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謙虛是好事。」李師叔笑道,「不過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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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修把你改良的丹方給我們看了,確實有獨到之處。」
許長生心中暗喜。
能得到築基修士的認可,意味著他在煉丹峰的地位將更加穩固。
丹會正式開始後,眾人輪流展示最近的煉丹成果。
輪到許長生時,他取出了三顆中品聚氣丹。
「這是弟子近日煉製的聚氣丹,還請諸位指教。」
丹藥一出,滿座皆驚。
「丹紋清晰,藥香內斂...確實是中品無疑!」吳師叔拿起一顆仔細端詳,「你學煉丹多久了?」
「不足半年。」許長生如實回答。
「什麼?!」李師叔猛地站起身,「半年就能煉出中品聚氣丹?」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要知道,即便是煉丹峰的天才弟子,通常也需要一兩年才能達到這個水平。
「天才!真正的煉丹天才!」吳師叔激動道,「許長生,你可願轉投我煉丹峰?」
這個提議讓許長生心跳加速。
煉丹峰的資源遠非靈藥峰可比,若能轉投...
但轉念一想,他在靈藥峰有藥塵子庇護,又有自己的靈田產業,貿然轉投未必是好事。
「多謝師叔厚愛。」許長生恭敬道,「不過弟子受藥塵子長老栽培之恩,不敢輕言離去。」
「若師叔不嫌棄,弟子願以客卿身份,時常來煉丹峰請教。」
這個回答既給了對方面子,又保住了自己的根基。
吳師叔略顯失望,但很快又笑道:「也好,你隨時可以來煉丹峰交流。」
丹會結束後,許長生在煉丹峰的名聲徹底打響。
「聽說了嗎?靈藥峰那個許長生,半年就煉出了中品聚氣丹!」
「吳師叔親自邀請他轉投煉丹峰,居然被婉拒了!」
「據說他改良的丹方,連李師叔都讚不絕口...」
這些議論傳入趙明耳中,讓他恨得牙痒痒。
「許長生...你憑什麼...」
他死死攥著拳頭,眼中滿是怨毒。
而此時的許長生,已經回到靈藥峰。
有了煉丹峰的人脈,他獲取丹方和藥材將更加方便。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許長生頻繁往來於靈藥峰和煉丹峰之間。
每次參加丹會,他都會帶上自己煉製的丹藥,或是改良過的丹方,漸漸在煉丹峰站穩了腳跟。
這日清晨,許長生正在丹房內研究一份改良的「聚氣丹」丹方,忽然感應到院外有人來訪。
神識一掃,發現來人竟是許久不見的趙泰——當初煉丹峰雜役院的執事,也是趙明的叔父。
許長生眉頭微皺,收起丹方走出丹房。
「趙執事,稀客啊。」許長生站在院門口,語氣平淡。
趙泰比一年前蒼老了許多,鬢角已經斑白。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許...許師弟,冒昧打擾了。」
這個曾經在雜役院呼風喚雨的執事,如今卻要討好曾經的雜役弟子,場面著實有些諷刺。
「有事?」許長生直接問道。
趙泰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許長生略一思索,將人帶到偏廳,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說吧。」
趙泰擦了擦額頭的汗:「許師弟,聽說您最近在煉丹峰很受器重,連吳師叔、李師叔都對您青睞有加...」
「有話直說。」許長生打斷他的奉承。
「是這樣的...」趙泰咽了口唾沫,「執法殿最近在查廢丹房貪腐一事,牽扯甚廣。我侄兒趙明...也被牽連其中。」
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廢丹房貪腐一事,他早已知曉。
那裡常年倒賣廢丹、剋扣雜役月俸,甚至將完好的丹藥故意報損,中飽私囊。
只有張元德被關入執法殿三個月,許長生經手時,好上一段時間。
但是趙明一來,再次烏煙瘴氣。
如今執法殿徹查,那些蛀蟲自然無處遁形。
「趙明涉案很深?」許長生假裝不知。
趙泰臉色發苦:「他...他確實參與了一些...但主要責任不在他啊!」
許長生冷笑一聲:「趙執事,你該不會以為我能幫上什麼忙吧?」
「能!一定能!」趙泰急切道,「您現在可是藥塵子長老面前的紅人,若能請長老說句話...」
「呵。」許長生直接氣笑了,「趙執事,你莫不是忘了當初在雜役院時,你們叔侄可是嫌我礙眼得很,現在出了事,倒想起讓我去求藥塵子長老了?」
趙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許師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但趙明他還年輕,若因此事被逐出宗門,這輩子就毀了...」
許長生站起身,冷冷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請吧!」
「許師弟!」趙泰拉著許長生的手臂,「求您看在同出廢丹房的份上...」
「同出廢丹房?」許長生眼中寒光一閃,「當初我離開廢丹房時,你可沒念這份情誼,連送行都沒有。」
他袖袍一揮,院門自動打開:「請回吧。執法殿秉公辦事,我一個小小弟子,豈敢幹涉?」
趙泰見哀求無果,臉色漸漸陰沉下來:「許長生,你別忘了,你也是從廢丹房出來的!執法殿真要查起來,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許長生聞言,反而笑了:「趙執事這是在威脅我?」
他慢條斯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留影石:「巧了,我這裡正好記錄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某年某月,趙執事私吞了三十瓶聚氣丹;又比如...」
趙泰臉色大變:「你...你怎麼會...」
「我怎麼會有這些證據?」許長生把玩著留影石,「趙執事莫非忘了,當初我在廢丹房時,負責的就是記錄丹藥出入庫?」
趙泰面如死灰,踉蹌後退兩步。
「現在,趙執事還想拉我下水嗎?」許長生收起留影石,聲音冰冷。
趙泰張了張嘴,最終頹然轉身,踉踉蹌蹌地離開了。
看著趙泰遠去的背影,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當初在廢丹房時,他確實暗中收集了不少證據,就是為了防備今日這種情況。
只是沒想到,趙泰會如此厚顏無恥,不僅想讓他幫忙,還想拉他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