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一個戴著全息取證掃描眼鏡,身著白T黑馬甲,黑色長褲,黑色馬靴的男人半蹲,快速對著房間內有血跡的地方進行取證和對現場進行全息掃描。透過眼鏡能感受到他炯炯深邃的目光。利落的身手,散發讓人安心的氣質。
「程Sir,這是本季度第7起暴動事件了,現在外界的媒體都在網上傳瘋了,現在整個社會的民眾都在關注這個事情。」清冷的女聲在程硯舟的右後方響起。
水泥地、鐵床、不知被什麼東西暴力捶碎的桌子,帶著血印扭曲的鐵窗,陽光從彎曲的鐵窗照進逼冗的廢棄房間,牆面是燒灼碳化的焦痕。男人不語。沉思的表情。盯著鐵窗,望向窗外,是刺眼的陽光。但是光線被隔絕在眼鏡外,鏡片顏色從透明變幻成灰黑色。
「走,回調查局」。說完,程硯舟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蘇辭,三步並作兩步,跟著自己的上司。
這裡是一座上個世紀末就廢棄的養老院。現在是22世紀中葉,隨著科技和社會的高速發展。城市建設已經向地下、高空擴張,空中城市生態非常成熟。新城市遷移向內陸高地。基礎住房是由政府進行分配,保障社會民眾的生活。住房都配有基礎AI管家,室內可以調控空氣溫濕度,也配備有維護設備。這也導致很多地方的傳統老式居民樓,還沒被拆建的,都已經棄居。就像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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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外已經被公安警戒線圍起來。停著兩架藍紅色爆閃警方專用低空飛行器。四五個警察配備著設備,守著外圍。防止無關人員進入,破壞現場。
現場不遠處,聚集著一些媒體人士,面對著懸浮空中的三維全息大屏幕,直播報導中。
程硯舟長腿輕鬆跨過警戒線。來到一架改裝版全自動自主低空飛行器面前。舷窗門「滴」的一聲打開。男人長腿跨入艙內,坐下。蘇辭緊隨著來到另一邊,趕忙坐下。
「導航到聯合調查局」
「收到,導航到聯合調查局,目標地點空間直線距離210公里,途經城市限速區,預選最短航線220公里。時速280KM/H。預計抵達聯邦時間下午3:15」飛行器內部全息屏幕,顯示出路線,搭載著最先進的全球定位導航的系統播報導。
「接線陸景明」
「滴、滴、滴」全息屏幕一陣數據律動。幾秒後浮現一張眉目張揚的帥臉。
「程大少爺,大忙人,怎麼有時間給我通訊啊,稀客」屏幕上的男人身穿白大褂,身後顯示是在一個實驗室。
「景明,我給你一份血液樣本,你今天幫我檢測一下。」
「程少發話,怎敢不從,什麼時候給過來?」
「等下我讓蘇辭給你送過去。」
「好啊,蘇大美女來就行了,你不用來。」陸景明沒個正形,笑得欠揍。跟他聯邦總部醫學實驗室高級研究員的身份一點都關聯不起來。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早已習慣。
「蘇辭,你等下把今天採集的血液樣本送到陸景明實驗室,然後把檢測報告傳輸給我」程硯舟邊說邊掐斷跟陸景明的通訊。
「好的,程Sir。」
蘇辭是今年剛從A大畢業,加入程硯舟調查小組的實習助理。樣貌清秀,比較冷,跟她的名字一樣清冷。此女一心撲在工作上面,全情投入,逐漸獲得調查中心第二加班狂魔的外號,第一是誰?當然是旁邊不苟言笑的某人。於是蘇辭不到半年就成為了程硯舟的得力助手。
「聯合調查局已到達,請注意出行安全」
隨著導航的播報,飛行器的門緩緩開啟,進入眼帘的,是一幢聳立入雲的三百層大廈。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低層房間裡西裝革履的人在裡面走動。
程硯舟大跨步走近大廳,徑直走向由電磁驅動的電梯。
「人臉識別成功」
「滴——」電梯門打開。
「到A區72樓層」
「好的,程隊,目標樓層,A區72層。」電梯上全息屏幕一邊顯示字體,一邊伴隨著機械的智能系統聲音,對於樓層進行定位。
聯合調查局是地球聯合公約理事會的下屬機構。擁有自己的獨立大樓。樓層三百層。1—100層為A區,101-200層為B區,201-200層為C區。進入電梯都是人臉識別,語音控制。
「滴」電梯門再次打開。
這一層都是外勤調查小組的辦公區。電梯口出來又是一道智能玻璃門。也是人臉識別。
「人臉識別成功」玻璃門打開。
門打開,程硯舟邁著長腿大步走入,直直奔向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迎面而來兩人,一個理著寸發,白襯衣,黑西褲中年男士,陪伴著一個穿著休閒上衣,長褲,半扎著黑色狼尾的中長發的188身高,佩戴著金絲框眼鏡年輕男子正往門口這邊走。程硯舟步履匆匆,路過兩人時,微微側身,身後帶起風讓這位年輕男士的長髮微微揚起。
「那是程隊」中年男子介紹道,「年輕有為,上學時候接連跳級,20歲便從頂尖學府碩士畢業,畢業直接考入調查中心,入中心2年便接連輔助警方偵破了十幾起社會暴動案。現在已經是調查中心獨立勘察員,獨立帶隊,非常年輕有為」。
「噢~」年輕男子提高音調又拉長尾音,「那真是年輕有為」邊點頭邊輕輕附和道。金絲框眼鏡下狹長的丹鳳眼眸,薄唇嘴角微不可見地輕揚。
送走了年輕男子。中年男子返回。
「郝隊,」倚靠在咖啡吧檯邊上喝咖啡的一個年輕女子八卦道,「那人是誰啊?挺帥的,跟程隊不相上下,他怎麼來我們這?還是你親自接待」
「他是恆朔生物集團老總的小兒子。目前負責集團內部醫學研究領域。上個月他們集團旗下的一個醫學實驗室,遭受了不知名破壞。他正好負責那個實驗室。正好趁周末過來做筆錄,配合調查。」說罷,郝隊給自己沖泡了一杯藍山咖啡。
「誒,他竟然是恆朔生物集團老總的小兒子,一直聽聞恆朔生物集團老總3個孩子,老大是子承父業,現集團總經理,老二是個女生,走的是藝術方向,一直在奧國進修。老三,從沒有過公開資料,一直都是廬山不見真面目。從不活躍於媒體。想不到今天在調查中心見到了。他本人可真帥啊。不知道有女朋友沒有」尤曉曉開始犯花痴。
「。。。」郝隊難得語噎。「你上個季度的案子卷宗歸檔完了嗎?馬上月底可是要抽查。就在這犯花痴。」
「哎呀,閒聊嘛」尤曉曉嘟囔著,說罷,手端著咖啡,疾步地向著檔案室走去,興奮地忍不住想跟辦公室的小姐妹分享這個信息。
男人挺直站立著,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從背後看,寬肩,窄腰,大長腿,標準的九頭身。俊臉面對著三維全息屏幕,屏幕上是近幾個月發生暴動事件的案發現場取證投影。修長的手不時彎曲,撥動著全息投影,時不時放大,縮小,切換。
認真的工作的人,總有種特別的魅力。以至於門口的蘇辭,看到這個場景,不忍心打擾,呆呆等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敲了敲門。
「程Sir,血液樣本我已經安全送到陸醫生那裡了。」
「好」頭也不回。男人繼續看著投影。目不轉睛地沉浸在思維的殿堂里瘋狂地推演著案發的可能性經過。
蘇辭見此也不做打擾。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開始整理案件的詳細材料。
「小辭,晚上下班後要不要一起去試一下新華商業街新開的一家餐廳。」同時期進組的另一個女生,墨涵問道,「聽說主打的是上個世紀華國渝都地道傳統火鍋。」
「額,今天要不還是算了,改天去吃,最近新案件頻發,程隊也一直在加班,壓力大,我反正下班一個人也沒事,替他也分擔一些工作」蘇辭抬頭望向程硯舟的辦公室門口。
「工作是做不完噠!像我們這個工作,就是高強度腦力和體力雙重高要求。有時候偶爾放鬆一些,反而第二天更有靈感。」墨涵拉著蘇辭的手,撒嬌道「你就陪我去嘛,去嘛。想試試新餐廳。我請客啦!」
拗不過墨涵,蘇辭也想,最近的案件確實也非常沒有頭緒,而且已經連軸轉十五天沒有休息了,下班後放鬆一下。應道,「好吧,好吧,那我們下班去試試吧!」
「蕪湖,蘇辭最好啦。麼麼麼麼麼」墨涵一副做勢就要親上蘇辭的臉頰的架勢,被蘇辭一把「嫌棄」地拉開。
「好啦好啦,下班再叫我,我集中精力整理一下手上的材料。」
「好好好,一言為定,那我就不打擾你啦!」心滿意足的墨涵回到自己的工位,也開始專心工作。
夜晚的聯合調查局大廈,星星點點的燈光亮起,高聳入雲,像一座高高的燈塔。周圍也都是CBD高樓。跟遠處繁華的,霓虹光彩陸離的商區相比,這一片像冰美式。刮油。
「走吧,小辭。」墨涵腳步輕快地從更衣室出來,她已經從工作服換成了靚麗常服。手上隨意拎著最新的L牌小香包。據說這款包,是高級限定,配貨要一百萬聯邦幣。
不愧是墨家大小姐。隨便日常包便是奢侈限定。蘇辭暗暗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