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泳池別墅已經炸開了鍋。
無邊泳池映著城市燈火,水面幽藍。低音炮震得胸腔發麻,空氣里酒香混著香水味。
泳池邊,比基尼美女和男孩們熱舞正酣,水花飛濺,笑聲四起。
路一白穿著大花褲衩,光著上身,肌肉線條分明。他站在打碟台上,雙手飛旋。
「喔喔喔——嗨起來!」
「今天誰不喝就不給我面子」
低音炮猛地一沉,氣氛再次炸開。
眾人舉起酒杯起鬨:「敬四爺」
「今晚不醉不歸!!!」
泳池邊的休息區,謝辭淵斜倚在角落一張寬大的躺椅上,長腿交疊,指尖漫不經心地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
領口敞開一顆扣子,露出鎖骨,神情疏淡,像隔著一層玻璃看熱鬧。
「挺熱鬧」
聞言抬頭看去
葉青雲一身深灰色休閒裝,走了進來,
「雲哥」謝辭淵招手示意,給他倒了一杯羅曼尼康帝
酒杯外壁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杯壁往下淌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一白打電話,拗不過他」
葉青雲把酒杯推遠,隨手拿了個冰杯倒了杯冰水
謝辭淵看著被推遠的酒杯,唇角斜斜勾出笑影,帶著揶揄:」不喝一杯」
「等會還有事,不方便」
葉青雲在盟里喝酒的次數屈指可數,除非迫不得已,但也絕不喝醉
泳池裡,沈檀潮像條歡快的小魚,穿著亮黃色的比基尼,上躥下跳——一會兒鑽進水裡游幾個來回,一會兒端著酒杯衝上舞台熱舞,整個人嗨翻了。
謝辭淵瞥了一眼葉青云:「和小九鬧矛盾了」
一整晚,那丫頭一眼都沒往他們這邊看過。
以前早就屁顛屁顛跑過來,纏著雲哥了
葉青雲拇指摩挲著杯壁上的水汽,沒抬眼:「這樣也好。」
能讓她儘早看清自己的心。
「真的沒感覺?」謝辭淵語氣裡帶著試探。
葉青雲將冰杯放下,向後靠在躺椅上,目光投向遠處蹦躂的女孩,嘴角扯了一下,帶點苦笑:「我只把她當妹妹。況且我一個離過婚的三十老男人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配嗎」
謝辭淵看著他的眼睛,瞭然。
「還惦記著前嫂子呢」他低笑一聲,語氣帶著篤定。
葉青雲沒搭話,將冰水一飲而盡,站起身:「太吵了,換個地方。」
看著雲哥匆匆離開的背影,謝辭淵手指輕輕點著酒杯,喃喃自語:「還是別人的熱鬧好看。」
遠處正準備跳進泳池的沈檀潮,餘光捕捉到那道熟悉的背影。
動作一頓,心頭猛地一緊,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
原來他就這麼不在乎她嗎?
「小九,怎麼了?」旁邊的人問她。
她重新揚起笑容:「沒事,玩我們的。」
葉青雲路過吧檯邊。
段錚和岑晚正在說悄悄話,岑晚不知聽到了什麼,整張臉羞得通紅,害羞地把臉埋進他懷裡,輕輕捶著他的肩膀。
段錚一臉溫柔,低聲哄著。
看到葉青雲,段錚抬頭打了個招呼:「雲哥,要走了?」
葉青雲拍了拍他肩膀:「太吵了,換個地方。」
「來我們這喝一杯。」
葉青雲瞥了一眼他懷裡羞得抬不起頭的女孩,沉默了一瞬:「……你先哄哄懷裡這個吧,我進去坐。」
說完轉身就走——他還沒有上趕著吃狗糧的癖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岑晚緩緩抬起頭,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沒人了。
段錚被她這副樣子逗笑,手緩緩拍著她的背:「沒人了,早走了。」
「都怪你,丟死人了。」
段錚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輕柔。他俯身,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得近乎寵溺:「這難道不是你先提的嗎?」
岑晚瞪他一眼,努了努嘴——陰險狡詐。要不是他先逗她,她怎麼會想起昨晚……領帶……紅酒……撕碎的裙邊?
「少來這套,昨晚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夫人指的是哪件?是我不小心把你最喜歡的發卡弄丟的那件,還是……」
「段錚!」岑晚耳根微紅,抬手輕捶他一下。
段錚笑著握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拉近,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
岑晚瞪他一眼,卻沒掙脫,反而靠在他肩上低笑起來。
……
「二嫂!這兒呢!」
路一白眼尖,從人群中躥出來,一路狂奔。
「哎呦我的親二嫂!您可算駕到了!」
他殷勤地塞過來一個紙袋:「專門準備的!絕對符合您的氣質!」
景昭冉看著紙袋,半信半疑:「我今晚不下水,應該不用換了吧?」
男人可不依她,理直氣壯:「二嫂,泳池派對不換泳衣就不好玩了。給我個面子!」
景昭冉認命地走向更衣室。
片刻後,當她穿著那身天藍色細綁帶泳衣走出來時,原本喧鬧的泳池邊瞬間安靜了幾秒。
泳衣的剪裁恰到好處,襯得她肌膚白皙如瓷,曲線玲瓏。
細綁帶在腰間松松系了個蝴蝶結,隨她的步伐輕輕晃蕩。
謝辭淵隨意側過頭。
目光相撞的剎那,他晃杯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住了,眼神倏然深暗。
「哇——哦!二嫂!這身材!絕了絕了!」路一白吹了聲口哨,全場跟著起鬨。
「啊啊啊啊,二嫂,你身材也太好了吧!快來玩!」泳池邊的沈檀潮興奮地朝她招手。
起鬨聲越來越大。
謝辭淵放下酒杯,抄起手邊的白色長款浴袍,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
不由分說地將她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實,只露出一張微微泛紅的小臉。
景昭冉一臉懵,眨巴著眼看他:「???」
「晚上風大,裹好。」
男人將她牢牢圈進自己身側,按在旁邊的躺椅上。
眾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沒敢再盯著看。
鬨笑聲反而更熱烈了,氣氛被推上又一個高潮。
一旁吧檯邊,岑晚和段錚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岑晚抿著嘴笑:「二哥這是吃醋了。」
段錚端起酒杯,瞥了一眼那邊,慢悠悠補了一句:「我看醋味挺重,應該不止一壺。」