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想逃?」
「問過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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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掐訣,背後驟然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
佛陀通體金光璀璨,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發出宏大的梵音,六字真言化作金色的光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波所過之處,空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形成了一層無形的結界。
結界瞬間籠罩方圓三百里,將血魔老鬼牢牢困在其中。
血魔老鬼還未逃出多遠,便被結界擋住,如同一隻撞上蛛網的飛蟲。
他拼命催動血魔遁法,化作的血影瘋狂撞擊在結界上,濺起一層層金色的漣漪,卻始終無法突破。
結界不斷縮小,如同收緊的口袋,將他一點點壓向中央。
他嘗試了各種手段——血魔錐、秘術、精血燃燒——但都無濟於事,那層金色的結界堅如磐石,紋絲不動。
血魔老鬼驚恐地嘶吼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六字真言!你是木長生!」
下方那些長老弟子也有不少人反應了過來。
六字真言,那是當年絕世天驕木長生的成名絕技之一。
當年,可是聲威赫赫。
後來,他被血魔老鬼和其他幾位元嬰追殺時,利用傳送陣逃走,生死不知,沒想到如今竟帶著一身恐怖的修為上門索命來了!
許長生不再遮掩,散去周身那層微光,現出了木長生的面容。
他站在船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結界中掙扎的血魔老鬼,淡淡一笑:「沒錯,是我。」
血魔老鬼的臉色變得煞白,色厲內荏道:「許長生!我血魔宗早已歸順天瀾聖地!」
「你殺了我,滅我道統,天瀾聖地必定和你不死不休!」
「你現在放了我,還有迴轉餘地!你想要什麼賠償我都給你!」
許長生搖了搖頭:「不用了。」
「我想要的,已經在我手裡了。」
他手中出現一座白玉小塔,正是鎖靈塔。
塔身迎風見長,化作丈許高,塔門打開,一股吸力從中湧出,將被封印在真言結界中的血魔老鬼連同肉身一起吸了進去。
他跌落在塔內昏暗的空間中,抬頭便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極樂老祖和百眼魔君的元嬰,正蜷縮在角落中,氣息微弱。
極樂老祖的元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聲音虛弱而沙啞:「血魔老鬼...你也被抓進來了?」
百眼魔君的元嬰則是一臉認命,有氣無力地說道:「看來他並不打算放過我們任何一人。」
血魔老鬼的元嬰臉色鐵青,聲音中帶著幾分語無倫次的驚恐:「他抓了這麼多元嬰...他怎麼敢的?」
「他怎麼敢的?」
他來回踱步,像是在尋找出口,但四面都是冰冷的塔壁,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極樂老祖和百眼魔君,聲音中帶著一絲歇斯底里:「你們...你們也是被他抓進來的?」
「你們就沒想過反抗?」
「他就一個人,我們三個人聯手,未必沒有機會!」
極樂老祖的元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反抗?」
「你看他像是給我們反抗機會的樣子嗎?」
「我剛才拼命出手,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百眼魔君的元嬰更是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閉著眼靠在牆角,仿佛已經放棄了所有希望。
鎮壓了血魔老鬼後,許長生收回目光,看向下方那片被血魔大陣籠罩的山門。
陣法的猩紅光幕還在艱難地運轉著,如同一層薄薄的蛋殼,包裹著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長老弟子。
陣中的人影密集,有的在拼命催動法力維持陣法,有的在慌亂地尋找出口,還有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他冷哼一聲,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稍微運轉了一下磅礴的法力。
青木劍陣驟然爆發。
七十二柄青木劍同時亮起,劍氣如潮,青色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朝著血魔大陣壓去。
陣法在劍網的絞殺下如同紙糊一般應聲碎裂,猩紅色的光幕化作漫天碎片消散。
劍氣繼續向下,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冷酷地收割著每一個鮮活的生命。
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在劍光中此起彼伏,又很快被淹沒在劍氣的嗡鳴中。
有人高呼:「我不是血魔宗弟子!我只是來做生意的!還請木前輩手下留情!」
亦有人色厲內荏地喊道:「我是天瀾聖地的外派長老!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天瀾聖主不會放過你的!」
還有人試圖給外界傳訊,想要將許長生回來的消息發送出去,卻發現這座劍陣不但威力大得驚人,似乎還有隔絕空間之效,他們的傳訊符完全失效,發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看著這些人的求饒和掙扎,許長生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這一次他出手本就是奔著滅門而來,絕不可能因為幾句求饒就心慈手軟。
那些在山門中的外來修士,能與血魔宗同流合污,也大多是邪魔歪道,死不足惜。
劍光如雨,不過短短五六個呼吸,劍陣籠罩之下便只剩下一地碎骨碎肉,再無任何活口。
就連血魔宗養的一些靈獸——幾隻血蝠和一頭血紋巨蟒——也被劍光豎著劈成了兩半,倒在地上,鮮血汩汩流出。
許長生收了劍陣,從空中落了下來,踩著滿地狼藉走進了血魔宗的山門。
他花了一些時間,將那些散落在廢墟中的儲物袋、還有血魔宗寶庫中的東西一掃而空。
寶庫中的靈石、丹藥、法寶、功法玉簡、珍稀材料堆了好幾間屋子,他全都毫不客氣地收入了乾坤戒中。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揚長而去,滄瀾水雲舟升空,化作一道淺藍色的流光,消失在海天交接處。
等他離開大半個時辰後,附近島嶼的其他修士才敢小心翼翼地摸上島查看。
他們看到山門中屍橫遍野、滿地焦痕的慘狀,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地重複著同一句話:「殺神...這是一尊絕世殺神...」
也有人勉強穩住心神,喃喃道:「這南離萬島的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