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長生回來看你們了。」
他取出三炷香點燃,恭敬拜下。
青煙裊裊中,許長生忽然覺得心頭一輕,仿佛有什麼枷鎖被悄然解開。
當晚,他在父母墳前盤膝而坐,運轉《紫氣觀神法》。
這一次,再無心魔干擾。
朝陽初升時,許長生睜開雙眼,眸中紫意盎然!
「第三層,斬塵明心——成!」
神識如潮水般擴散,瞬間覆蓋方圓三十丈!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斬塵緣,不是忘記,而是放下。
離開青牛鎮前,許長生從陳伯口中得知,附近山中的黑山寨近年來匪患猖獗,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鎮上的商隊屢遭劫掠,甚至有幾戶人家被滅門。
「仙師若能除了這伙賊人,便是青牛鎮的大恩人啊!」陳伯老淚縱橫。
許長生目光微冷:「陳伯放心,此事交給我。」
他如今已是修仙之人,本不該過多干涉凡俗之事。
但既然要斬塵緣,不妨在離去前,為故土做最後一件事。
當夜,月黑風高。
許長生腳踏青鋒劍,凌空飛至黑山寨上空。
山寨依山而建,寨門高聳,哨塔上火把通明,隱約能聽見山賊們的呼喝聲。
「區區凡俗賊寇,也敢如此猖狂?」
他冷笑一聲,袖中飛出一道青光——正是下品法器「青鋒劍」!
「嗖!」
青鋒劍如電光般射向寨門,轟然炸裂!木屑紛飛中,厚重的寨門直接被轟成碎片!
「敵襲——!」山賊們亂作一團。
許長生負手立於半空,聲音如雷:「黑山寨眾人聽著,今日我許長生替天行道,爾等惡貫滿盈,當誅!」
山寨中衝出三個魁梧大漢,正是黑山寨三位當家。
大當家手持九環大刀,怒喝道:「哪來的裝神弄鬼之輩?給我射下來!」
數十支箭矢破空而來,許長生只是輕輕一揮袖,靈木盾術瞬間展開,所有箭矢都被彈開。
「冥頑不靈。」
他不再留情,雙手掐訣,青鋒劍化作三道劍光,直取三位當家!
「玄天御劍訣·雲龍三現!」
「噗!噗!噗!」
三顆頭顱沖天而起!三位當家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已命喪黃泉!
「大當家死了!」
「快跑啊!」
山賊們魂飛魄散,四散奔逃。
許長生並未追殺這些小嘍囉,而是取出一張紫炎符,輕輕一拋。
「轟——!」
紫色烈焰瞬間吞沒整個山寨,木質建築在紫色火焰中化為灰燼。
熊熊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連十里外的青牛鎮都能看見。
許長生凌空而立,望著腳下燃燒的廢墟,輕聲道:
「塵緣已了,該回去了。」
...
次日清晨,青牛鎮的百姓發現黑山寨方向濃煙滾滾。
幾個膽大的年輕人前去查探,只見昔日囂張的黑山寨已化作一片焦土,只有三具無頭屍體掛在寨門前的大樹上,正是那三位惡名昭彰的當家!
「是仙人!一定是仙人顯靈了!」
消息如野火般傳開。
很快,整個青牛鎮都知道了昨夜有位白衣仙人御劍而來,彈指間蕩平黑山寨。
陳伯站在人群中,望著山中的余煙,喃喃道:「許家小子...真的成仙了啊...」
從此,青牛鎮附近再無山賊敢來犯。
偶爾有流寇路過,聽說「仙人誅匪」的故事後,也都繞道而行。
這裡一時成了山賊禁區,在方圓百里的村鎮間引為奇談。
而此時的許長生,早已回到太一仙宗,繼續他的修仙之路。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但青牛鎮的百姓們,卻將這個傳說代代相傳,甚至為他立了長生牌位。
離開青牛鎮後,許長生御劍而行,朝著太一仙宗的方向飛去。
途經太一山脈外圍時,遠遠望見一處山谷中聚集著不少修士,各色靈光閃爍,顯然是個修仙者的交易之地。
「青山坊市?」
許長生想起周清曾提過這個地方,是散修和各派修士聚集的交易場所,比正規坊市雜亂,但也更容易淘到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略一思索,按下劍光,落在坊市入口處。
一踏入坊市,喧囂聲撲面而來。街道兩旁擺滿了地攤,修士們或站或坐,吆喝聲此起彼伏。
「上好的火蜥蜴皮,煉製火系法器的絕佳材料!」
「百年黃精,只換不賣,想要的道友拿等價符籙來換!」
許長生神識一掃,發現這裡的修士修為普遍不高,大多是鍊氣中期到後期,偶爾能感受到幾道築基期的氣息。
他刻意收斂了氣息,將修為壓制在鍊氣五層左右——在這種地方,低調才是明智之舉。
許長生找了個空位,鋪開一塊粗布,取出十幾瓶丹藥擺上。
「聚氣丹、養氣丹,品質保證,價格實惠。」
他刻意沒拿出中品丹藥,只擺了些普通的下品丹藥,但即便如此,也很快吸引了顧客。
「道友這養氣丹怎麼賣?」一個背著巨劍的壯漢蹲下身問道。
許長生打量對方一眼,從那柄門板寬的巨劍和特殊的服飾判斷,這應該是巨劍宗的弟子。
「三十靈石一瓶。」
「來兩瓶!」壯漢爽快地付了靈石。
交易剛完成,一個身穿灰袍、腰間掛著幾個小布袋的修士湊了過來:「道友可有解毒丹?我願出高價。」
許長生注意到對方布袋中隱約有活物蠕動,猜測是百傀門的修士——這個門派擅長煉製傀儡,甚至能用活物煉成戰鬥傀儡。
「抱歉,解毒丹已經賣完了。」
灰袍修士遺憾地搖搖頭離開了。
接下來,許長生又陸續賣出了七八瓶丹藥,還順便處理了十幾件用不上的低階法器和材料,總共收穫一千多靈石。
在交易過程中,許長生敏銳地注意到坊市中混雜著各派修士:
巨劍宗弟子最為顯眼,個個背負巨劍,行事豪爽;
百傀門修士則陰氣森森,身邊總跟著幾具傀儡;
幾個身穿獸皮、帶著靈獸的,顯然是馭獸門的人;
還有幾位白衣女修,氣質清冷,應該是水月齋的弟子。
「果然魚龍混雜...」許長生暗自警惕,卻沒有發現任何玄陰魔宗的蹤跡。
不過這也正常——玄陰魔宗作為魔道魁首,行事詭秘,門人很少公開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