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會結束時,眾人盡皆滿意,紛紛與許長生約定若再有好東西,務必再來蓬萊交易。
眾人散去後,許長生特意留了下來。
他取出一瓶四級高階的九曲靈參丹,雙手遞給青竹居士:「青竹道友,這段時間承蒙照顧,還有今日這場交易會,讓我收穫匪淺。」
「這瓶丹藥不成敬意,還請收下。」
青竹居士推辭了一番:「許道友,你太客氣了。」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如此。」
許長生堅持道:「道友若是不收,我心中難安。」
青竹居士見他態度誠懇,只好收下,笑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卻之不恭了。」
許長生又找到玄龜妖王。
玄龜妖王正在自己的洞府中清點剛剛換到的東西,見到許長生進來,連忙站起身來。
許長生取出一隻小玉瓶,遞了過去:「玄龜道友,這是兩滴龍血,特意留給你的。」
「若不是你兩次幫忙傳話,我也沒機會來到蓬萊仙島。」
玄龜妖王嘴上說不要,說此前已經收過你的好處,但眼睛卻已經直勾勾地盯著那玉瓶,手也不由自主地伸了過去。
他接過玉瓶,打開瓶塞聞了聞,老臉笑成了一朵花:「許道友真是太客氣了。」
「老夫也沒做什麼,就是跑了幾趟腿...」
嘴上這麼說著,手裡的玉瓶卻已經穩穩地收進了懷中。
最後,許長生去拜訪了劍無生。
劍無生正在凌霄劍台上盤膝而坐,周身劍意收斂,如同一柄入鞘的利劍。
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向許長生。
許長生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遞了過去:「劍道友,這些是我這些年修行劍道的一些感悟,雖然算不上什麼高深法門,但或許能對你有所啟發。」
劍無生接過冊子,翻看了幾頁,目光微微一亮。
片刻後,他合上冊子,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許長生:「這是我修煉鈞天劍典時的一些心得,希望對你的劍道也有幫助。」
許長生接過玉簡,沒有當場查看,鄭重地收入乾坤戒中。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許長生轉身離開凌霄劍台時,劍無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道友,若有朝一日你找到了完整的青木劍訣,記得回來找我。」
許長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許長生在玄龜妖王、青竹居士和劍無生等人的送別下,離開了蓬萊仙島。
他踏出那片由靈石鋪就的通道,重新回到了東海那一片濃霧籠罩的海面上。
他回頭望去,通道已經消失不見,只有無邊的濃霧和隱約的海浪聲。
他深吸一口氣,取出了松鶴道人給的那份海圖,神識探入其中,確認了方向。
然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東南方向飛去。
歸途未生波瀾,就算有一些危險,也很難威脅到如今的許長生。
他花了大半年的時間,終於返回了蒼梧大陸。
當他再次看到青木劍宗那熟悉的山門時,心中湧起一股踏實的感覺。
一路上的風浪、濃霧、海獸、風暴,都被他拋在了身後。
他落在長生峰上,雲瑤仙子第一個感應到他的氣息,快步迎了出來,目光中帶著幾分驚喜和關切:「夫君,你可算回來了。」
許長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不多時,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也聞訊趕來。
四人在長生峰的大殿中落座,許長生將蓬萊仙島之行簡單說了一遍。
從玄龜妖王傳話,到深入東海數十萬里,到進入蓬萊仙島所在的小世界,到見到松鶴道人、青竹居士、劍無生等人,到交易會上的收穫,以及松鶴道人給予的海圖。
他沒有提及滅魂咒和化神老祖的條件,只說是去尋求一些機緣。
即便如此,也讓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聽得驚嘆不已。
青木老祖撫須感慨:「上古化神勢力的底蘊,果然非同凡響。」
「可惜盟主沒有見到那位化神老祖,否則也算是一樁幸事。」
許長生笑了笑:「以後總有機會。」
他頓了頓,又叮囑道,「蓬萊仙島的事,不要外傳。」
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都鄭重地點頭應下。
回到長生道場後,許長生取出了那枚在蓬萊仙島交易會上換來的真龍鱗片。
鱗片巴掌大小,通體暗金,邊緣鋒利如刃,即便已經離開了本體多年,依然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龍威。
他將鱗片放入青銅小鼎中,開始強化。
鼎身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起,青色的光芒將鱗片包裹其中。
強化持續了大半日,當鱗片從鼎中飛出時,許長生的目光微微一凝——鱗片上的暗金色變得更加深邃,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出的真龍氣息比當初那頭五級蛟龍的龍角還要強上幾分。
他拿著鱗片來到龍巢。
三首海龍正趴在巢中打盹,三個頭顱都耷拉著,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聽到腳步聲,它抬起頭,看到許長生手中的鱗片,六隻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猛地坐起身來,尾巴在身後甩得呼呼作響:「主人!這是什麼?本龍怎麼感覺渾身的血脈都在沸騰?」
許長生將鱗片扔給它:「在蓬萊仙島交易會上得到的。」
「送你了。」
三首海龍接住鱗片,三個頭顱同時湊過去,感受著其中濃郁的真龍氣息,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主人!你真是本龍見過最好的主人!」
「本龍以後死了也是你的死龍!」
許長生沒好氣地敲了敲它的腦袋:「少說這些晦氣話。」
「好好煉化,別浪費了。」
三首海龍連連點頭,抱著鱗片縮回龍巢深處,迫不及待地開始煉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