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我這是在救她。你沒瞧見那一家子,禮盒都抬進門了,再晚一步,生米都要煮成熟飯。」楚尋楓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我名聲又不要緊,我一個江湖人,要名聲做什麼。」
溫嵐竹一噎,看了王幸兒一眼,沒說話。
王幸兒心裡門兒清。
徐知是溫嵐竹的好友,這位神醫多半猜出她與徐知關係特殊。
所以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楚尋楓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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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鬧都鬧成這樣了,這位神醫嘴上罵著楚尋楓,關鍵時刻一句齊國公府,還是替她解了圍。
王幸兒覺得此事多說無益。整了整衣袖,直接帶著溫嵐竹一行,往齊國公府去了。
齊篆親自迎到二門。
「王姑娘,你可真是……」齊篆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當真把溫神醫請來了?」
一聽說溫嵐竹到了,這位三朝元老也顧不得什麼儀態了,當即吩咐大開中門,盛情招待。
茶水點心流水一樣往上擺,又忙不迭讓人去喊齊天恩出來見神醫。
溫嵐竹拱拱手道:「國公爺客氣。徐知信里說得明白,令公子的病症,我已大致知曉。治病要緊,這些虛禮,能免則免。」
「不免,不免。」齊篆連聲道,「神醫肯來,就是我齊家上下的大恩人。」
他嘴上說著,心裡對王幸兒的感激又深了一層。
天恩這些日子已經見好,齊篆雖然沒有徹查此事內情,但心裡卻是記下了王幸兒的恩情。
如今她又把溫神醫請來,他齊家欠這姑娘的,只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可等了又等,不見齊天恩過來。
要知道尋常齊天恩只要知道王幸兒來了,甭管做什麼,都會立刻衝來。
今個轉性了?
沒一會兒,管家回來回話,說小公爺方才出去了。
齊篆一愣:「他出去做什麼?」
管家看了看王幸兒,又看了看溫嵐竹和楚尋楓,有些支吾。
「這個……小公爺他,他……」
管家在齊國公府當差幾十年,頭一回覺得這差事這麼難當。
這事兒當著王姑娘的面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像話。
如今齊篆早把王幸兒當自己人,溫嵐竹過來又是給齊天恩看病的,沒什麼不能聽的。
齊篆便直接道:「但說無妨。」
管家苦著臉,無奈交代:
「小公爺,小公爺去崔家了。他聽聞崔家今日要去王家跟王姑娘提親,當場就氣壞了,點了幾個人,直接去崔家討說法了。府里的人攔都攔不住……」
話音落下,廳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幸兒也有點尷尬。
溫嵐竹看她的眼神,頓時變得很微妙。
不用問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定是覺得她是個輕浮女子,一邊勾搭著徐知在白鹿書院上位,一邊又在京城裡與這個那個的世家公子勾勾搭搭,攪得一群男人為她大打出手。
天地良心。
王幸兒想解釋,可這事兒從何解釋起?
齊篆也很尷尬。
只有楚尋楓,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姓齊的,倒是個爽快的。」
沒人接他的話。
齊篆此刻心緒很是複雜。
自從王幸兒攬了為齊天恩解毒一事,齊篆雖然沒有刻意探查王幸兒究竟做了什麼,卻也一日一日感覺到,兒子越來越好了。
到如今,齊天恩偶爾已經能很清醒地說出一些心智健全的話來。
而這些清醒的話里,對王幸兒的掛念,一日比一日強烈。
他時時打聽,怎麼才能讓王幸兒留在他身邊,朝朝暮暮。
齊篆不是沒想過這門親事。
王家門第是差了些,可兒子真喜歡,他這當爹的,自然要為兒子爭取。
只是齊天恩如今還未完全恢復,齊篆怕他日後病好了,心思又變了。
加上王幸兒如今上山讀書,顯然是不會入宮選秀了。
齊篆便讓齊天恩再等等,打算等他真的完全好了,若還堅持要娶王幸兒,再去王家提親。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
今天一大早,崔大娘子帶著重禮,登一個五品小官的府門提親,這麼稀罕的事,轉眼就傳遍了京城。
偏還有嘴碎的,把這閒話嚼到了齊天恩的耳朵里。
齊天恩自然當場就氣急,而齊篆還沒想清楚這樁事要怎麼處置,王幸兒就帶著溫神醫進了府。
齊篆忙著接待,完全沒想到他的寶貝兒子,竟然直接找上門,去崔家討說法了。
他要討什麼說法?這事兒就算論起先來後到,如今也是崔家搶了個先機。
一把年紀的齊篆也沒了招。
他趕忙起身,朝著王幸兒和溫嵐竹連連拱手告罪。
「王姑娘,溫神醫,實在對不住。二位先在府中稍坐,喝盞茶。老夫親自去一趟崔家,把那個逆子拎回來。」
崔家門第,不遜於國公府,那可不是他兒子能胡鬧的地方。
真鬧出個好歹來,兩家臉上都不好看。
齊篆最擔心的是齊天恩受傷,那崔家二郎京中聞名的善武……他家雙拳難拎二兩重的小郎君竟還要找人家「討說法」、
齊篆想到此,便是一陣心慌,腳步匆匆加急。
提著一把老骨頭,親自去崔家尋人。
管家帶著一幫下人呼啦啦跟在後頭,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抄家的。
廳里,留下三個人面面相覷。
王幸兒端著茶盞,頗為尷尬。
還是楚尋楓先開了口,他掰著手指頭,一臉認真。
「幸兒,你可真受歡迎。這才短短一兩個時辰,加上我,要娶你的都三個了。」
王幸兒:「……」
「你在京城到底有多少意中人?」楚尋楓還在問,「這些人我都能打得過嗎?」
「少說兩句。」王幸兒和溫嵐竹異口同聲。
楚尋楓撇撇嘴,不說話了,抓起桌上的點心往嘴裡塞。
溫嵐竹慢悠悠品了口茶,問她:「崔家那邊,你不去瞧瞧?」
「不去。」王幸兒想都沒想,「齊國公讓我在這兒等,我就等著。」
這種時候,她出現在崔家,才是真的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溫嵐竹點點頭,沒再多言。
心裡對這姑娘的看法,倒是悄悄改了半分。
人亂不亂另說,至少這份臨事不亂、不往渾水裡跳的定力,尋常人家的小姐,可沒有。
這就是她能與這般多男子周旋的底氣嗎?
溫嵐竹心想她倒也算是奇女子。
而王幸兒,此時也並非方寸不亂。
只是這崔琰雨和齊天恩的糾紛,她實在難以處理。
想著此刻左右無事,王幸兒索性閉上眼,查看起腦海中的任務來。
這一看,她精神一振。
新的模擬任務,已經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