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站在千星子身旁,同樣瞪大了眼睛,聲音中帶著激動和欣喜:「木兄!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當初那場大戰之後,所有人都以為你隕落了,只有師尊一直說你不會死...」
無涯子也拱了拱手,神色中帶著幾分感慨:「木道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當年那一戰,我們都以為你已經和黑煞老祖同歸於盡了。」
「後來我們在那片廢墟中找了很久,連你的氣息都沒有找到。」
許長生微微一笑,側身讓開艙門:「三位道友,請上船一敘。」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猶豫,先後踏上了蒼藍水雲舟的甲板。
甲板寬敞,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船身微微起伏,如同浮在水面上一般平穩。
船艙中布置得簡潔而雅致,一張矮桌,幾把木椅,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茶水已經沏好,裊裊升起一縷縷清香。
林芸兒和李素梅站在矮桌旁,見到三人進來,微微欠身行了一禮,然後端起了茶壺,為三人斟茶。
她們的動作輕盈而熟練,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合。
千星子看了一眼林芸兒和李素梅,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沒有多說什麼。
三人在桌旁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入喉,帶著一股溫潤的靈氣,讓長途跋涉的疲憊都消散了幾分。
千星子放下茶杯,忍不住開口問道:「木道友,不知你如今...是何等境界?」
許長生端起自己的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語氣平淡:「我已經突破元嬰中期巔峰三十年了。」
千星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茶杯差點沒端穩。
鄭朝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無涯子更是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三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從許長生離開南離萬島到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一百五十多年。
一百五十年前,許長生還是金丹圓滿;一百五十年後,他卻說自己已經突破元嬰中期巔峰三十年——也就是說,他只用了大約一百二十年,就從金丹圓滿一路修行到了如今的境界。
這份速度,放在任何時候都是駭人聽聞的。
千星子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恍惚:「一百二十年...從金丹圓滿到元嬰中期巔峰...魁星宮的魁星老道,天資卓絕,也花了整整三百年完成。」
「而你...」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中的震撼已經無需多言。
無涯子上下打量了許長生一番,忽然說道:「我觀木道友氣血旺盛,體修之道這些年想必同樣精進不少。」
許長生沒有隱瞞,微微釋放了一絲真血聖體的氣息。
澎湃的氣血如同一輪太陽般在船艙中一閃而逝,那股旺盛的生命力讓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千星子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能感受到,那股氣血之力比一些元嬰中期的體修還要渾厚,仿佛每一寸血肉中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隨後許長生收回了氣息,語氣平靜:「體修一道,我也勉強踏入了元嬰中期。」
這一下,三人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法體雙修,修為突破元嬰中期巔峰,體修也達到了元嬰中期的層次——他們知道許長生有天賦,但沒想到他的天賦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鄭朝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木兄這修行速度,當真是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了。」
「不知這些年經歷了什麼?」
他剛說完,千星子便瞪了他一眼,輕輕咳嗽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多問。
千星子很清楚,關於修行和機緣的事,是修士最大的隱秘,隨意打聽是犯忌諱的。
鄭朝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道:「當然,這若是涉及木兄的隱秘,怪我多嘴。」
許長生卻擺了擺手,笑道:「無妨,這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他將當年傳送陣的事,以及回到蒼梧大陸後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從青木劍宗的起步,到與蠱神盟的爭鬥,到建立正道盟,到擊敗魔羅上人,到前往太虛冰宮,再到蓬萊仙島之行。
他沒有細說每一個細節,也沒有透露滅魂咒和檮杌的事,但光是那些已經說出口的部分,就已經讓三人嘆為觀止了。
鄭朝感慨道:「沒想到木兄竟然來自蒼梧大陸,還在那邊闖下了偌大的基業。」
千星子則抓住了另一個關鍵:「如此說來...豈不是連元嬰巔峰都不是木道友的對手?」
許長生沒有否認:「底牌齊出的話,的確可以做到。」
「不過每一個元嬰巔峰修士都有自己的底牌,對戰還需謹慎。」
無涯子感嘆一聲,站起身來,鄭重地拱了拱手:「看來我們得稱木道友一聲前輩了。」
許長生連忙擺手,也站起身來:「無涯子道友客氣了。」
「都是老相識,不必如此見外。」
「稱一聲道友便可。」
三人這才重新落座,氣氛比方才輕鬆了許多。
許長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千星子臉上:「這些年來,散修聯盟的發展如何?」
「我一路行來,看雷鳴島比當年興旺了不少。」
千星子放下茶杯,神色中帶著幾分欣慰:「確實比當年好了不少。」
「這些年來,魁星海附近的獸潮頻繁爆發,覆滅了不少中小勢力。」
「那些散修和中小家族的修士沒了安身之處,便紛紛加入了散修聯盟。」
「聯盟的人手和資源都比以前充足了許多,總算是站穩了腳跟。」
他指了指坐在一旁的無涯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當初營救覆海大聖那一戰,無涯子道友受傷頗重,在雷鳴島靜養了數十年才恢復過來。」
「傷好之後,他便正式加入了散修聯盟,如今已經是聯盟的太上長老了。」
無涯子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當初那場大戰,若不是木道友力挽狂瀾,我這條命早就交代在覆海大聖的地盤上了。」
「能在雷鳴島安頓下來,也算是個好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