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個月,許長生在玄龜妖王的陪同下,參觀了蓬萊仙島的不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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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沿著山腰的青石路一路向上,途經了錯落分布的十幾座洞府與宮殿。
那些建築皆為青瓦白牆,掩映在古木與靈竹之間,其中最大的一座是凌雲殿——島主議事之所,殿前有一方三百丈見方的青石廣場,中央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玄武石像。
許長生在石像前駐足片刻,感受到石像中蘊含著一股悠遠的氣息,仿佛與整座島嶼的氣脈相連。
他們又去了島嶼東部的靈植園,青竹居士不在,但守園的弟子認得玄龜妖王,讓他們進去轉了一圈。
許長生看到了一片片梯田般的靈田,種植著在外界早已絕跡的靈藥,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腰蜿蜒而下,溪水中偶爾能看到銀白色的靈魚躍出水面,鱗片在陽光下如碎玉般一閃而過。
他們還去了西部的寒泉禁地,遠遠看到冰魄仙子的身影靜立於寒潭邊,仿佛本身就是一尊冰雕。
玄龜妖王低聲說那寒潭底部封印著一道上古冰鳳的殘魂,冰魄仙子的職責便是看守此封印,許長生沒有靠近,遠遠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北部那座五層的藏書閣。
石樓外看起來平平無奇,但玄龜妖王說內部被涵淵以陣法擴展成了堪比凡俗皇宮的空間,存放著蓬萊仙島萬年積累的功法、丹方、陣圖與古籍——其中不少是在外界早已失傳的上古孤本。
許長生站在石樓前,目光在那些斑駁的牆壁上停留了片刻,但沒有提出進去的請求。
他知道規矩,外來客人只有島主同意後才能進入參閱,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劍無生也時不時前來客房找他。
兩人都是劍修,又年歲相仿,交流起來頗為投機。
劍無生有時會與許長生在無涯擂台上切磋劍術,對許長生的青木劍訣讚不絕口。
熟悉之後,劍無生問道:「你這青木劍訣可是五級功法?」
許長生點頭道:「沒錯。」
「不過,它目前只有前九層,化神層次的劍法早已遺失。」
他實際早已用青銅小鼎補全了完整的青木劍訣,但此事不便透露。
劍無生有些可惜:「我修行的鈞天劍典是化神級劍法,若是你有完整的青木劍訣,倒是可以交換一番。」
「這套劍法你也領教過,與青木劍訣不同,它更偏重單體攻擊,一劍破萬法。」
許長生好奇道:「蓬萊仙島允許與外人交易化神級別的功法?」
劍無生搖了搖頭:「鈞天劍典並非蓬萊仙島所有,而是我祖父鈞天劍主自創的。」
許長生心中一震。
能自創化神級劍法之人,至少也是一位化神修士。
他試探道:「蓬萊仙島那位化神老祖,莫非就是你祖父?」
劍無生的目光暗淡了幾分,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蓬萊仙島的化神老祖道號太玄子,是我祖父的好友。」
「而我祖父...已於三千年前隕落了。」
許長生沉默了。
他不知該說什麼,只得問道:「鈞天劍主既然與太玄子是同一時代的人物,為何隕落得如此之早?」
「莫非是死於其他化神之手?」
劍無生搖了搖頭:「並非如此。」
「當初我祖父為了飛升靈界,與太玄子等幾位化神修士前去魔淵探索空間節點。」
「結果不幸引動了空間亂流,又被魔淵中的五級魔物暗算,導致本源大損,回來之後沒過多久便隕落了。」
許長生聽完,心中感慨。
化神修士也並非無所不能,在天地法則和更強大的存在面前,同樣會隕落。
他望著劍無生那張冷峻的臉,忽然明白了對方眼中那一絲戰意的來源。
三百五十歲、化神級劍法傳承、祖父是化神修士。
這樣一個天才,遇到另一個同輩的天才,自然會生出較量之心。
鈞天劍典確實是一門讓許長生都為之心動的劍法。
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說道:「青木劍訣的遺失部分,或許還有找到的可能。」
「我曾在一些古籍中看到過相關的線索,只是暫時沒有時間去驗證。」
「若日後有進展,我會告知道友。」
劍無生眼中閃過一絲亮光,點了點頭:「那便多謝了。」
「若真能找到完整的青木劍訣,我願意用鈞天劍典與你交換。」
許長生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他給劍無生留了個念想,既沒有承諾什麼,也沒有把話說死。
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日,蓬萊仙島上空突然烏雲匯聚,雷聲滾滾。
一道粗壯的雷劫從天而降,劈在凌雲殿的方向。
那雷劫的威勢竟不弱於元嬰修士渡劫時的天雷,整座島嶼都能感受到那股天地之威。
島上弟子紛紛抬頭,面露擔憂之色——那是五氣朝元丹的丹劫。
此丹雖是四級頂階,但煉製難度堪比五級丹藥,丹劫的威力自然不容小覷。
好在雷劫雖然聲勢浩大,但最終還是有驚無險地渡過了。
隨後,一道五彩霞光從凌雲殿中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座蓬萊峰。
霞光中隱隱有五行之氣流轉,散發著祥和而磅礴的氣息。
那是丹藥成丹的異象,預示著五氣朝元丹已經煉製成功。
島上弟子紛紛歡呼,向松鶴道人祝賀。
當晚,松鶴道人在凌雲殿中設宴,與島上諸多元嬰長老一同慶賀。
席間,松鶴道人坐在主位上,白袍繪青松仙鶴,腰懸紫金葫蘆,面容清癯,氣度不凡。
他舉杯道:「此丹能成,多虧了諸位這些年收集的靈藥與鼎力支持。」
「老夫在此謝過。」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松鶴道人又說道:「此次共煉成三枚五氣朝元丹。」
「其中兩枚將放入仙島寶庫,供有功之人兌換。」
「剩餘一枚,老夫用來補全自身靈根。」
眾人聞言,眼中都露出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