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佛母見許長生重新坐回了凳子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伸手輕輕拂過那盞金色佛燈，燈身上流轉的微光，如同被風拂過的水面泛起層層細碎的漣漪，片刻之後恢復平靜。
她語氣帶著幾分追憶：「這盞燈名為照妄燈，是貧尼當年在一處佛修遺蹟中得到的古寶之一。」
「長期在它身旁打坐修煉，可緩慢提升心性，對神魂也有一定滋養之效。」
她頓了頓，「但它最重要的能力，是去除心魔。」
「當年貧尼正是憑藉此物，才安然度過了化神大劫中的心魔劫。」
「若無此燈，貧尼如今恐怕早已隕落在那道劫數之下了。」
許長生的目光在那盞佛燈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那盞燈散發出的氣息雖然不算磅礴，卻帶著一種極為純粹的溫和力量，仿佛能夠撫平神魂深處的躁動和雜念。
他開口問道：「此物對許某確實有用。」
「不知佛母想要交換哪些修行資源？」
千面佛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貧尼如今正在衝擊化神中期，若是有精進修為的五級丹藥，那便再好不過了。」
許長生心中微微一動。
精進修為的五級丹藥，他手中確實有一些，不過並非來自太虛冰宮，而是來自靈木秘境中孫凌雲的空間戒指。
那枚戒指中共有三十二枚靈陽丹，其中五級高階六枚，其餘皆為五級中階。
此前為了突破元嬰圓滿，他已經煉化了十四枚五級中階丹藥，剩下的雖然依舊不少，但每一枚都極為珍貴，是他手中最為核心的修行資源，他並不打算輕易拿出去交易。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露出一副略帶遺憾的神色：「實不相瞞，太虛子前輩留下的傳承中，五級丹藥只有一枚蛻神丹，可以提升化神概率，並沒有其他適合佛母的修行丹藥。」
「不過極品靈石倒是有一些，雖然修行效果不能與五級丹藥相比，但對化神修士而言依舊有些用處。」
千面佛母聞言，目光在許長生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正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假。
片刻之後她緩緩道：「極品靈石也可以，不過數量不能太少，至少需要五萬極品靈石。」
五萬極品靈石折算成下品靈石大約相當於五百億，對於元嬰修士而言是一個天文數字，即便在人界僅存的幾位化神修士中，也未必人人都能拿得出來。
許長生搖了搖頭：「許某手中的極品靈石數量有限，最多只能拿出三萬，剩下的還要留著自用。」
千面佛母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語氣帶著些許不滿：「許道友，這可是五級古寶，還能幫助抵禦心魔劫，即便放在上古時期也能輕鬆交易六七萬極品靈石。」
「貧尼只開價五萬，已經是極為公道了。」
「若是許道友還覺得不夠，那便就此作罷吧。」
她作勢便要收起那盞照妄燈。
許長生面色不變，語氣平穩：「如今已經不是上古時期了，每一份修行資源都異常珍貴，價格自然也不能與那時候同日而語。」
「若是佛母覺得吃虧，許某願意再加五千極品靈石。」
「這是許某最後的底線了。」
千面佛母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在許長生臉上停留了片刻，見他態度確實沒有鬆動的跡象，沉默了一會兒，最終輕輕嘆了一口氣，重新將那盞照妄燈放在了桌面上：「成交。」
許長生沒有遲疑，從乾坤戒中取出相應的極品靈石，以一隻儲物袋裝好，推到了千面佛母面前。
千面佛母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清點了一遍，神色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幽怨，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將照妄燈神魂印記抹除後，推向許長生：「此燈便歸許道友了。」
她站起身來，將木桌和靈茶都收回了袖中，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北方掠去，身形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
許長生將那盞照妄燈收入乾坤戒中，面色依舊平靜如常。
他沒有占便宜的欣喜，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雖然五級古寶價值不菲，但他方才所言也句句在理，在如今的末法時代，三萬五千極品靈石已經是一個極為公允的價格了。
...
完成交易之後，許長生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返回了青木劍宗長生道場的密室。
許長生將千面佛母交易來的那盞照妄燈取了出來，開始以常規方式將其煉化。
由於這盞燈是專用於破除心魔、提升心境的特殊法寶，煉化起來並不像五行神山或星辰聖袍那般艱難，加之他如今神魂強大，對這類靈性寶物的感知和融合速度遠超尋常元嬰修士。
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便能如意地催動這盞佛燈了。
金色的佛燈在他掌心中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燈光並不刺眼，卻讓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安靜了幾分。
照妄燈平日裡處於熄滅狀態，只有在以法力激活之後才會點亮。
催動的法力越多，燈光便越明亮，對心境的提升和神魂的滋養效果也會隨之增強。
他全力激活過一次，發現自己的心境修為能夠以清晰可感的速度提升，同時修煉元辰守心訣這類神魂法門的速度也翻了一倍有餘。
不過以他目前的法力儲備，即便全力催動也只能維持不到十日便會被消耗一空。
他嘗試以極品靈石作為替代能源，發現效果同樣不錯，一枚極品靈石足以支撐一盞燈全力燃燒一整天。
一天消耗一百萬下品靈石，這個數字對大多數元嬰修士而言無異於天文數字。
不過對他而言，這倒不算什麼負擔，他手中還有三十餘萬枚極品靈石，即便一年消耗三百多枚，也足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他在煉化照妄燈之後，很快便萌生了一個想法，要不要將其強化成五級高階法寶？
強化之後輔助修煉的能力必然會大幅提升。
但他心中也有顧慮。
他目前連五行神山這樣的五級初階古寶都難以發揮出一半的威能，至於五級中階的星辰聖袍更是連十分之一都難以完全催動。
若是將照妄燈強化成五級高階，他很可能根本無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