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過高燦送的開學禮物後,文與欽也和這兩人簡單分享了一下這幾天的日常。
尤其重點提了提自己考進了重點班的好消息。
周寅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文與欽暗爽。
她又想起中午在學校遇見陳陽那事,想知道對面兩人有什麼看法。
結果就是……沒什麼看法。
兩人反應平淡,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沒辦法,像他們倆因為出眾的家世和長相,從小到大對身邊人若有若無的討好已經很習以為常了,甚至可以說免疫了。
看文與欽有些苦惱地皺了皺鼻頭,高燦倒是笑笑,語氣隨意。
「不是什麼大事,也不用刻意迴避他,嗯……你把他當普通朋友好了,如果有什麼需要他幫忙做的,也可以去找他。」
文與欽點點頭。
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掛掉了電話。
周寅和高燦還得去上晚自習。
掛完電話,文與欽打開吹風機,先是熟練地把頭髮吹到半乾的程度,又倒點精油在手心抹在了發尾處。
一切弄完後,便趴在床上又看了會兒書。
到十點左右,她蓋上被子,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夢裡。
然後就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裡的她好像穿得像個原始人?正圍著火圈「烏拉烏拉……」大跳求雨的舞蹈。
而班上幾個求雨的男生都跪在她的身後高呼「女王萬歲!」,滿臉心悅誠服的模樣。
六點四十分,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天際線被暈染成一片漂亮的橙黃色。
文與欽準時被鬧鐘吵醒起床。
想起昨晚做的夢,她的額頭冒出黑線……怎麼會做這麼傻缺的夢?
果然是被班上那群求雨的二貨影響了!
「咕嚕咕嚕……呸呸呸……」
十分鐘時間搞定洗臉刷牙,然後在衣帽間找到保姆洗好又烘乾的軍訓服穿上。
昨天被汗浸濕的軍訓服,現在聞起來是一股令人安心的洗衣液的香味。
她拎著包出門時,那塊熠熠生輝的紅寶石腕錶還靜靜地躺在她的玻璃陳列櫃裡。
地下停車庫還是熟悉的白色大眾,吳燕早早到了,按時送她到了六中校門口。
文與欽下車時,看著萬里無雲的晴天,想著:果然求雨沒什麼用……
一進教室,她就熟門熟路地坐到了昨天靠窗的位置。
關羲、關和兩兄妹已經在座位上了,桌上還放著兩個水杯,看來有吸取昨天沒帶水的教訓。
相較於昨天踩點來的學校,文與欽今天來得早多了,教室里很多同學也已經到了。
經過一天的軍訓磨合,大家比昨天熟絡了許多,起碼班上的大多數同學都認了個臉熟。
前幾排坐著的蔣翎依舊眾星捧月,身邊圍著很多人,正側頭和同桌說著什麼。
「你們吃早飯了嗎?」
文與欽坐下後,從包里拿出一袋牛皮紙包著的三明治,分了一個給關羲。
她早飯沒來得及吃,索性直接打包帶來了學校,剛在車上還分給了燕子姐一個。
三明治是早上現烤現做的,麵包片兩面都抹上黃油,在鍋里煎得焦香酥脆。
中間裹上新鮮的生菜酸黃瓜、燻肉培根、牛肉和荷包蛋。
再塗上一層薄薄的蜂蜜芥末醬或者蛋黃醬,一口下去甜鹹交織,美味馥郁。
「吃過了,我爸媽早上忙著上班根本沒時間做早飯,我就和關和在六中巷吃的早飯。」
說是那麼說,關羲還是身體很誠實地接過了三明治,又分了一半給關和。
她嘴裡的「六中巷」其實就是六中外的一條小巷子。
因為毗鄰學校,就被成春本地人叫作「六中巷」,整條巷子都是賣早飯的。
油條豆漿、蔥油餅、醬香餅、餛飩麵條、麵包牛奶……剛剛揭開蒸籠、還帶著熱氣的鮮肉包子燒賣,應有盡有。
六中的很多學生要是家裡來不及做早飯的,都是在這條街上解決的,還有學校的走讀生每天早上給住校生帶。
「好吃!你在外面買的嗎?」
關羲咬了一小口三明治,眼睛發亮。
「不是,是家裡做的,你喜歡的話,明天還給你帶。」
「好!愛你!那我明天也給你帶酸奶,我記得你喜歡喝原味的。」
「嗯……」
兩人嘻嘻笑笑說話間,很快就到七點二十分。
她們身後的座位還沒來人。
關羲有些著急,左右張望:「都十九分了,吳悅怎麼還沒來?」
「我的媽呀,爬樓爬得累死我了,為什麼我們教室會在六樓啊啊啊……」
說曹操,曹操到。
吳悅終於踩著最後的早自習鈴聲衝進教室,喘著粗氣坐了下來。
吳悅的同桌,是一個頂著妹妹頭短髮的女生,聽罷安慰她:「別急,等我們高三的時候應該就在一樓了。」
吳悅癱倒哀嚎:「啊,還要爬兩年,天要亡朕!!」
引起大家一片笑聲。
等笑完,關羲才回頭壓低聲量問吳悅:「你怎麼才來?」
現在已經是早自習了,牛姐隨時都會來。
「別提了,都怪我媽早上沒叫我!我還是打車來的,還好趕到了!要不然我都不敢想,開學第二天就遲到,牛姐會怎麼收拾我?」
吳悅毫不客氣地甩鍋給她媽,語氣埋怨,但態度透著親昵。
文與欽托著下巴,唇角微勾。
她其實從昨天就看出來了,吳悅和她媽媽的關係應該很好……
一道人影從窗外晃過。
教室里的同學不約而同地正襟危坐起來。
牛姐背著手,腰間別著眼熟的「小蜜蜂」,大步進了教室,雷厲風行。
她一進教室,就大力拍了拍桌子,嗓門震震。
「我從辦公室過來,整個年級就聽見我們班最吵,別的班都很安靜。」
文與欽:好耳熟的一句話,和「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簡直異曲同工之妙。
班裡的學生顯然比文與欽青澀得多,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面色羞愧地低下了頭。
只有個別刺頭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牛姐環顧一圈,先是滿意地點點頭,又揮手道。
「來幾個男生,跟我去辦公室包書,你們的教材到了。」
幾個男生應聲出列,跟著牛姐去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大堆書回來了,挨個同學發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鈴聲打響,大家下樓集合。
「噓……集合……報數……」
一聲尖利的哨聲劃破空氣。
今天的軍訓內容除了枯燥的站軍姿,還加入了走正步。
「立正……原地踏步走……一二一……一二一……立正,一二……」
有可愛酒窩的楊教官在做示範動作時,依舊一絲不苟、表情嚴肅,還會下來耐心調整每個同學的動作。
上午的軍訓結束前,他大聲道:「等這兩天學完走正步後,我們會在每個班選拔一男一女兩個學生作為班級的先鋒標兵。」
看大家有些不以為然的樣子,他又強調:「在最後一天的學校閱兵儀式時,標兵會作為領隊走在最前頭,所以請同學們認真訓練,積極參與!」
大家小聲議論了起來。
畢竟能作標兵走在最前面還是一件挺出風頭的事情。
文與欽餘光瞥見,班上好幾個同學滿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不過這些人很快就被高溫的天氣、機械的動作、身體的疲憊打敗了。
兩天後,選拔結果出來了。
男生中被選中的是蔣翎。
沒有任何驚喜可言。
蔣翎身材高大,體能出眾,動作標準到常常被楊教官拉出來給大家做示範。
比較出乎大家意料的反而是女生人選。
「張夢甜……」
當楊教官念出她的名字時,班上大多數同學神情都有些陌生。
不知道張夢甜是誰。
相較於蔣翎,張夢甜似乎在班上的存在感不太高。
不過,等她出列後,大家也都知道為什麼楊教官會選中她了。
別看人家「張夢甜」這個名字小巧甜美,但本人其實是個長得濃眉大眼、個子高挑,很有精氣神兒的女孩。
很颯!
只是她性格可能有點內向,被大家的目光包圍後,臉一下子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