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城赤夜居里,路一白端著一杯茶坐在沙發上,手機剛刷完那條聲明就放下來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翻文件的燕梟:「大哥,老二那條聲明你看了?」
路一白往後靠了靠:「那當初那份離婚協議,從頭到尾就是一張廢紙?」
燕梟翻了一頁文件:「老二從遞出去那一天起就沒打算讓它生效。」
路一白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那景泰那邊呢?」
燕梟放下筆,抬眼看了路一白一眼:「景昭冉簽完字就走了,剩下的手續沒走完。公告是赤夜盟發的,配合她離開永夜城的名義。協議本身從一開始就不具備法律效力。」
路一白愣了兩秒,然後低頭喝了一口茶:「老二這一招,走得挺遠。」
燕梟收回目光,把文件放到一旁:「他走的不止這一招。景昭冉回K國那段時間,他安排了不少人手。」
他抬眼,眼神凌厲
「你覺得那批人是去吃乾飯的?」
路一白的眼睛慢慢眯起來:「……所以你意思是,老二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她走,軟的不行就直接來硬的。」
燕梟沒有再接話。
他站起身,朝祠堂方向走了過去,上了炷香。
香火燃起來的時候,煙霧在燈下散得又輕又慢。
………………
楓丹白露客廳里
景昭冉坐在沙發上,盤著腿,手機劃拉著網上的評論。
時不時用小號點個讚,挑幾條順眼的留言頂上去。
刷完一圈,她退了出來,登進一個私密帳號,轉了一筆錢出去。
「300萬整。」
那邊幾乎是秒回:「您是不是給多了?我們談好的是200萬。」
景昭冉心情不錯,手指慢慢敲了一行字:「事情辦得不錯,多的賞你了。」
那邊立刻發來一串討好的表情包,又補了一句:「貴人以後有事隨時吩咐。」
景昭冉想起謝辭淵剛剛那不爽的表情,提了一嘴:「以後拍視頻除了畫質好點,也注意點角度」
那邊回得飛快:「明白明白,您放心。」
赤夜居門口,季馳剛拉著簡寧的手從車上下來。
簡寧掏出手機刷到那條聲明,步子慢了一拍,偏頭看了他一眼:「二爺那條聲明你看了?」
季馳湊過來看了一眼:「看了。」
他縮回腦袋,語氣篤定,「我當初就說了,他不會真放二嫂走的。」
簡寧斜了他一眼:「你當初要是真有這腦子,就不會不問清楚就讓人把李總打進醫院了。」
季馳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沒再接話。
簡寧又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截了圖發到姐妹群里
「所以當初你們一個個幫著二爺瞞著,就我一個人當真了?」
君妍回了一個句號,隔了三秒又補了一條:「我沒透視眼的能力,誰知道他打的算盤這麼好。」
賀熙月回了一串省略號:「紀硯清昨晚在臥室門口跪了一個小時解釋,我才知道那份協議根本沒卵用。」
「他跪到一半還問我能不能換個地方跪,說地板太硬。」
簡寧:「你怎麼回的?」
賀熙月:「我說書房地板更硬,讓他自己選。」
君妍:「那選了嗎?」
賀熙月:「沒有,跪完才進的臥室。」
簡寧氣的發語音:「你們一個個都在這兒暗度陳倉,就我傻乎乎當真了?「二嫂」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景昭冉最後冒出來,語氣無辜:「別問我,我也是受害者,昨天剛知道。」
「準確來說,我是倒數第二個知道的。」
簡寧:「你?受害者?你頂著這張臉說這話不臉紅嗎?」
賀熙月:「她臉紅什麼,她跟二爺兩口子一個賽一個能演。」
君妍:「一個裝失憶,一個裝不知道。絕配。」
景昭冉發了一個小貓捂臉的表情包,然後撤回了。
簡寧:「別撤,證據保留。」
景昭冉:「我那是手滑。」
簡寧:「你手滑得還挺及時。」
群里安靜了三秒。簡寧又發了一條:「那行吧,二爺贏了。」
「這心機,這手段——季馳一輩子也學不會。」
末尾加了一個鼓掌的表情。
君妍緊接著冒泡,跟了一句:「那可不一定。二爺魔高一尺,冉冉這邊可道高一丈呢。」
簡寧:「?什麼意思?」
君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那條視頻的角度,看著不像是隨手拍的。」
賀熙月:「而且發了也沒被按下來。謝氏的公關部又不是吃乾飯的,永夜城但凡有點風聲都先過他們那關。」
君妍繼續往下捋:「那就兩個可能:要麼沒人攔,要麼有人提前打過招呼了。」
簡寧把屏幕湊近了一點:「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她還沒把話說全,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景昭冉發了一條消息:「視頻是我找人拍的。」
簡寧更懵了:「???」
「……所以這兩天全網嗑你倆的糖,是你自己安排的?」
景昭冉接著又發了一句:「三百個,連角度都提前對好了。」
簡寧愣了好幾秒才打字:「你圖什麼?有錢打水漂」
景昭冉:「之前離婚聲明發了,他雖然不說,但我知道他沒完全放心。」
「他給了我那麼多安全感,總得輪到我來一次。」
簡寧半是服氣半是感慨:「行,我不該心疼你。你倆絕配。」
君妍補刀:「可別說冉冉了」
她拍了拍簡寧,惋惜的說:「你和季馳啊才是絕配,也別嫌棄誰了。智商情商半斤八兩,湊一對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