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醫院的時候,溫懷初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旁邊有一家人的身影格外地熟悉。
達蒙沒來過這種公立醫院,以往都是去的私人醫院,人流少,見這裡人來人往,不太適應。
畢竟涉及到溫懷初的身體,他不是特別放心。
保鏢們為了方便也穿了便服,跟隨著他們進入。
遠遠的幾人也看到了他,夏姍看到他是又驚又恐,更多的是憤怒。
溫懷初似有所覺,往她的方向看去。
達蒙見他轉頭,也跟著看過去。
見是那個女人,達蒙眼神不屑,「哼」了一聲。
溫懷初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那個久病的女兒。
但僅一眼,很快他就收回了視線,那幾人卻朝著他們走過來。
「你…網上的事和起訴是你乾的嗎?」夏姍先是指著他質問了一句。
只是她剛一伸出來就被身手敏捷的保鏢握住。
夏姍這才想起來自己和他之間早就不是同一階層的人了,他們之間有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達蒙一個眼神,保鏢鬆了手。
「媽媽?不是我是誰呢?」溫懷初笑著說,只是這個笑到底是誰什麼意思也就不知道了。
他接著說了一句:「媽媽不是著急嗎?我們快上去吧。」
保鏢將他們與溫懷初達蒙隔開,兩邊情緒涇渭分明。
夏姍現在都指望著最後的匹配了。
她從自己衣服里拿出了一個佛像,包在手裡,兩手合併抵在額間祈禱著。
而陳書禾見到自己血緣上的哥哥的時候感覺到的是比起陌生人更加冷漠的情緒。
而且她比她母親清楚這件事有多麼渺茫,之前她也知道她父母做的事是不對的,但是既得利益者是自己她當然樂享其成。
而且她也有苦衷的,她不想繼續透析了,她想要健康地生活。
她沒有錯,陳書禾堅信著,為什麼他能那麼好運地找到一個豪門對象呢?
這樣想著她又抬頭看向溫懷初身旁那道高大的身影。
越看越覺得這種好事如果被他遇上,是不是自己的病就完全不用愁了?
隨後她聽到了達蒙用標準的中文說出了一句極其狠辣的話:「再看 ,把你眼睛摳出來。」
陳書禾不敢再看了,也不敢再妄想,頭低地更低了,只是還是期盼著真的能順利匹配。
到了做匹配的樓層,
在去做匹配前,溫懷初安撫了達蒙一會兒,兩人說了幾句話。
保鏢們將夏姍一家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直到夏姍不耐煩喊了一句:「你們還膩歪什麼?!」
達蒙一個冷眼過去,夏姍就僵住了,轉移了視線。
溫懷初也和達蒙說了最後一句話:「不用擔心,你不是在旁邊陪著我呢。」
檢查是一系列,要抽幾次血,每次抽血達蒙都將溫懷初的頭埋在自己懷裡。
後面做影像的時候達蒙就不能陪著了,在門外等待。
一切結束後花了快兩個小時。
因為抽血較多,溫懷初嘴唇都略微發白。
達蒙已經吩咐保鏢先買了點補充營養的牛奶,也訂了補充鐵和蛋白質的營養餐。
結果當然不會那麼快出來,但是溫懷初肯定不準備捐,本就是耍她的承諾,就是鑽漏洞。
說是匹配又沒說要捐。
他們稍微坐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了,夏姍大膽地攔住了他們:「結果至少一個周才能出來,到時候我怎麼找你呢?」
溫懷初沒有她他,瞥了她一眼後想要離開。
夏姍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什麼意思,「你忘了我們簽的那個條款了嗎?我可是完成了我的承諾,你呢?」
溫懷初頓住腳步,沒有轉身,只是說:「我也完成了我的承諾。」
夏姍愣住,然後像瘋了一般追過去,又被保鏢攔住:「你什麼意思?」
陳忠厚和陳書禾也想上前討要一個說法。
達蒙這時候開口了:「初初的話你們是聽不懂嗎?條款上寫了配合做匹配,又沒說要捐腎。」
說完二人就揚長而去。
夏姍還想要上去討要說法,保鏢見他撲上來也不反抗,只是抵擋著她,因為之前培訓過,這種人很會耍賴,不能讓她找到破綻,只要不會傷害到僱主,就只能防禦不能還手。
夏姍再怎麼咆哮發瘋也毫無意義,只是平白招來無數人圍觀而已。
陳書禾本就病態的臉更顯蒼白到發灰,她就知道無力回天了,吼道:「媽,沒有辦法了…」
她似乎也有些絕望了,她在想,透析能讓她活多久呢?腎源找到了她們又有錢支付嗎?
其實在一周後匹配結果出來時也能知道匹配結果是失敗的,不論從哪一方面來看,他們都是失敗的。
……
但從醫院走出來,溫懷初是與他們完全不同的感受。
達蒙也是開心,兩人已經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開始討論起被擱置了好幾天的婚禮事宜。
回國的最後,溫懷初帶著達蒙回了大學母校,見了之前一直幫助自己的老師們。
特別是他為留學做準備時幫了他很多的輔導員。
輔導員只問了他之後的打算,「你還會回國嗎?」
因為他和達蒙的關係讓很多人都以為他以後再也不會回國了,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培養報廢。
「這件事我的確要說一聲抱歉,我可能會留在紐約。」溫懷初先是很誠懇地道歉。
但這也在輔導員的意料之中。
然後溫懷初又說自己的打算:「但是我不會改變我的國籍的,我會考取聯合國總部的中文新聞部,在國際上為我國新聞事業做貢獻 。」
輔導員聽了他的話覺得他真的如此做是沒有辜負學校和國家的,「真好啊,你能想到這些真的很不錯,希望你以後能一直堅持自己的初心。」
溫懷初還帶達蒙體驗了一把中國大學的氛圍。
……
最後回國前溫懷初已經毫無牽掛了,橫亘在心裡許久的心結也已經解開了。
第二天一早他和達蒙就坐上了飛紐約的飛機,他們啟程回紐約的時候,不少全國各地將要來參與他們婚禮的人也在趕往紐約的路上。
接下來的時間就要交給他們的婚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