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晚雖然沒辦法回應維克的感情,但怎麼說也是他救了她,她看向維克,「謝謝。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維克淡淡地看著她,「先離開這裡,他一定會躲在暗處襲擊我們。」
炎晚點頭,如果她和維克聯手,Alin一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維克發現在她身上的已經濕濕冷冷的,已經結起了冰霜,想要脫下大衣,給她披上。
炎晚覺得這個行為太過曖昧了,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意,就該保持邊界感。
她先開口,道:「我不冷。」
維克手上的動作頓住,眸光黯淡了幾分。
彼時,四周傳來隱約的聲響。
聲音極輕極小,一般人肯定聽不出來,但炎晚和維克瞬間警惕起來,「他來了。」
他們對視了一眼,各自找了個位置埋伏。
從維克的位置,可以很好地看到炎晚的情況,她此時正側著臉,認真地聽著前方的動靜。
維克覺得此刻,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他們一起執行過很多次任務,她的樣子,也像現在這樣,認真又迷人。
五年前,如果她沒有逃出黑薩,他們會一直這樣吧?
炎晚側聽著,餘光一直看著地上,一雙修長的腿漸漸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她手上的槍已經準備好了。
那雙腿越走越近,炎晚覺得越發地熟悉,直至那張臉完整地印入她的眼裡,她的雙眸立即亮了起來。🎄💀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
她立即起身,飛奔進那人的懷裡,「宮聖司!」
宮聖司抱緊她,「晚晚,找這個地方費了一點時間,來晚了。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炎晚搖頭,現在他們的位置實在是太嚴了,她立即說道:「先找個位置躲起來,Alin就在這附近。」
維克看著這一幕,眼眸徹底寒了。
炎晚看到那個男人時,情不自禁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
那樣動人,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這份美麗卻是宮聖司獨有的,真是讓他嫉妒到發狂。
「轟隆!」
就在此時,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四周瀰漫著火藥的味道。
「維克,我今天要跟你同歸於盡!那些你讓我受過的屈辱,我全都要還給你!」Alin大喊。
說罷,又是子彈亂飛的聲音。
維克深深地看了炎晚一眼,驀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炎晚一直留意著維克,她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他這樣走出去,不是送死嗎?
「維克,你瘋了!你快回來!」
然,維克好似完全聽不到炎晚的聲音,就像王者一般,無所畏懼地向Alin走去。
沒有遇到炎晚之前,維克從未覺得自己的這二十七年,是這麼的孤獨。
他坐擁著黑薩又如何?
半個世界的人都聽命於他,可他連她一個真心的笑容都得不到。
他活著,可真是個笑話。
至少到了那個世界,還會有他的媽媽,不是嗎?
Alin沒想到維克這個時候,居然犯起傻來,興奮到癲狂。
他快速地上膛,瞄準維克。
炎晚在維克身後,急地不斷大喊,「維克,躲起來!你這樣會死的!」
可是維克充耳不聞,偏偏迎著槍口走去。
這副尋死的態度,著實嚇了炎晚一跳,她情急之下,對Alin的心臟
開了一槍。
「砰!」
「砰!」
可是太晚了,兩聲槍響同時響起。
維克和Alin倒在了地上。
炎晚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跑到了維克身邊,大吼道:「你明明可以躲開的,為什麼?」
維克淡淡地看著她,「你現在是在關心我嗎?」
「我……」炎晚蹙眉,覺得他怎麼這時候還在開玩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先去療傷。」
「不必了。」維克緩慢地大衣里掏出了一個令牌,「這是黑薩的令牌,只要擁有它,黑薩里的所有人都會聽命於你……」
炎晚看著他胸膛不斷湧出來的血,打斷了他,「行了,先別說了!治理傷口要緊。」
維克覺得這血不斷地噴出,好似要解脫了一般。
他擁有了世間的一切,金錢,地位和權利。
可是沒有炎晚,他覺得自己好像好難生活下去了。
他徑直將令牌塞到了她手裡,「你不是恨黑薩嗎?拿著這個令牌,要剮要殺,悉隨尊便了。」
「噗……」一口血忽地洶湧地噴出,維克覺得呼吸越發地沉重了,「我終於要死了,你開心嗎?」
炎晚幻想過無數種維克被她殺掉的場面,可當他真正死在她面前的時候,卻沒有她想像的開心。
這個教過她無數種殺人手段的人,讓他在黑薩那個人間煉獄活下來的人,明明就對他恨之入骨,可見他這樣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竟有點生氣。
「你別說話了!我說了我要親手殺了你,再親手毀了黑薩,你這樣算什麼?親手將令牌給我,算什麼!你瞧不起我嗎?給我好起來,我要親手殺了你!」
炎晚幾乎吼了出來。
她不知道,當維克真的要死的時候,自己會是這種慌亂的情緒。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沒有那麼恨他了呢?
是從知道他悲慘的童年開始嗎?
他們都是不幸的人,被黑薩這隻巨大又隱秘的手,不斷地牽引著往前走,直至跌落萬丈深淵。
她該恨的,是黑薩,是這世間所有貪婪的人。
維克終於從她身上感受除了恨以外的情緒,原來這個女人也會關心他,他的眉目瞬間柔了下來。
「你體內的晶片資料,在我的系統里。」
維克越來越虛弱,炎晚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別說話!」
「0524,不是錯誤……我……」愛你……
維克輕聲呢喃,可話沒說完,意識就逐漸模糊了。
她說他的心意是錯誤的,他不同意。
他相信,他們的相遇,是命運最好的安排。
可是真遺憾,還沒來得及親口對她說一聲,我愛你……
維克的手了無生氣地跌落在地,炎晚的眼眶發起澀來,她靜靜地看著他,淚珠子無聲地劃落。
「宮聖司,我沒想過真的要他死。他說他會放棄黑薩……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明明可以躲過那顆子彈,我了解他的身手……」
炎晚一動不動地盯著維克緊閉的雙眼,不斷響起他早前對她說的話,「在重新見到你後,我從未做過一件傷害你的事情。」
她握住那塊令牌,哭地更凶了。
宮聖司心疼地將炎晚擁入懷裡,那一刻,他對維克的敵意,好似都雲消霧散了。
都是男人,怎麼會不懂呢?
維克對炎晚的愛,藏地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