城方方正正,橫平豎直,也沒有坊牆隔離。
城中酒樓茶坊、勾欄瓦肆、邸店作坊、碼頭橋樑等等一應俱全,雖然比不得州城,卻看得出民生安泰,市井繁榮。
南城外就是浩蕩八百里的落陽湖,月光下銀浪翻湧,君繼塵雖在空中也只勉強見得到遠方湖岸。
城西則山脈連綿,月光下半現半隱,如巨獸潛伏,這晉陽城當真是依山傍水的一處靈地。
「倒是個大隱於市的絕佳之地,只是不知此地的房價如何,我買不買得起?」
古時風味的市井生活君繼塵還真是沒有感受過,看這晉陽城十分順眼,不覺有些心動。
「嗯,那是什麼......
除我之外,這城中居然也有人陰神出竅?
莫非與我不謀而合,也是看到這月色正好,要吸收月中精華?」
正在空中欣賞這晉陽府的夜景,忽見下方空中現出兩道身影,皆是身著黑色皂袍,頭戴無角濮頭,腰間繫著鎖鏈鐵銬。
看其裝扮猶如衙門中的捕快,只是陽間捕快可沒有空中飛騰的本領,且這兩條身影皆駕陰風,距離君繼塵還有數十百丈,便有陣陣陰風襲來。
「陰司夜巡?
這便是了,這個世界既有修煉成妖的朱四戒,自然少不得有陰司為一方境主,我其實早就該想到的......
隱!」
雖然這兩名陰司差役不像是衝著自己來的,君繼塵還是十分謹慎。
畢竟他此刻是以陰神出竅,隨時可能被誤會為夜間流竄的孤魂野鬼。
當下用了一個『藏神法』,這是陰神修煉的神通之一,畢竟他在末法時代就是天才修士,如今雖然『潦倒』了,這等小術也是順手拈來。
當下陰神隱去,無論陽人陰人均無法看到他的身影,甚至感應不到他的一絲氣息。
「哎?」
在君繼塵隱去瞬間,一名陰差忽然扭頭向他所在的位置望來,那張白惻惻的國字臉生得倒是方正,五官端正,雙眉如劍,只是面上生出一絲疑惑。
「老夥計,停下來做什麼,這裡有什麼好看的?」
另一名陰差有些不耐地道。
這名陰差皺眉道:「有種奇怪的感覺,剛才仿佛有人在看我?
而且方才我感覺上面不遠處有股濃郁陰氣,像是有個積年的老鬼......」
君繼塵聽得暗中搖頭,這叫什麼話,君某的肉身還好端端在匯友鏢局的客房中呢,怎麼就成了積年老鬼?
不過這晉陽府的陰司倒是不可小覷,只不過是名普通陰差,便險些感應到了自己?
好在這『藏神法』乃是玄門正傳法訣,倒不至被區區一名陰差看破。
「積年老鬼?」
另一名陰差笑道:「怎麼可能。
老夥計,你莫非忘記了這可是在晉陽城中?
有咱家城隍爺坐鎮,陰司法度森嚴,哪個老鬼敢來攪擾,莫非想要送死不成?
快走快走.......
那匯友鏢局的總鏢頭駱應文一連數日來城隍廟祭拜,奉獻的香火實在太多,連咱家城隍老爺都動了顏色。
這可是位大香主。
城隍爺特命你我來匯友鏢局查看,此事卻是耽誤不得。」
「此言有理,下方就是匯友鏢局了。
小心收斂陰風鬼氣,你我為陰司正職,萬一遇到生人,可要繞開了些,免得害人家生一場寒病。」
國字臉的陰差點了點頭,兩名陰司夜巡稍斂陰風,向下方的匯友鏢局緩緩落去。
「這兩名陰差竟是專一來匯友鏢局探查?
聽他們兩個的對話,還是駱總鏢頭奉獻了很多香火,直接驚動了這晉陽府的城隍。
匯友鏢局究竟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竟要請動鬼神來助?」
聽到自己竟成了『積年老鬼』,君繼塵真是哭笑不得,但也好奇心起,暗中跟著兩名陰司夜巡向匯友鏢局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