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周五。
文與欽的生活也開始邁入規律的學習日常。
「科代表,楊老師叫你去一趟辦公室,把她改好的英語周報發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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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
英語科代表的職責包括但不限於:在早自習上領讀英語短文,給班上同學聽寫英語單詞,以及時不時收發、批改英語周報……
所幸,楊老師整體來說還是個很好相處的老師。
本來上午一二節課是牛姐的數學課,但是因為牛姐有事,就和下周調換了一下,於是一上午就是整整四節物理課。
痛苦加倍。
「我也沒想到只是一次普通的摸底考試,全班居然只有一半的人上了70分!」
「你們之前暑假大把的時間,都在家玩嗎?還是去外面旅遊了?沒有一個人想著預習一下高中的課程嗎……」
「最讓我不敢相信的是居然還有兩個人物理沒及格!」
「說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說這居然是我們六中的重點班出來的學生,我簡直羞愧死啊……」
講台上的男人一邊叭叭講話,一邊臉紅腦漲地拍著桌子,儼然一副激動的模樣。
4班的物理老師姓林,是個口齒犀利、說話刻薄的中年男人。
教課也很硬核,第一天上課就先來兩節課的考試摸摸底。
上完物理課,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
林老師教了4班學生還不到三天,就已經榮獲外號「水哥」。
別誤會,不是說他上課水。
這個「水」是字面意思。
水哥不管是上課,還是罵學生時都口水亂噴。
問題是他口水量還大,一二排的學生恨不得拿書擋臉。
文與欽聽蔣翎戲謔地說完,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她不得不感嘆,班上有些人真的太有才了。
蔣翎倒是沒笑,反而等文與欽笑完,用一本正經商量的語氣和文與欽說。
「今天中午我們去三樓吃飯,怎麼樣?燕徽說他請客。」
他顯然是對軍訓請文與欽吃飯這件事還有點心理陰影。
文與欽:「行啊。」
說起來,蔣翎和燕徽也成功打入了文與欽、吳悅、關羲關和的吃飯小團體裡了。
為此,他倆還時不時讓家裡送些吃的來,開小灶。
文與欽家的保姆知道六中可以送飯後,也不甘示弱,變著花樣地做大份食物送來。
吳悅和關羲關和每天吃得格外開心,連上課都變得更有動力了。
說起來,文與欽眼睛眯起,上下打量了一下講蔣翎。
上次跟在蔣翎和燕徽身後的那群人也很久沒在他倆身邊見到了。
蔣翎被文與欽看得渾身不自在,「怎麼了?不想去三樓吃嗎?」
文與欽收回眼神,隨口回了一句:「沒什麼。」
「對了,你跟吳悅她們說了沒有?」
蔣翎嘟嘟囔囔道:「說了說了,她們都同意了,還說要宰燕徽那個狗大戶呢。」
新食堂三樓。
「與欽,你打算去哪個社團呀?」
「我還在猶豫,是去學生會還是辯論社……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學生會吧,班幹部我們不能當,學生會幹部還是可以爭取一下的。」
吳悅筷子上插著蒜香雞翅,啃了一口道。
六中旨在培養綜合素質良好的學生,倡導學生多方面發展才能。
所以高一開學學生都能自主加入興趣社團,學生會、英語社、地理社、無人機社、機器人社、辯論社、籃球隊、物理社……
文與欽喝著鮮榨的橙汁,道:「懶得去……」
燕徽也在旁邊吐槽:「當班幹部有什麼好的,事又多又沒錢。」
關和倒是意見不同,覺得為班級做貢獻是有意義的事情。
燕徽:「書呆子。」
關羲一把逮住吳悅笑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怎麼突然當上牛姐的數學科代表的?快說,什麼時候和牛姐勾搭上的?」
吳悅扭著身子,顧左右而言其他,吞吞吐吐的。
文與欽默默伸長手插了一塊水果,吃掉。
這還是燕徽家裡送來的,很甜。
蔣翎看到了,不露聲色地把水果盤推近她。
而吳悅在被關羲鬧了半天還是小聲說了,「其實牛姐是我小姨……」
關羲、關和大吃一驚,結果發現在場其他人都沒什麼反應。
燕徽不是4班的學生,對牛姐和吳悅的關係不感興趣,他倆還能理解。
可文與欽和蔣翎也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就不由有點納悶了。
看關羲實在好奇,文與欽才解釋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你不覺得吳悅很多八卦消息都太靈通了嗎?」
關羲懵逼地搖搖頭,不覺得!
她又好奇問道:「那蔣翎呢?他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這個吳悅自己出來解釋了,「他和我們家是遠房親戚,所以他一早就知道我和小姨的關係了。」
「我小姨這麼年輕就快要做到年級副主任了,也有點托他們家的福吧,而且蔣翎他媽媽因為蔣翎他在六中,還拜託我小姨多照顧他一點來著。」
關羲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連蔣翎他們家幹什麼的都知道……」
班上大多數同學對蔣翎家很有錢已經是心照不宣的事了,主要蔣翎平時也沒掩飾過。
但具體蔣翎家是做什麼的,卻很少有人能說得清楚。
吳悅撓了撓頭,「嘿嘿,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是我小姨說在學校不可以說和她的關係,害怕影響不太好。」
「這次當科代表,我也只是個順帶的,主要還是方便她把我拉去辦公室訓話。」
的確,劉老師一共有兩個數學科代表,另外一個是張夢甜。
但張夢甜的數學成績很好,所以就顯得吳悅有些突兀了。
蔣翎一口氣喝完了剩下的橙汁,道:「不說了,我和燕徽下午體育課要去籃球隊打比賽,就在操場那邊,你們要不要來看看?」
文與欽還是那句話,「懶得去……」
蔣翎原本還揚起的頭垂了下去,恨恨道:「懶死你算了。」
「哈哈哈……」
燕徽發出幸災樂禍的笑。
一行人吃完飯,打打鬧鬧回了教室,又去洗手間上廁所。
文與欽沒有尿意,一個人回了座位。
前後左右的學生都還沒回來,只有張夢甜一個人坐在座位上。
她便隨口問了一句:「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夢甜「嗯」了一下,聲音很小。
要不是文與欽耳尖,估計都聽不見。
這個性格能當好班長嗎?
文與欽想。
但又覺得自己實在管得太寬了?
於是很快放下不想,轉而預習下午要上的政治課。
可一邊看書,卻一邊發現張夢甜好像在偷偷看自己。
於是,再一次抓到張夢甜看向自己的眼神後,她便直接轉頭,湊臉過去。
「張夢甜,你有什麼事嗎?」
張夢甜臉一紅,道:「沒什麼,就感覺……你們每天在一起都很開心。」她有些羨慕。
這幾天相處下來,文與欽看得出來,張夢甜有著和她外表完全不符的內向敏感的個性。
這讓她在人際交往中相當吃力,老是把握不好與人交往的度。
不是過分敏感,就是過分討好。
常常給人一種用力過猛的感覺。
可這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文與欽想了想,遞了幾顆奶糖過去:「吃嗎?」
張夢甜露出了笑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